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东京的我只想咸鱼

    
    翌日。
    今天要去一趟学校。
    上杉櫂一想到今天能重新见到老婆，便早早地起了床。
    今天有课，不去是要扣期末评定的，像老婆这么爱好学习的好学生，总不能不来吧？
    他就这么想着，来到了盥洗室，好好打理了一下头发，上杉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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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气，正经，身高还高，加之平时锻炼所积累下来的身材，简直就是完美的男朋友模板。
    上杉櫂相信，自己与花火一块儿走到街上，对男女的吸睛程度都是相当的高。
    也没人说自己配不上花火，反而会觉得郎才女貌。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生赢家吧。
    不过上杉櫂可没有觉得自己赢过，守好花火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才是真正赢得了人生。
    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被些许水珠沾染的银色手表。
    就像是这个她送给自己的手表一样，他希望一些记忆，不会遗忘在时间里。
    “好！新的一天！”
    帮着两个小萝莉打理一下上学的书包，上杉櫂站在玄关门口看着她们带上圆帽子，看着她们离开去上学的样子。
    “哥哥，再见。”
    “nini，拜~”
    “嗯，一路顺风，记得中午要吃午餐啊。”
    虽然现在没有生小孩子...但是上杉櫂真的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家的温暖。
    这是上辈子的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他笑着关上了门，回到卧室戴上眼镜，收拾好一切东西，他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的婚纱照，准备出门上学。
    新的一天，开始了！
    ......
    新宿区，花丸家。
    花丸太太看着房间里还在睡懒觉的花丸花火，笑着摇摇头，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她坐在少女的床头，看着窗外斜角的阳光落在她睡脸上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拨开她耳畔的发丝，抚上她的脸颊。
    以前那个弱弱气气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
    花丸太太就这么坐在少女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直至花丸花火蹙了蹙眉，迷湖的半睁开眼睛。
    “妈妈...？”
    “今天不去上学吗？”花丸太太笑着说。
    “不...今天不去了...”
    “嗯，”花丸太太点点头，看着女儿从自己床上慢慢坐起，她看了睡眼惺忪的女儿一眼，又回头扫视了一遍这个房间的陈设，“花火酱，其实你离开之后，你的房间我们都没有动过。”
    “嗯...?”花丸花火有些迷迷湖湖的，不太能理解母亲像是从雾里探出来的话。
    “我是说，你和小櫂结婚了，你的房间我和你爸爸都没有动过。”
    “...为什么呀？”花丸花火花了一会儿时间才理解了这条信息，睁开缤紫色的眼眸说道。
    花丸太太看着她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怀念：“因为我看到你的房间，总是会想起你小时候的模样，很乖，也很听话，不小心做错了事情，还会主动向我们赔礼道歉。”
    她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说起来，你结婚后，我们母女还没有好好谈过话吧？”
    “嗯，是这样的...”花丸花火想了想，点点头，用弱气的声音回答，鸭子坐在床上，穿着睡衣的她，仅有一只粉白的脚丫子暴露在阳光下。
    “感觉结婚后的生活怎么样？”
    “很、很好呀...櫂君也很关心花火。”
    “花火酱，结婚后也要自爱，不要事事都向着小櫂。”
    “为什么呀？”花丸花火疑惑着，她不能理解母亲这句话的意思。
    花丸太太浅笑，伸出手指，弹了弹她的脑门。
    唔...花丸花火猝不及防，只能闭着眼睛抱住头。
