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失落,可又没办法阻止他,只能把莲子羹放在一边。
朝廷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一天到晚都在忙碌些什么呢?
栾玉湖心中起疑,索性换了身衣服,偷偷摸摸跟随他来到客栈,这才发现他对面坐了个素衣女子。
虽然那女子蒙着面纱,可是栾玉湖还是一眼认出那正是沈晴砚。
他们不是已经和离了吗?为什么还要在私下里见面?
栾玉湖脑子里嗡嗡响,她强行忍着怒火偷偷坐在他们后桌,想要听听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五九已经告诉我了,盗卖军粮的事情与大川府脱不了干系,我打算过段时间启程。”贺祈年语气沉着,“你放心,等到事情一过,我不会让你随随便便委身于旁人。”
沈晴砚目中微暖,光是这番行为,就足以看出他的一腔情义。
“好,这次多谢你了。”她语调温和了许多,眼神中也染了点笑意。
“至于以后的事情,我会好好和你解释,也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贺祈年目光流动着淡然。
沈晴砚似乎有点犹豫,但还是点点头,两人商讨一番,即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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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听到他们对话始末的栾玉湖如同遭到当头一棒,她本以为两人真的是过不下去了才会和离,她希望能够一直留在王府重新得到宠爱,可他们竟然是假和离!
他们不仅仅把京城的百姓耍得团团转,甚至把她当成了一个傻子!
栾玉湖愤怒得无以复加,但又满心失望,她以为只要沈晴砚走了,她就掌握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可她现在居然还要和一个早已无人胜任的世子妃之位斗个彻底!
作为栾家的女儿,能遇上这种事情,也是一种悲哀吧。
浑浑噩噩走出客栈,栾玉湖脚步虚浮,丫鬟见她这副模样,被吓了一大跳:“侧福晋,您这是怎么了?”
“现在送我去赵家。”极力保持镇定,栾玉湖猛然回想起赵元徽的话,她已经不再愧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她不狠一点,今后只怕会在王府中被排挤得没有半分地位可言。
听说侧福晋来了,赵元徽笑容却充满了势在必得,其实他一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之快。
栾玉湖匆忙走进前厅,看到他坐在那儿微微笑着,有点心虚,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你上次说,无论如何你也会乐意为我效劳,这话是真的吗?”
“侧福晋是贵妃娘娘的妹妹,臣自然会为你们鞍前马后。”赵元徽这话说得十分直白。
栾玉湖犹豫了下,想到他们在客栈相谈甚欢的样子,就觉得不是滋味:“侯爷和沈晴砚正在调查大川府。”
这个消息倒是让赵元徽眼神转为晦暗。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希望沈家能够再也没办法站起来。”如今两人和离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如果沈家倒台,今后皇上也不会同意他们破镜重圆,那时王府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
眼底掠过一抹嘲讽,赵元徽看着栾玉湖,面带微笑:“侧福晋尽管放心。”
栾玉湖看他真的同意了,又拿出谢礼,一股脑放在桌上,这才匆忙离开。
赵元徽等到下人通报说栾玉湖已经去了王府,才站起身,约见沈晴砚。
不多时,沈晴砚换了身丫鬟打扮赶到赵家:“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想到沈晴砚和贺祈年至今都未曾断了联系,赵元徽心有不甘,但还是极力保持温和:“你哥哥的这件事情很难办。”
沈晴砚心头冷笑,口中却还是犹豫:“那应该怎么办?”
“我唯一想出的万全之计,就是把你哥哥送到边境,就算落得个流放,好歹也得丢了命要强。”赵元徽假意关心说。
若不是因为他,沈安年可能丢命吗?
“好,我即刻就去调查。”沈晴砚压住眼底的愤恨淡淡道。
离开赵家,沈晴砚心中就是抑制不住的愤怒与恨意。
赵元徽究竟是有多偏执,竟然到现在还对她贼心不死。
她深吸一口气,独自一人离开赵家,来到了一条小巷。
这里停着好几辆一模一样的马车,还有好几个穿着打扮与她酷似的女子。
沈晴砚抬头看了眼那驾驶马车的车夫,发现他脚踝上有一处刀疤,心领神会,微微一笑,提起裙摆上了马车。
马车分头而行,有的前往南边陆家,有的前往北边沈家。
不多时,沈晴砚跟着一众丫鬟下了马车,一群人正簇拥着恭王妃。
“见过王妃。”众人行礼,恭王妃点头,带着一众丫鬟来到前厅,“你们先退下吧。”
她又指了指沈晴砚:“你留下。”
等到前厅只剩下王妃和王爷,沈晴砚才摘了面纱,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多谢恭王,多谢恭王妃。”
这一路正是贺祈年精心安排好的,他一早就料到赵元徽很有可能在暗地里偷偷监视沈晴砚,所以故意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刚刚鱼龙混杂,谁都不清楚沈晴砚究竟去了哪里。
“这小子可真是吓死我了,刚刚在马车上,我几次想要和晴砚说话,又害怕会暴露身份,只能忍着。”恭王妃笑道。
“劳烦王爷王妃了,这段时间晴砚只能在这里打扰你们了。”沈晴砚柔声说。
“这倒是无妨,你放心,今后你哥哥被放出来后,我们也会将他秘密安排在这里。”恭王妃越看沈晴砚越觉得喜欢,又叹了口气,“真是苦了你们了。”
沈晴砚摇头:“是辛苦你们了。”
“其实你们之间有了个侧福晋的事情我也听说过。”恭王妃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一眼恭王,“这件事情是皇上下令,祈年他有诸多无奈,你也该谅解他。”
从这件事情,沈晴砚就能看出贺祈年是一心一意想要呵护她,守护她,与完全充斥着占有欲的赵元徽大有不同。
“王妃放心,我明白的。”沈晴砚低垂着眼,日光之下越发显得秀美动人。
“你本该一直待在王府安安稳稳地做世子妃,可现在却要沦落到这一步,实在是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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