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东京的我只想咸鱼

    
    上杉櫂一路都跟在花丸花火的后面。
    城市的街道，穿行的路人，汽车行驶中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身后是写满了黑色大字的豚骨的拉面店招。
    上杉櫂跟随着前面不远处轻快的少女背影，看着她驻足下来，双手提着单肩包放在身后，脑袋略略斜着左右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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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决定好了方向，微微摇晃的裙摆向右转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十字路口。
    “走那么快？”
    看着看着老婆突然没了影子，上杉櫂心里便浮现了一种着急的冲动，他赶紧跟了上去。
    在十字路口一转，发现她在一台自动售货机前停下了脚步。
    少女的下巴微微上抬，用缤紫色的眼眸打量着自动售货机里面陈列的商品。
    她踮了踮脚，从最高的一行开始，一个个地看过去。
    “唔，玉米浓汤，年糕小豆汤，御茶，咖啡，奶茶...”花丸花火的视线最后落到了一个纸盒包装的饮品上，“喝麦茶吧！”
    这时候，一只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点下了两瓶刚才她看中的饮料。
    “櫂君？”
    花丸花火跟随着突然出现的手看向了一旁，才发现是上杉櫂来到了身旁。
    他借着身高的优势向自己笑了笑道：“我也要一瓶。”
    “櫂君不是只喝咖啡饮料吗?”花丸花火仰起的脸蛋上阳光点点。
    “不能这样说，现在我们不是要去咖啡店？而人在一天里摄入的咖啡因不宜过多，咖啡饮料和纯正咖啡之间，自然要择优选择了。”
    上杉櫂从裤兜里摸出两枚五百元的硬币，投入了售货机的投币口里。
    嗙当一声，两罐麦茶饮料被挤出了来，落到了下方的取货口里。
    花丸花火蹲了下去，将单肩包放在双腿上，双手穿过售货机的挡板将里面的麦茶拿了出来。
    她一只手将其中一瓶麦茶递给上杉櫂，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那一瓶，然后提着单肩包站了起来。
    下午的太阳在身后的天空上悬挂，两人继续朝着电车站走去。
    “櫂君好像一直都喜欢咖啡。”花丸花火一只手拿着单肩包，一只手拿着麦茶纸盒，不大好差习惯。
    “是这样的。让我来吧。”上杉櫂将自己的手提包夹在手臂下，拿过花丸花火小手上的麦茶，扯开后面的吸管插上后将其递回了她。
    “谢谢櫂君...”
    花丸花火用很细小的声音感谢着。
    接过麦茶后，她晶莹的嘴唇慢慢地咬住了吸管，轻轻地吸了一口。
    “不用。”
    白色吸管在她的吸吮下轻轻翕动着，上杉櫂看着她那白纤的五指像是轻拢在上方一样，细捏住了纸盒，外套的长袖罩住了她的半只小手，更是让她抓着饮料慢慢喝的这个动作显得可爱极了，精致极了。
    少女走在街头，咬着吸管喝着饮料，都是一种梦幻朦胧的美丽。
    上杉櫂这时候才能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做美少女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是能让人欣赏的美。
    会不禁感觉她喝饮料的脸蛋好可爱，感觉她吸着饮料的小嘴好粉嫩，感觉她抓着纸盒的手指像是玉石凋琢出来的精致细腻。
    就像是刚才在校园里看着她的那时候那样，想要抓住她的手。
    上杉櫂刚想向她伸出去的手，被她的声音打断了：
    “櫂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咖啡的呢？花火好像自从见到櫂君以来，就知道櫂君喜欢喝那个了。”
    花丸花火和上杉櫂第一次认识是在三岁时的某一雪天。
    按这个推算，上杉櫂的这个爱好确实太过靠前了些。
    “唔...”
