我们都是坏孩子

    
“小飞，今天晚上，你别去了！”旭哥搂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跟疯了一样的站起来，使劲摇着脑袋说道：“我必须去！我要当面问问那个人！！洪涛给了他多少钱！！给了他什么！！让他出卖了我们四年的兄弟情义！！出卖了刀砍不散，枪打不透的感情！”
    我脑中非常乱，一幕幕场景，出现在我的脑海，回想起我们兄弟几个曾经吃着泡面，谈论着那个寝室的女生漂亮，一起拿着砍刀，跟黄毛火拼，最难的时候，我们都挺过来了，现在他妈的怎么会背叛，我真的想不通，想不通！！！
    “小飞！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要理智！明白么？”旭哥看着我的样子，在原地，转了几圈，脸上阴晴不定，随后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不过这时候，我显然已经被内心的怒火，压迫的有些喘不过气，哪里有时间分析旭哥所说的话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哭，却哭不出来，只感觉胸口憋得难受，有些恶心的感觉。
    “哎，走吧！”旭哥站起来，拉着我，缓缓走出小区。
    我不知道旭哥要带我去哪，我也没问，麻木的跟着他走上出租车，没过多一会，我们竟然来到了，曾经居住过的那个小区，我一时间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我们曾经兄弟几个，相互搂着肩膀，一起笑着，搬进了这个大复式。
    这些人里面，有木木，有晨晨，有张维，有瑶瑶，有乔米米，还有旭哥和宝宝姐，画面特别清晰......
    “走吧，到了！”旭哥的话，把这些画面击的粉碎，我晃了晃脑袋，跟着旭哥走下了出租车。
    旭哥没有带着我，没有走回复式，而是拐了几个弯，在物业后面堆放杂物的仓库，找到了一个乞丐。
    这个乞丐我见过，曾经我喝多了，还吐了他一身，我还给过他烟抽，给他带过剩菜剩饭。
    “他是跟你吃过饭的那个乞丐，对么？”我看着旭哥，突兀的问道。
    “是，但是那时候我不能说，所以骗了你！”旭哥没有否认，点头说道。
    我听到旭哥的答案，没有说话，旭哥这人做事，永远都有后手，仿佛底牌无穷无尽。
    我虽然跟这个乞丐，仅仅几面之缘，但是我感觉，我有必要介绍一下他，因为他是今晚的关键，这些事都是我后来听旭哥说道。
    这个乞丐是南方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听旭哥叫过他老刘，这个老刘，绝对是个狠茬子，曾经当过兵，在连队的时候，射击，自由搏击，野外拉练，曾经都拿过军区个人第一。
    就是这么样出色的一个人，退役以后，怎么也得分配到当地政府，弄个保安工作，可是就连这样机会，都没给他，为国家付出了五年青春，换来的只是两万块钱的复员费。
    家里父母两鬓斑白，但是却没忘给他相一门亲事，有了妻儿，有了孩子，但是却没有钱。
    有人说你长手长脚，怎么还不混口饭吃，但是他就没有饭吃，家里没有农田，没有买卖，五年的军队生涯，让他完全与社会脱节了，就他妈应配个保安，也得有个保安队长当亲戚！！
    干过服务员，在火车站抗过大包，脏活累活，能干的都干了，不过换来的是媳妇的这样一句话：“你他妈也算个爷们！！你儿子从生下来！都他妈没吃过一顿饺子！！”
    我不清楚，当时老刘的内心有过怎样的挣扎，但是他只说了一句话：“今天晚上，咱家吃饺子！”
    没人知道他出去了一天，都干了什么，只是晚上回家的时候，多了几万块钱，做梦都想发财的媳妇，压根连问都没问，当天晚上，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县里，买了一个金项链。
    就这样，老刘经常几个月不回一次家，甚是几年，但是每各月，都不忘了给家里寄钱，旭哥没说他们怎么认识的，但是他们认识的时候，老刘肺癌晚期，全国A级通缉犯。
    老刘做错了么？老刘的媳妇做错了么？这事，没人他妈的能说的清！
    “呵呵，小旭子，我真不愿意看见你！！”老刘，胡乱的擦了一把脸，随后从肮脏的破被子中站了起来。
    “谢谢你，保护了我的兄弟这么长时间，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今天早上，我给你家，汇去了五十万！”旭哥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办事，我放心！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吃火锅了！”老刘笑呵呵的看着旭哥，摸了摸肚子。
    “走，我请你喝点！”旭哥也没嫌老刘脏，搂着他的脖子，率先向小区外面走去，我低头不语，也跟了出去。
    我们三个，坐着出租车，先是来到洗浴中心，带着老刘洗个了澡，随后又去了一家大型商场，给老刘买了一套崭新的西服，又带他理了个发，乞丐老刘，瞬间变成了一个身材有些瘦弱的，儒雅中年，跟刚才那个乞丐相比，有着质的差别。
    这些东西都弄完，旭哥又挑了一家，全市最好的火锅店，然后请我和老刘，吃了一顿饭。
    说实话，这顿饭吃的太过压抑，旭哥不说话，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我压根没胃口，吃不下去，只有老刘一人，大口吃着羊肉，喝着啤酒，随后叨叨不停的说着话。
    “吃点啊！这的羊肉不错！”
    “小兄弟，给我根烟！”
    “也不知道，我那媳妇，给没给我儿子做饭吃！！”
    “......”
    老刘一边吃着，一边说话，我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茬，所以沉默不语。
    “老刘，今天晚上...你可不用去的...！”旭哥嘴唇干裂，吐了一个烟圈，有些突兀的说道。
    老刘愣了一下，随后缓缓说道：“我去可不是为了你！！我想好了！”
    “那...干杯吧！”旭哥举起酒杯，跟老刘撞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到晚上9点，随后老刘醉眼朦胧，一步三晃的和我们前往江北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