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东京的我只想咸鱼

    
    相互认识身份名字后，川合三郎给花丸花火与上杉櫂倒了两杯茶水，放在桌前。
    以年龄，他是这里几人中的前辈，头发花白，倒没什么架子。
    还给二人倒茶水。
    上杉櫂坐在花丸花火的身旁，端起茶杯小抿一口，听川合编辑和花火谈事情。
    和之前说的一样，这次邀请她来，是想请她长期绘制一本的插画。
    川合三郎紧接说道：“花丸老师，虽然新元桑是新人作者，但他的第二部作品在目前我们文库网站上有着极大的潜力，编辑部几经讨论过后，才决定由我来负责这部作品。”
    说实话，上杉櫂还不了解是啥情况呢。
    他知道花火会在网络上接一些主动找她作画的任务。
    有公司，也有私人。
    价格千奇百怪，有开50万円的，也有开5000円的。
    当然，要求也很奇怪。
    有的人会直接往邮箱里丢一个“随意就好，只要不男不女”并附上高额报价。
    有的人罗列几万字的故事，然后在邮箱里说必须要按照故事里面的人设作画，不然就不给钱，一副威胁的口吻。
    上杉櫂喝着茶，又听花丸花火和川合三郎委婉了数句话。
    “花丸老师，之前我们有过合作，这次我们还是想请你来担任这部作品接下来的作画。这是我们希望的，也是新元桑希望的，还请你务必多多考虑。”
    花丸花火见他语气诚恳，也不好立即拒绝：“......最开始我也只负责贵公司的广告宣传图，一张画还能多加细心修改、我相信，其他画师也应该能接手。”
    “不行！”
    新元安弘突然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直到三人都目光都向他看去之后才意识到不对，低头致歉，“失、失礼了，十分抱歉。”
    上杉櫂认为他有点过于激动了：“貌似新元桑，似乎很想让花丸老师担任您的插画师啊。”
    “是的。”新元安弘看起来不善言辞。
    上杉櫂：“能简单介绍一下您需要的人设吗？”
    新元安弘看一眼川合编辑后，理清思路，缓慢说道：“先说说女主角吧...她是一只狐狸，性格自恋，经常以本身‘美少女’的身份来称呼自己。
    “她很聪明，对于任何麻烦自身的东西都会用有趣的方法巧妙驳回，不染麻烦，时刻带笑，但然的笑容中却又透露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秘密。”
    上杉櫂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但由于不会插画。
    他也不能从这简短的人设里分析出有用的信息，只能把话题抛给花火。
    “很有趣的女主角，”花丸花火看见了他在桌子低下给自己比的手势，“但是轻的插画师，不是简单的重复画一个人物啊，也需要跟进作品...这会很花费时间.......”
    上杉櫂很欣慰，小花火看懂了自己的意思。
    川合三郎听完这话，稍微沉思了一下，目光盯着茶杯里腾出热气的茶水：
    “这个...还暂时不能给花丸老师答复，太高的话...我们公司需要临时商讨。”
    商讨什么？
    新元安弘有点没听出来川合编辑这是什么意思，花丸老师不是说她没有时间，在婉拒吗？
    说实话，他迫切希望能让花丸花火作为他的插画师。
    因为那画风完全贴切他心中人物的模样。
    那种质感，那种心动，那种色彩饱满.......
    他有试过让其他画师来尝试女主角形象，但对结果都不怎么满意。
    川合三郎又思考一阵后抬起头，面向坐在对桌的两人，“这样吧，花丸老师，下午，今天下午我们们会商讨一下，晚上给你答复。
    “你也应该知道的，一张插画的价格都是由一本书的版税决定，新元桑的书还未正式出版，我们之前给花丸老师开出的价格已经是特例了。”
    上杉櫂：“不多考虑些时间吗？”
    “不，不用。”
    中午11点56分，上杉櫂和花丸花火告辞起身，离开了SG文库。
    会议室里，川合编辑和新元安弘喝着茶开始讨论。
    “你觉得怎么样？”
    新元安弘点点头：“如果是高一点的话，也能接受。”
    川合编辑有种想捂脸的感觉，“你知道现在好一点的插画要多少钱一张？”
    “不知道......”
    “1万~2万円之间，你的作品是新作，一卷至少都需要六张插画来吸引人，一共十一卷，你算算大概多少钱？”
    至于为啥一卷要用六张图，那是因为轻就是卖人设的，图越多越好。
    “60万？”新元安弘的数学不怎么好。
    “按1万一张来算就是66万円，2万一张就是132万円，而想请花丸老师来画，我们给的报价是5万一张，并且也不要她像推特上的作品那般细致，画个人设和简单场景就好。
    “而按照她和她助手的意思，插画的要实际要求价格比5万还要高上许多倍，她画的都是宣传级别的彩画。”
    “这么贵？”新元安弘有点惊住了。
    “太便宜了！六十六张画，100多万人家铁定嫌少，”川合三郎叹口气说，“之前游戏业内有家公司就是请她画的立绘，一张就要100万円。”
    百万百万円的，新元安弘听得有点发闷：“那我还应不应该请花丸老师来画......”