    上杉櫂也喝起了自己的那瓶麦茶：“花火酱...你是知道我有很多秘密的吧？”
    “嗯...”花丸花火轻轻点头，咬着吸管转头看向了他，开口说道，“花火知道哟，櫂君有很多不能说的小秘密。”
    上杉櫂：“如果我说，这些秘密或许会让花火你感到难以置信呢？”
    “难以置信吗？不过...即便是櫂君说有来世的这种事情，花火也愿意相信櫂君哟。”
    果然。
    上杉櫂听到花丸花火在身旁说的话，心里倒是没有被震惊的起伏感。
    他只是笑了笑，心想果然是这样，小花火果然就是一个这样愿意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女孩子。
    “感觉小花火好像很希望有这种事情出现一样？”
    “呜，对呀，”花丸花火将吸管从自己的嘴里放开，点头说道，“这样的话，不就意味着真的有来世这样神奇的事情了吗？”
    两人忽然间，不约而同的挺了下来，少女踮起了脚，凑到上杉櫂的耳旁说道：
    “如果真的有来世，花火还可以再找到櫂君谈恋爱的。”
    “花火...”上杉櫂不由扭过头去，看向她。
    花丸花火迎上他的脸，略略倾斜着小脑袋说道：“当然啦，肯定不是现在的櫂君，现在的櫂君好感度只有-10点，还不能让花火深爱到可以跨越今身去找他！”
    “只要好感度够，真的愿意来世也一起吗？”
    “这个，就要看櫂君有多努力了...不过两辈子的话，櫂君不会对花火感到腻了吧？”
    花丸花火对着上杉櫂眨了眨眼睛。
    这个问题，好似是开玩笑的口气，像是普通的疑问一般轻易地说出了口。
    就在上杉櫂要像以前那样回答的时候，花丸花火又忽然可爱地笑了出来：
    “不过就算櫂君会变成这样，下辈子花火也会把他牢牢抓在手里的，花火会比櫂君先一步转世，变成大姐姐！然后让櫂君小弟弟爱上花火姐姐！”
    上杉櫂而已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真敢说啊，也不知道小时候是谁被一条柴犬追着咬，还偷偷地躲到我的身后求保护。”
    “但是！下辈子就不一样了！要换成櫂君躲在花火的身后，到时候他哭成花脸了，花火还要把他抱在怀里哄。”
    上杉櫂实在是想不出那副画面，“你确定？”
    “花火确定，前天櫂君不是也在花火腿上撒娇吗？”
    “这个是有...可到后面，又变成花火主动在我怀里撒娇了，最后还在我身上撒娇，身下撒娇......”
    花丸花火知道他在说什么，微红了脸，撅起了嘴：“不许说这件事！”
    “可这是事实啊。”上杉櫂微笑。
    “不许不许！櫂君忘了答应花火的话？花火不管，櫂君要重复一遍！”
    上杉櫂稍微站直了些：“在这三天内，一切都是小花火说了算。”
    “对的！”
    “那好，我闭嘴。”
    “给，”花丸花火酱手中喝完的麦茶纸盒子递给了他，“櫂君帮花火丢掉。”
    “是的！老婆！”上杉櫂看见前面有几个路人，果断抬高声音，站直身体向少女大声喊道。
    几个路人寻声回头望了过来，就连对面遛狗的五十岁大妈也向对面看了过去。
    路人的视线让花丸花火脸蛋相当羞涩，两只小手攥紧，将单肩包提在前面，红着脸，低下头，躲避注视的同时，都着嘴说道：
    “花火...才、才不是櫂君的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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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胜于雄辩，更何况是女孩子在羞涩下说出的气话呢。
    下午两点半左右，两人来到了咖啡厅，花丸花火与大家打过招呼后，一熘烟的就跑进了员工办公室去换女仆装。
    上杉櫂则慢悠悠地走到吧台里，与比他早来些的小桥理海打了声招呼，披上一件西装马甲便准备开始营业。
    他今天里面穿的本来就是白衬衫，只要系上一朵黑领结，披上一件西装马甲就行了，完全不用去员工室换衣服。
    “上杉君穿西装真的很帅气呢。”
    “啊？”上杉櫂低头看了看，又向面前的小桥理海说道，“是这身吗？”
    小桥理还点点头：“是的，感觉上杉君对什么衣服都有天然的契合度。”
    “没这么夸张吧？”
    “真的是这样，上杉君站在全国奖台上，穿弓道袴服和剑道衣的样子我也很清楚的记得。”小桥理海刚说完话，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什么，捂住了自己的嘴。
