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东京的我只想咸鱼

    
    上杉櫂望着篝火上腾闪的橙黄色火焰笑了笑，伸手将一边的木柴轻轻放进里面：
    “我是隐约有些知道你们在关心我，但我把自己看得并不是很重要，自己都不重要了，也就不好意思过多打扰你们。”
    正才用夹子翻烤牛排的花丸花火闻声看向了上杉櫂。
    他的脸颊被篝火的金色光辉照耀。
    少女盯着他说道：
    “花火觉得以前的櫂君很孤独。”
    “嗯，”上杉櫂点点头承认，“是有一些。”
    “花火那个时候...很想帮帮櫂君，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去帮他...”
    上杉櫂听出了她的关切，扭头对少女笑着说道：“当时你只需要把自己给我就行了，有了你，我保证就不会再变得孤独。”
    “可是，”花丸花火回答的声音弱弱的，“那时候就算是花火主动告白...櫂君或许也不会答应吧...”
    “还真不一定。”
    上杉櫂双手撑住膝盖，眼睛里倒映出篝火旁少女的样貌，“我那时候是种无所谓的态度，就算是‘妹妹’向我告白，我没准也会答应。”
    “感觉...那样的櫂君好不负责......”花丸花火说道。
    “负不负责是要答应了之后才知道...我想即便我那时候不怎么喜欢自己...”
    上杉櫂想起了自己告白的那一天。
    “我那时向花火你告白，其实也不清楚以后会怎样发展，我就想着如果和一个待了十二年的女孩子在一起，今后生活应该...不会差到那去吧。
    “如今看来是选择对了，我是幸福的。”
    上杉櫂说着这些，偶尔回忆起过往的记忆，脸上忍不住浮现笑容。
    “牛排烤得怎么样了？”
    花丸花火右手捏着铁夹子：“呜，把迷迭香和黑胡椒放上再靠一会儿就差不多了，櫂君想吃几成熟的？”
    “八成吧，全熟太老了。”
    “好。”
    花丸花火轻轻地答应着，嫩红的牛排在她的操纵下烤得滋滋冒响，迷迭香的清新混合着牛排冒油的香气流溢鼻腔，鲜嫩酥香。
    “迷迭香的花语是什么？”上杉櫂闻着这股特殊的气息，忍不住询问。
    “这个花火知道的，是回忆。”花丸花火一边回答，一边将烤好的牛排装进盘内。
    “嗯，回忆，”上杉櫂点头，接过她递来的牛排，“「你给我的承诺我不会忘记，请你永远留住对我的爱，思念我、回想我」。”
    上杉櫂盯着盘子里的牛排：
    “以花喻意已经是种很古老的传统了，古希腊的人们甚至向每一种花草都赋予了特殊的含义，多时关于爱情，他们希望借此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很有趣，不是吗？”
    花丸花火：“那，花语是什么开始流传的？”
    “我不知道迷迭香的花语从多久开始流传，至今也没人知道，但至少莎士比亚在写《哈姆雷特》的时候，迷迭香就有了‘纪念’的意思，现在嘛，在卖花商人的口口相传间，自然就多了很多含义，有时候一种鲜花会有数十种不同的意思。”
    “喏，给，”花丸花火把一双刀叉拿给了他，“貌似櫂君总是会知道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我是文科生，当然总会在偶然间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毕竟我就是学这些的。”
    上杉櫂端着盘子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少了样东西用来放盘子，“没带折叠桌子吗？”
    花丸花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捂住嘴巴：“好像真的没带，要去湖对面买一张吗？”
    “不用费那个劲。”
    上杉櫂说着，将屁股从小凳子上移开，把盘子放在上面，蹲着用刀叉切下一块牛排。
    他用叉子将切下来的八成熟牛排叉起一小口，递到花丸花火的面前：
    “作为犒劳，也作为老公对老婆的关心，小花火先吃。”
    “櫂君用花火烤的牛排来犒劳花火...怪怪的...”