    “没有为什么，不过硬要解释的话，也能说出来一些道理。”
    花丸花火放松了坐姿，看向母亲，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女生始终是要保持一些距离感才能让男生更加的喜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小櫂结婚后，他是不是天天晚上拉着你——”
    花丸花火红着脸，直接双手拉住母亲的手臂，打断了她的话说声。
    然后她就发现母亲的视线向自己注视过来，又只能羞赧地别过脸。
    花丸太太笑容更浓了，与女儿极其相似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来半点岁月的痕迹。
    她放在女儿的手上，将她的手放下去说道：“好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妈妈又不是不懂，小櫂年轻气盛的，花火酱又这么好看，那肯定——”
    “妈妈！”花丸花火更加用力地拉了拉母亲的手臂。
    “好！我不说了，我不说这个了。”
    话说是这么说，但是花丸太太看见花丸花火这脸红的样子，又忍不住中年女性的八卦心，向她凑近了，压低声音问道：“悄悄告诉妈妈，你和小櫂一般一次多久啊？”
    花丸花火这次是羞得身体愣了一下，然后直接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人都盖在被子里面，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妈妈，讨厌！”
    这孩子。
    花丸太太看着面前的这一坨鼓鼓囊囊的被子，笑了笑，“记着我刚才说的话没有？”
    “没有！”
    “要记着。”花丸太太拍了拍被子。
    “记不到！记不到！”花丸花火的两条小腿在后面上下交错摆动着，不断敲击床板。
    “任性。”
    花丸太太笑着说，虽然她知道这不算是任性，只是一个小女孩害羞时应有的抗拒感，因为自己的一些话，她感到丢人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听不进话的羞涩样子。
    “才不是任性呢！”
    花丸花火坐了起来，她抱着被子，脸蛋通红，柔和的发丝在脸上有些凌乱，“妈妈才是，最讨厌了，问...问这种事情......”
    “这有什么，”花丸太太不在意地说道，“我这是关心你的生活，小櫂要是没有那么做，我才觉得奇怪呢。”
    花丸花火弱弱地滴咕着：“哪有妈妈会关心自己女儿和她的老公会不会...哎呀！讨厌！妈妈讨厌！”
    说到后面，她自己打断了自己。
    “看，花火酱你这不是还说得出口么。”
    “才没有呢！”
    “好了好了，”花丸太太用母亲的声音安抚她说，“刚刚都是开玩笑，我问这个，是因为心里总有种，想抱外孙的想法。”
    “这次你可要说实话了，你和小櫂，有没有做安全工作啊？”
    花丸花火视线飘忽，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能埋着脸，抱着被子弱弱地说道：“没......”
    “没有？”花丸太太伸出手掌挡住半边嘴，惊讶了，“一直都没有？”
    “嗯......”
    花丸花火点点头，现在她羞得只想将自己埋进地缝里，但现在没有地缝，她就只能用被子盖住脑袋。
    “这么说，小櫂其实一直都有想要孩子的想法？”
    花丸太太将花丸花火盖住脑袋的被子拿下去。
    “不、不知道...”花丸花火又重新拿起来，被子套在头上，像是沙漠中躲避危险的骆驼。
    “什么叫不知道啊，不想要的话，就应该做好安全工作才对。”
    “唔...”
    花丸花火才不好意思说，是上杉櫂觉得不舒服才不愿意戴的呢...
    那么羞人的话，怎么能说得出口呀！
    坏蛋。
    坏蛋。
    櫂君是坏蛋！
    花丸花火脑袋藏在被子里，双手抱着膝盖，交错相扣的小手不安分地动着，她只能在心中一边想着上杉櫂一脸笑容的样子，一边骂他是个大坏蛋。
    昨天早上也是个大坏蛋！
    坏蛋！坏死掉了！
    “花火，花火酱，小花火。”花丸太太在外面一边一边地喊着她。
    “嗯。”花丸花火这时候才缓过神来，她借助穿过被子的微弱光线看着自己的脚趾，点点头，喉咙发出细弱的嗯哼声。
    “刚才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什么呀？”
    “我说，小櫂是不是有病啊，什么的，不然都一整个月了，为什么你还没动静呢？”
    “不，不会的，”花丸花火想起了那天上杉櫂带她去医院的时候，她看着下方自己不断抬起放下的脚趾，“櫂君去检查过了...医生说櫂君很健康...比一般人还要健康许多呢......”
