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纽约做法外狂徒

    
    一杯酒下肚，黑袍人竟然哭了出来。
    而且是嚎啕大哭，跟幼儿园被欺负了的小男孩一模一样。
    他肆意宣泄着情绪，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变成一颗颗流光溢彩的珍珠。
    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黑袍人指着弗兰克大声道：“我记住你了，记住你了！”
    然后卷起一股黑风冲出酒吧。
    酒保弗兰克始终面无表情，只见他伸手一招，散落在地上的珍珠就飞到了青铜酒盏里，被收了起来。
    贝克特嘴角抽搐，小声道：“这什么情况？”
    高宁摇头。
    他刚才试过召唤掌机，掌机虽然出现了，却显示在使用中，无法直接登录。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高宁自然也摸不着头脑。
    弗兰克将吧台收拾了一下，然后将目光看向波斯猫。
    “阿拉，到哀家了么？”
    波斯猫口吐人言，高傲的仰着头，轻飘飘的看了弗兰克一眼，哼道：“但你有什么资格听哀家的故事？一个卑贱的奴隶……”
    咔哒！
    弗兰克将一盘猫薄荷躺在它面前。
    波斯猫的眼睛顿时睁大，背拱了起来，有些焦躁不安的吸着鼻子，带着一种迫不及待道：“奴隶也是哀家的子民，罢了，看在你献上精致贡品份上，哀家便特许你有资格倾听神言！”
    “哀家乃月之女神贝斯特，太阳神阿拉的女儿，从出生便享有神位，受凡人顶礼膜拜……”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竟然敢将猫当成宠物，简直大逆不道……”
    接下来五分钟内，猫神贝斯特冕下愤愤不平的怒斥了现代人弃猫养狗的恶性，并言辞犀利的痛斥猫奴们的敷衍和不专一。
    然后在弗兰克送上一倍淡绿色的液体后，欢快到抽风的冲出了酒馆。
    只留下地面一块湿漉漉的地面。
    酒馆内鸦雀无声。
    连高宁都不太敢大声呼吸。
    太恐怖！
    这次竟然直接冒出个神来。
    虽然只是埃及猫神万千分身中的一个，但其代表的意义却不同。
    就是说，这个世界可能有神了！
    贝克特还在尝试，不过经历过猫神贝斯特的自述，她显然明白这地方有多恐怖了。
    各种小动作的幅度又小了很多。
    弗兰克招收将地上一滩液体收集起来的时候，透明军官忽然道：“能将那个给我么？”
    弗兰克没直接拒绝，而是走到他面前，将液体放在一个透明高脚杯中，推到他面前。
    “准备好说自己的故事了么？”
    军官摇摇头，端起杯子，迷醉的看着里面淡黄色的液体。
    “没有什么好讲的，生生死死，打打杀杀，国家大义或是理想世界，对于已经死后的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把刀给你吧！它出身不凡，我当年去远东做观察员的时候，偷袭一名别国将军得来，据说年代久远，刀如恶鬼。
    请善待它！”
    军官将腰间跨刀拍在吧台上，一饮而尽。
    “等等，味道不对啊……”
    他在表情愕然中，魂魄轰然破碎，如萤火虫般逐渐消失。
    高宁嘴角抽搐。
    可怜的娃，没搞清楚就敢换，这种头铁的个性，无愧你身上的军装了。
    贝克特也有些无语。
    原来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不光有恐怖诡异的，还有沙雕么？
    “该我了吧？”
    莉莉丝忽然开口。
    弗兰克将那把刀收了起来，取出一块白毛巾擦了擦桌子，道：“你的故事应该很精彩！”
    莉莉丝微笑道：“非常精彩，我保证！”
    “那就请吧！”
    弗兰克抬手，莉莉丝带着笑容，轻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命运总是无常的。
    就像我小时候以为自己会有个美好家庭时，父母就离婚了。
    就像我数年如一日般努力的学习音乐和跳舞，最后却阴差阳错的成了停尸间的夜班人员。
    就像我幸运解决了身上诅咒之后，本以为能将生活过得更好时，却成了血族议会的杀手！”
    血族！？
    贝克特听到了关键词。
    她猛地转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猛地想起那份加密档案。
    她是莉莉丝·霍华德！
    莉莉丝眼神中带着迷茫，“血族是黑夜的宠儿，他们强大，睿智，且寿命悠长。虽然现在的生活要比以前自由得多。
    可是无形的束缚却令我相当苦恼。
    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命运，永无止境的杀戮，令我厌恶却无法拒绝。
    弗兰克，我应该怎么做？”
    弗兰克？！
    这是酒保的名字？
    不，不是酒保，应该是驱魔酒馆的主人!
    贝克特脑海中电光闪过，瞬间推理出部分信息。
    而弗兰克在送上一杯冰咖啡后，开口说话了。
    “明确自己想要的，是未知的未来还是确定的未来。如果已下决心改变这一切，那就不要犹豫！”
    莉莉丝盯着冰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她被里面纯粹的苦涩刺激得明显不舒服，却更加大口的灌了下去。
    弗兰克看着她，道：“若听闻真祖复苏的消息，不要犹豫，那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
    “谢谢！”
    莉莉丝眼神一定，点点头，阴影中忽然冲出大片蝙蝠，眨眼间将她淹没。
    等蝙蝠群四散开来，莉莉丝已经消失不见。
    蝙蝠群化作缕缕黑烟逐渐汇聚到弗兰克手心中，化作一颗黑色珍珠。
    他想了想，拿出之前白珍珠酒盏，将黑珍珠放在了最上面。
    简单收拾一下，弗兰克终于走到两人面前。
    “想好了么？要不要说说你的故事？”
    贝克特坚定摇头：“故事什么的就算了，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凡人，没有什么传奇经历。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弗兰克并未回答，而是看向高宁。
    “你呢？”
    高宁摆手：“免了！”
    “也好！”弗兰克也不多说，径直转身回到之前的位置上，背对两人研究酒柜上的各色酒水，似乎已经进入了等待下一位客人的状态。
    贝克特也看出来，酒保根本不在乎公职人员，似乎也只对讲述故事的人服务。
    只是刚才连着几个人示范，令贝克特有些犹豫。
    一个大哭崩溃，一个嗨到飚尿，或者干脆魂飞魄散，除了莉莉丝外，似乎都不是啥好的反应。
    这家伙到底图什么？
    贝克特实在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