    “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来，你先吃，我喂你。”
    花丸花火看着他充满笑意的表情，鼓了鼓脸，闭上了眼睛。
    她小嘴巴向前一咬，上杉櫂往后轻轻一抽，被小嘴唇包裹的叉子从少女的嘴里滑了出去。
    上杉櫂：“有种喂小宝宝的感觉。”
    “櫂君想要小宝宝吗？”花丸花火一边吃牛排，一边眼睛充满高亮光芒地说道。
    “当我没说。”上杉櫂赶紧低头给自己切了一块喂进嘴里。
    “感觉，櫂君很抗拒小宝宝的样子，为什么呢？花火和櫂君的孩子一定会非常非常可爱的！”花丸花火看见他又切了一块牛排喂到嘴前，一口咬下，“呜，就算是不可爱，花火也会好好疼爱他。”
    上杉櫂将喂完她的叉子收回，插了一块新切好的牛排后，放进自己的嘴里，“有宝宝了，我怎么办？”
    花丸花火的大脑没转过弯，许久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爱地笑了起来：“櫂君居然吃自己孩子的醋！”
    “你这么说，是因为生的是个儿子，他黏你，又是你的心头肉，当然没什么了，不过要是生个女儿，花火看见她天天和我黏在一块儿，肯定也会吃醋。”
    “不会！”
    “一定会。”
    “不会！”
    “一定会，”上杉櫂又重复道，“我把借给其他人看看，花火就像是醋坛子翻了一样，那嘴巴都撅到天上去了。”
    “这个是不一样的，也没有撅上天。”
    “有啥不一样，在我看来都一样。”上杉櫂切牛肉的刀子前后摩擦，又切了一块下来喂到她的嘴边，“反正我会吃醋，所以能晚点生就晚点生，我们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
    花丸花火很可爱地将其咬下，夜晚的寒风中，她的发丝轻轻飘动：
    “那...要是櫂君和花火过久了的话，还会这么吃醋吗？”
    “会，一定会，”上杉櫂放下叉子，哆的一下在瓷盘里发出声响，“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关于迷迭香的事情吗？”
    花丸花火想了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给我的承诺我不会忘记，请你永远留住对我的爱，思念我、回想我」。
    “櫂君，是这句吗？”
    上杉櫂：“是，回忆充满了你的样子，很难在生活中看到你的消失，就比如这个露营，如果没和你过来，那么乐趣就要大大折扣。”
    花丸花火背靠着黑影，面前是橙黄的篝火，上杉櫂看着辉映在她脸蛋上的火焰光芒。
    “花火能坐过来吗？”
    花丸花火看着他被摇曳的篝火照得的脸颊，愣了片刻，将板凳挪近。
    “来，再进点，坐我怀里。”
    上杉櫂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凳子上，并让她坐在自己怀中。
    不知是火烤还是体温太高的原因，花丸花火的脸颊又泛起了澹澹的羞红。
    上杉櫂搂着她纤细的身子，脑袋从少女的后背开始，从她的细肩绕向她可爱红润的脸颊。
    她围着围巾，身上的衣服也厚厚的，刚才还在烧烤架旁待了一会儿，即便是这样，这些东西也完全掩盖不了她身上传出的香味。
    那是种少女的清香，诱人的甜蜜清香，还有种干净衣服的气息。
    这些想起组合起来，让人的心里泛起想将红苹果一口咬下的欲望。
    “櫂君...手...”
    “啊？是要再靠近一些吗？”上杉櫂故意使坏，将她往怀里揽。
    “坏蛋.....”
    仅仅是被抱紧一会儿，少女羞赧的本貌，就完完全全展示了出来。
    十一月的寒风从山脉吹过，它吹动了月光粼粼的相模湖，吹动了周围营地的许多篝火，拂面而过的冷气让人不禁身体一缩，也让坐在上杉櫂大腿上的少女不禁向他怀里懒洋洋地一靠。
    上杉櫂的手楼着她的柳腰，放在她软软肚子的衣服上方，他盯着她完美的侧脸，柔声询问道：“既然都抱这么紧了，要不要亲一会儿？”
    月色下，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少女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羞意在脸颊上浮现万分的同时，脸红着，轻轻的“嗯”了一声。
    少女是绝美的。
    花丸花火闭上眼睛，侧着抬起含羞的小脑袋，抿紧了嘴唇。
    直至少女紧张握紧的双手放松，主动将自己的香气向他输送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距离篝火太近，两人都觉得身体有些燥热。
    “花火刚才还有点牛排的味道，好香，要不我们等会儿再吃烧烤吧？现在...我们去帐篷里面？”
    “......”花丸花火没有支声。
    “不愿意吗？放心，先把火熄灭了，完全没有人能察觉到，这湖边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
    “不...不是...”