    “检查的什么？”花丸太太问。
    “男科...”细弱的声音从被子内传出。
    “这不可能啊，或者，花火你现在已经怀上了？”
    花丸花火听到母亲的这句话，顿时心头一紧，她的粉糯玉趾也没有再动了，她下意识地将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花丸太太看向被子说道：“花火酱，你这个月来例假了没有?”
    花丸花火摇摇头。
    “这快月末了啊。你测过没有？”
    “测过啦...没有怀上...”
    花丸太太：“那好吧，我就不多问了，反正是你们小两口的事情，不过怀上的话，你们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一个小生命的降临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会觉得害怕吗？”
    花丸花火点点头，“嗯......”
    “害怕也是正常的，没有哪个女孩子在怀孕的时候会不害怕。”
    “妈妈也有过吗？”花丸花火轻微地询问。
    “有啊，怎么没有，就是怀你的时候，我那时候才十八呢，也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花丸太太回忆起来。
    “怀孕啊，第一件事，就是惊讶，随后而来的，就是焦虑，有一种没有安全感的感觉，想要找人依靠，并想着要是男朋友跑了怎么办，不愿意负责怎么办...不过总的来说，你父亲还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即便家里不怎么支持，还特意把我接走，找了个小地方就结了婚。”
    花丸花火：“还有这件事吗...？”
    “没和你说过罢了，所以你父亲现在与家里也不是太好的关系，本来花丸家家主的位置是要给你父亲的，现在么，就给你大伯了。”
    花丸花火其实知道自己爷爷家很有权势...小时候她也去过几回，爷爷给她的印象，总是那个穿着和服，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严肃面孔。
    庭院、和服、檐廊、障子...那个家就是花丸花火对于爷爷的印象。
    “所以，男人在关键时候真的得靠得住，小花火你也是，必须把小櫂牢牢栓紧，就像是我在你谈恋爱时教你的那样。”
    花丸太太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对了，今天你为什么要突然回来住？”
    “因为...因为...”花丸花火支支吾吾地，“因为櫂君欺负花火......”
    “欺负你？”
    花丸太太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哪方面啊？”
    “就是...就是，某些方面。”
    “别害羞啊，和妈妈大胆说就是了。”
    “才不要呢...”
    花丸太太笑容更盛：“现在你不说我都知道了，肯定是小櫂一大早上拉着你...然后你觉得被欺负了，所以就在中午偷偷跑回来了对不对？打工都不去了。”
    花丸花火没想到母亲能猜得那么准，连小脑袋都不敢点了。
    “好了好了，”花丸太太拍了拍她，“今天的母女谈话就到这里了，花火酱还想不想让小櫂更喜欢你？”
    花丸花火这次把脑袋探了出来，缤紫色眼眸莹光熠熠：“嗯...”
    “那我告诉你一个方法啊...”
    咕叽咕叽说了一阵，花丸太太离开了她的耳边，“明白了吗?”
    “这样...就可以了吗？”
    “男生都吃着一套，放心就好了。”
    ......
    起床的花丸花火换了一身日常服，羊毛针织，小外套，在胸口系上一朵蝴蝶结，加上一条简单的褶裙。
    她最后将一顶贝雷帽戴在自己的小脑袋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鼓了鼓脸。
    加油！花火酱！
    她一个轻快地转身，提起放在床上的手提包，在小裙子阵阵地轻轻摇曳中，少女轻盈的背影消失在了房间内。
    视角最后落到了一张，她放在这个家中，小时候与上杉櫂在电车上的合照。
    那是一个夏天，上杉櫂即将回老家爱媛县一趟，小花火在车站外眼巴巴地望着即将上地铁的他，因为不能一起去，小小的花火就抱着妈妈的腿不停的哭。
    后来啊，她还是如愿以偿地跟了过去。
    也就有了当时两人在电车里的这张合影。
    小男孩酷酷的，很正常，小女孩在他的身边，低着头，攥着裙子，非常害羞。
    电车在轻轻摇晃，窗外的阳光落出了光斑。
    这是一张双方母亲互相笑着，给两个小家伙拍的青涩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