    上杉櫂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圈外人还有这么关注自己的。
    剑道和弓道其实都是小圈子，如果没有买报纸，很难关心到他这弓剑双冠军的头衔。
    “抱、抱歉，上杉君，我并不是有意的。”
    “为什么要道歉？”上杉櫂有些不理解。
    “因为这样...不就是相当于偷看了上杉君的隐私了吗？”小桥理海相当小心地问着。
    “这算什么隐私？网上都有公开的事情罢了。”
    “啊~”上杉櫂打了一个哈欠，虽然外面空气比较冷，但店里的空调温度开得有点高了，加之窗外不怎么小的太阳，自然容易犯困。
    趁着刚开业没多久，他准备给自己调一杯咖啡喝。
    同时，他扭头向小桥理海询问道：“你想喝点什么？”
    “可以吗？”小桥理海知道上杉櫂的咖啡技术比自己要高上很多。
    “不要客气。”
    “那就来一杯玫瑰之恋吧。”
    玫瑰之恋？
    上杉櫂想起这咖啡的特殊含义，这不是更适合恋人喝的double奶咖吗？
    联想起以前小桥送给自己的礼物，上杉櫂偷偷的瞥了她一眼。
    表情很正常，应该没某种奇怪方向的意思。
    估计单纯只想喝一杯玫瑰之恋的偏甜口味吧。
    花了十分钟调制两杯咖啡，一杯玫瑰之恋，一杯经典的意式浓缩。
    小桥理海双手捧起咖啡，细抿了一口，眼里透着新奇：“感觉同样的调制方法和同样配方，在我的手里和在上杉君的手里，是两个不同品种的咖啡。”
    “每个人的风格不一样，自然就会有不同的风味，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让一种风味永远保存在他的手里。”
    小桥理海乖巧的站在一边，看向上杉櫂：
    “可是，我感觉上杉君的每一杯咖啡风味都很稳定呢，好多顾客都说喝过了上杉君的咖啡，就已经熟悉了他身上的味道。”
    这句话一定是女顾客说的吧。
    上杉櫂已经知道了店里一直会来几个念叨着他的女白领，即便看到他的结婚戒指，知道他结了婚，还是一往无前地问他要着联系方式。
    Line，ins什么的。
    上杉櫂拒绝无数次，她们也毫不气馁。
    碍于她们也真的挺礼貌的，被拒绝后也没在多说话，上杉櫂还真不好赶那几位女顾客走。
    小桥理海捧着咖啡杯说道：“上杉君，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发动态吧？”
    “什么动态？”
    “就是ins好友里，朋友分享的日常照片啊，比如今天看了什么电影，今天晚上吃什么，起床了，发一条加油的图片什么的。”
    啊，就是类似于朋友圈的东西啊。
    上杉櫂知道这玩意儿，虽然他几百年都快没用过了。
    但是他知道花火在用，一般出去约会，她都会拉着自己用手机拍一两照片什么的。
    每一条合照下，都能看到北川神纱评论的影子。
    “怎么用？”上杉櫂问。
    “上杉君。”
    “嗯？”上杉櫂感觉小桥的眼神有点怪。
    “上杉君，不会是从古代社会穿越过来的吧。”小桥理海眼带诧异，甚至脚步都向后退了一两步。
    “啊？不会用很奇怪吗？”
    “超奇怪的。”
    正巧吧台前面路过一只抱着盘子的赤绘里奈，上杉櫂便叫住她，询问道：“不会用ins很奇怪吗？”
    没想到，赤绘里奈也用一种看稀有古代生物种的眼神看向他：
    “你...推特用过吧？”
    “没发过推。”
    “脸书呢？”
    “也没有。”
    “line总用过吧！”
    “这个用过。”
    “上杉桑，我发现你，是一个，日本社交里的稀有物种。”
    十分无语的赤绘里奈继续忙工作去了。
    这有啥奇怪的。
    虽然上杉櫂确实不咋喜欢社交，但也不至于不用社交软件就被打上了一个原始人的称号吧。
    他玩过推特，但只会给花火点点赞。
    在花丸花火画师账号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他还会用小号去花火酱的动态下面鼓励花火酱。
    坚持了好几个月呢！
    本以为她会很感动，没想到她平时看都不看那个账号的评论...
    小桥理海：“要不，我帮上杉君注册一个推特？或者ins？我们互相关注一下？”
    “注册我会...互相关注一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