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快嫁人的女儿就是知道规矩,也知道该在家里老老实实研究厨艺,哄的未来夫君开心,可不像晴砚,仗着自己快成世子妃了,就想着每日让下人来伺候自己,整日往外疯跑抛头露面,真是给我们沈家丢脸。”说到这里,老夫人就是满脸嫌弃。
“我出去也只是为了父亲,想要找人签千言书罢了。”沈晴砚虽然不喜欢惹是生非,但也不会让别人随便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你为你爹做点事情怎么了?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老夫人一脸不满,“你明明知道自己快要嫁给侯爷了,还成日出去抛头露面,到时候传出去反而说我们沈家家风不正,你这不刻意在这紧要关头给我们沈家抹黑吗?”
沈牧皱起眉头,放在筷子,转过头望着老夫人:“娘,你不能这么说。晴砚当然也不想抛投露面,但她这么做不都是为了我吗?若不是有她在这里帮忙,恐怕我现在早已经是身首异地。”
“别被这丫头骗了!她本来就不是个规矩的人!哪里有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整日出去疯跑的,若不是因为自己成日游手好闲,想要随便出去玩,恐怕也不可能耽误这么久吧,她明明认识那么多人,怎么在第二天才把你给救出来呢?应该在想出千言书的这个主意的当天,就把你给弄出来了!肯定是有自己的私心,指不定又上哪儿去鬼混了呢。”老夫人本来就不喜欢沈晴砚,现在看儿子都向着这个桀骜不驯的孙女,更是大感不满。
“娘,无论如何,手心手背都是肉,晴砚也是你的孙女,你怎么能这样偏心?”沈牧语气中已经隐约透露出些许不满,虽然他向来十分有孝心,可面对老夫人这样偏心,他也觉得十分不高兴。
如今饭桌上一片寂静,老夫人看到儿子现在都不肯向着自己,简直失望透顶。
“你就这样心疼这个女儿吗?连你自己亲娘都不顾了吗?”原本看到儿子回来,老夫人还是很开心的,可没想到,他一听说千言书的主意是沈晴砚出的,他的一颗心就完全偏向这二女儿身上了。
“晴砚向来乖巧懂事,先前是我做的不对,才会疏忽了她。”沈牧坦然承认了这一切,作为父亲,他当然喜欢和自己更加亲近的大女儿,对待沈晴砚,他有时候也会不知不觉的冷淡。
但经历了这一切,他才明白谁才是真正对自己好的那个人,虽然沈索香说了很多好听的话,可这些天来,她游手好闲,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根本就不管他这个父亲的死活,这怎么可能会不让他寒心。
就算哭了几滴眼泪又能怎样呢?不干实事,终究是没有任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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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沈牧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老夫人有过多的争辩:“娘,无论如何,她们两个人都是你的孙女,你也不应该厚此薄彼,我不求你能够像对待索香那样对待晴砚,但也不要恶意揣测她的心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儿子一通说教,老夫人感到十分没面子,但又不好让他没办法下台,只能胡乱点点头。
吃完了一顿饭,沈牧满脸心不在焉。
阮氏跟着他一同走进房间,却见他打开了衣柜。
“老爷,你在做什么?”阮氏有些困惑,定睛一看才发现他手中正拿着一件官服。
沈牧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眷恋。
“这衣服还是二十多年前我穿的。”这是他得到的第一件官服,他自然是十分爱惜。
虽然后来不能穿了,但依旧会收在衣柜中,永远用来警示自己。
隐约看出他是因为自己被革职感到十分不高兴,阮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但还是开口想要好好宽慰他一番。
“现在也到了你该告老还乡的时候了,毕竟年儿现在也已经大了,是时候该让他好好历练历练,你总不能让他一直都在你的庇佑之下上战场打仗吧。”阮氏声音十分轻柔。
“以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你只管在家中安心享福就是,他不会让你失望的。”阮氏十分清楚自己的一双儿女究竟是怎样的能力,这番话也格外有信服力。
沈牧虽然心中有些许郁结,但也在不知不觉间被说服了。
“你说的有道理。”妻子的话也让他逐渐从阴影中走出来,沈牧沉默着放下了手中的官服,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正当两人打算好好说说体己话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一个小厮走了进来:“老爷,秦尚书有事找您。”
听到这话,沈牧赶紧开口:“他找我有什么事情?”
“秦家那边的人说给您设置了一场宴席,希望您能够过去一趟。”
沈牧心中感到无比妥帖,也知道他们这番行为是想要为自己接风洗尘。
毕竟他才刚刚从牢狱里被放出来,刚好可以借此机会来洗洗身上的晦气。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感觉自己还没有被别人排斥在外,沈牧心中舒坦了不少,再加上他向来和秦尚书交情不错,于是收拾打扮了一番,很快就打算去秦家赴宴。
看到父亲高高兴兴出门的样子,沈晴砚稍感欣慰。
想必经过秦尚书的一番开解,他也能够逐渐走出来了。
沈晴砚眉眼弯弯,很快想到自己还没借此机会好好感谢一下贺祈年,便打算亲自去和他道谢。
坐着马车来到侯爷府,沈晴砚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有些紧张。
虽然前段时间他们两人已经互相坦白了重生的事实,可当时沈家正在经历大难,也没有这个空闲去诉说那些儿女情长。
但仔细回忆上辈子他对自己的种种好,沈晴砚心中不由自主就泛起了波澜。
当时她已经嫁给了赵元徽,虽然他们二人的确有婚约,但贺祈年那时候已经远走边疆,她真的没想过,一个和自己几乎是永生不能相见的人,居然还会年复一年地送来礼物,只为了疏解她内心的愁绪。
她心情十分复杂。
“小姐,已经到了。”车夫喊了一声。
沈晴砚这时候才算回过神,赶忙下车来到大门口,她深吸一口气,这才缓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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