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茶香袅袅,阮氏眉梢眼角都笼罩着一层愁云,看上去似乎十分苦闷。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赶紧扭过头,却发现来人竟然是沈安年。
不是沈晴砚。
她心中有点失落,低下头继续望着杯子里的茶水,可沈安年已经端来了一些饭菜:“娘,我听屋子里的丫鬟说您已经整整一天都没有吃饭了,无论如何,您好歹还要吃点东西,您要是垮了,我们又该怎么办呢?难道您不吃饭的话,父亲就能回来了吗?”
看到儿子都在为自己的身体操心,阮氏感到十分愧疚,只能点点头。
她随便咽下两口小菜,又喝了点清粥,就把饭碗推到一边。
“你妹妹回来了吗?”她问。
沈安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依旧有些失落地摇摇头。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阮氏眼神中还是难掩失望。
“也不知道朝廷会怎么处置你父亲。”她无声叹了口气。
“父亲他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这段时间,无论是侯爷还是晴砚,他们都在积极想办法,娘,你就别担心了。”虽然嘴上宽慰着阮氏,可沈安年心里也在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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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沈晴砚都在外面奔波,虽然老夫人和沈索香没有在他们面前继续说什么,可不知为何,阮氏总觉得心中有点不安。
“按理来说,昨天晴砚去找的那些人是最有可能会帮助沈家的,她今天去找的人,恐怕很难松口,可为什么到现在她还没回来呢?”虽然私心里还是希望沈晴砚可以顺顺利利,让朝廷百官帮忙签字,可是阮氏不是三岁小孩,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简单。
“晴砚那样聪明,肯定是想到了一些好办法。”沈安年虽然心里也不安定,但还是要安慰母亲。
就在两人说着话时,房门被人推开,沈安年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沈晴砚。
她眉梢眼角都洋溢着愉悦的笑意。
“你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他立刻站了起来,却差点碰翻了茶水。
“已经全部办完了!”沈晴砚很少有这样高兴的时候,她脸色微红,像个小孩子似的喜气洋洋。
“明天一早我就去皇宫外,把这封千言书交给秦尚书,他已经答应过我,会替我把东西送到皇上面前了!”沈晴砚毕竟是沈家的女儿,若是真的想要上朝廷的话,恐怕有些困难,但秦尚书身份大有不同,他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阮氏对此也十分欣喜:“你真的做到了!”
沈安年虽然也很高兴,可又有点怀疑。
朝廷里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看到母亲十分高兴,直念阿弥陀佛的样子,沈安年也不想让母亲太失望。
“娘,现在你可以多吃点东西了吧。”沈安年主动开口,只希望她能够尽快养好自己的身体。
“好,好。”阮氏连连点头,她心情十分激动,真没想到自己的小女儿竟然如此能干。
沈晴砚看到母亲吃的香甜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现在也饿坏了,索性大快朵颐起来。
想着自己还有一腹的疑问,沈安年就想了个招支开了阮氏,这才小心翼翼凑到沈晴砚身边:“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朝廷里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好说话?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沈晴砚听到他这么说,有些不服气,索性把千言书丢到他怀里,
她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实在没空和他絮叨。
沈安年打开千言书一看,才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许多人的名字,分别还盖有每个人的印章,这根本就没办法造假。
“你不会在外奔波一天,去偷了别人的印章吧?”沈安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人的名字越看越让他觉得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他说不上来。
“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沈晴砚十分无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沈安年心中忐忑,但更多的是好奇:“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才不要告诉你,这是秘密。”沈晴砚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沈安年看到这么多人的名字,都被书写在上面,这才觉得心口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放下了,他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沈晴砚,格外心疼。
如果他这个做哥哥的有用一点的话,恐怕就不会让妹妹这样疲惫了。
轻轻叹了口气,沈安年决定不再打扰沈晴砚,让她在这里好好休息,就立刻叫来了一直在外伺候着的珍珠,让她好好服侍小姐。
珍珠乖乖听话,一直在身旁对沈晴砚嘘寒问暖,弄得她哭笑不得。
她美美地吃完了一顿饭,就被服侍着上床睡觉了。
夜间四处寂静无声,房间里的美人却突然睁开眼睛。
沈晴砚看了一眼还在打盹的珍珠,心中好笑,摸着黑收拾打扮了一番,很快就偷偷溜了出去。
如今已经是午夜,街巷安静得几乎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沈晴砚并没有提前通知马车前来接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往皇宫走。
她现在困得不行,但想到只要把这封千言书交给秦尚书,父亲就能得救了,她的心中又充满了希望。
宫门外有侍卫严加看守,沈晴砚实在不敢过去,只好贴着宫墙默默等待。
她站在墙边,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叫,让她心中越发忐忑,可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好好休息,很快就迷糊糊地靠在一边打着盹。
怎么还没来呢……
沈晴砚稀里糊涂地想着,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已经是寅时了。
沈晴砚立刻打起精神,她搓了搓冻得都有点僵硬的手臂,微微踮起脚尖,向着不远处眺望着。
她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实在不敢有片刻耽误,若是自己来晚了,到时候刚好和秦尚书擦肩而过,那她使出的这点小手段就全完了。
沈晴砚偷偷看了一会儿,很快就发现了秦家的轿子。
她心中一喜,赶忙跑了过去。
秦尚书一早就和这些人打过招呼,听说沈晴砚来了,他赶紧下了轿子:“你的千言书已经写好了吗?怎么会这么快?”
明明昨日沈晴砚来找自己签下第二个名字了,怎么才过了短短一天,她就已经凑好了名单呢?
“对,已经办好了,您看一看吧。”沈晴砚心中难掩得意。
随行的仆人赶忙把灯笼朝着千言书的方向递了递,秦尚书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很快就联想到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昨日也听说沈家二小姐前去找钱丰毅的事情,原本他以为沈晴砚是为了让钱丰毅在千言书来签字,可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是冲着钱家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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