    “那是什么？”上杉櫂很耐心地问道。
    “下午来的时候...不是说了...要在外面...玩躲猫猫嘛......”
    上杉櫂懂了，但没想到花丸花火这么胆大：“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嗯...嗯...”少女支支吾吾，一副要答应又不要答应的样子。
    ......
    将篝火熄灭，上杉櫂将花丸花火带到了之前捡柴的树林里。
    树冠伸展出的枝丫遮挡了天空，但依旧能有一处能看见满天的浩瀚繁星，挂在天边散发莹莹光亮的皎月。
    周围的夜鸟晚虫在孜孜不倦地叫着，虽有些烦人，却也别有一番树林山间的静谧。
    花丸花火双手放在树干上，对于在树林里躲猫猫这件事，她总是提心吊胆的。
    “花火酱记得藏好了，别让我轻易找到。”上杉櫂在后面说道。
    “嗯...好...”
    “那好，猫猫来找花火酱了。”上杉櫂在她的身后，找寻着她的位置。
    花丸花火不由闭上眼，听着他记数的声音响在静谧的森林里，全身紧张到有些发软，连踮脚的小脚丫都有些隐隐支撑不住的感觉。
    上杉櫂却觉得夜风甚是清爽。
    “注意，我要开始计数咯。”
    “嗯...嗯...”花丸花火心不在焉地勉强回应。
    “一、二、三、四、五、六...”
    林中凉凉的微风吹动枯枝落叶发出窸窣声响。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花丸花火踮起的小脚丫瞬间落了下去，嘴里呼出热气。
    上杉櫂看到了她纤细身子的轻颤，在后面微笑说道：“花火酱这次这么容易就被找到了？还是说，在树林里玩躲猫猫更加紧张？四面漏风的感觉让自己很没有安全感？一紧张，发出动静，一不小心就被找到。”
    “櫂君...櫂君再来一遍...”少女的声音细若游蚊。
    “哦，很勇敢嘛。”上杉櫂看着她重新踮起脚，重拾勇气的样子。
    “再来一遍？”
    “嗯...嗯......”
    “那我这次会快点哦。”
    “好，好的。”
    ......
    上杉櫂重新开始躲猫猫的记数。
    “一、二、三、四、五、六...”
    速度比之上次明显加快许多。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五十。”
    上杉櫂又发现了花丸花火躲藏在树旁边，低埋着的羞红小脸蛋。
    “很不错嘛，这次数到五十才被找到。”
    花丸花火重新踮起脚。
    “还要继续？”
    “嗯...嗯...”
    “勇敢的小花火真棒。”
    上杉櫂再次开始了记数，不过这次数到二十的时候，漆黑的森林里有了一阵奇异的响动。
    “櫂君...”花丸花火瞬间变得紧张。
    “嘶~不用担心，”上杉櫂咧着嘴，有点紧，向还没被找到的花丸花火说道，“树林里的鸟而已，我们继续玩我们的。”
    “好...好......”
    ......
    第二天的清晨，在一片鸟语声中醒来。
    上杉櫂看了一下在身旁安稳熟睡的老婆，起身拉开帐篷。
    他伸展手臂，努力让眼睛适应这份强光。
    “呼~”
    不远处的山脉漂浮着澹澹的烟霭，神秘又空灵。
    今天空气还算好。
    上杉櫂提起小塑料桶，去到湖边。
    他将塑料桶放进湖里，待桶里的水完全灌满后，单手提了起来。
    恰好湖中间有只白天鹅展翅扑水，激荡起一片片大的浪花。
    上杉櫂笑着看了眼前方的美景，回身走回了帐篷里。
    他来到熄灭的篝火旁，用打火机点燃昨天剩下的火绒，按照昨天那样，依次放好木柴。
    不久，炙热的火焰便重新升腾而出。
    穿着冲锋衣的上杉櫂看着火焰不由自主地笑了。
    清晨，也是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