    “请，怎么不请？你新人作者的第二本书，轻插画不好看谁买啊，就算编辑部一直认可你，但等你火了，给你的资源早亏光了！”
    “可是...这么贵...就算我自掏腰包也不行啊......”新元安弘真的很想满足自己的愿望。
    “新人的插画是要多些才好，眼下......”川合三郎思考片刻，“减少一卷内插画的张数吧，封面再请她画好一点，也只有这样，我们不会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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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字大楼下方，两人走在一起，身边树坛里的榉树嫩叶尚有水滴驻留，在微风的摇曳下，闪闪发亮。
    上杉櫂微笑说道：“hana酱，你又要挣到钱了！”
    花丸花火挎着手提包，走在他身旁，小声地说：“櫂君...怎么用这个称呼......”
    “不喜欢？”
    “也...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很奇怪，像是突然用到了这个称呼。”
    “没什么奇怪，反倒是你.......”
    上杉櫂仔细盯着她的侧脸，想到刚才的事情，“有时候，我总是会感觉花火在外人面前，就会变得不像花火。”
    “什么...？”
    “就是没那么害羞了，落落大方起来。”
    “哪有......”
    “怎么没有？”上杉櫂笑着说道，“你听到他们花丸老师、花丸老师的喊，不是很成熟吗？完全没怕生。”
    “花火...哪有櫂君说的这些.......”
    上杉櫂仍自顾自地说着：“可怜我这个小助手啊，还要被花丸老师剥削劳动力。你发现没有，那个新元先生，有事没事就喜欢没事看我一眼。”
    “他...看櫂君做什么？”花丸花火疑惑地问道。
    “在确认啊！”上杉櫂说，“确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刚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可是察觉到了哦，房间内有种心动的感觉。”
    上杉櫂牵住她的小手，揣在自己兜里，然后贴近她软软香甜的侧身说道：
    “hana你太过可爱，吸引男性是在所难免的，所以一定要注意好安全，能不坐电车就不坐电车，有问题要及时给我打一个电话。”
    走在左侧的花丸花火点点头：“嗯...会的...其实花火也很担心那些事情......之前和櫂君做电车的时候，不是也有一个大叔在盯着花火看嘛....好奇怪的眼神......”
    “不要理他们，挪开脸就好，也不要跟那种人用视线交流。”
    花丸花火很乖巧地点头：“嗯。”
    在这附近犹如散步般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千代田的秋叶原。
    “抓娃娃机？”上杉櫂面向少女问。
    “好......”花丸花火这是答应一起玩儿。
    “不如我们去趟女仆咖啡厅？怎么样？”
    “不、不要！那里...那里......”花丸花火小声说话的样子，像是在找什么理由说出来好，在那里吃饭的话，都会先施加一下‘少女魔法’...然后要求顾客用很奇怪的语气说话.......”
    上杉櫂清楚，宅文化嘛，但他发现花丸花火局促的小手，发现没那么简单。
    于是，他在她的侧脸，微笑问道：
    “我去女仆咖啡厅，hana会吃醋？”
    “才、才没有吃醋......”花丸花火向左小步挪动，一副回避他的样子。
    上杉櫂当然是厚颜无耻地再度靠近她，吸了吸她身上的香气，笑着说道：
    “酸酸的味道，我觉得花火就是吃醋。”
    “没、没有。”花丸花火依旧这样解释着，但苍白无力，对方完全不相信。
    “还没有？”
    上杉櫂离开她的身侧，做出要远离的动作，“那我可要去风俗店了，正好秋叶原站可以直接到新宿，歌舞伎町那边挺不错的。”
    “不可以！”
    花丸花火上前伸出两只小手，拉着他，不要他走。
    “为什么不可以？”
    “櫂君...櫂君要是去奇怪的地方，爸爸会生气的。”
    “他生气？岳父就算生气也没有办法，谁叫他特别宠你，而你又特别喜欢我。”
    “才...才不会......”
    可惜大街上没什么小巷小角，不然上杉櫂会把她拉进昏暗的小墙角里，然后再来一个壁冬，最后捏住她的下巴，注视她的眼眸，亲上一口。
    谈了恋爱，天天想的就是这种油腻腻的事情。
    女仆咖啡店是不好带女朋友一起去了，但秋叶原这边，什么扭蛋机、娃娃机都数不胜数。
    高楼大厦挂着宛如霓虹灯般鲜明的标语，花花绿绿的电子产品店、模型玩具店、动漫产品店，都在这里林立。
    目眼所见是各国游客，二次元人物提示，以及动漫主人公的小杂货、玩具、手办。
    眼下的街道还有一层雨后的湿润光泽，停雨不久，自然也就让这儿再度热闹起来。
    走在街上，路过几面透明的橱窗，里面精致怡人的小玩偶会让很多人驻足观望。
    小花火就明显看上了一个玩偶挂饰，没忍住停下脚步，多看几眼。
    “又是鲨鱼...？”
    “嗯......”花丸花火对着玻璃里面那只被金属底座托起的萌系鲨鲨不停点头。
    “有那么喜欢吗？”
    上杉櫂的身侧走过无数路过的人。
    “喜欢......”
    他没记错的话，家里已经有了七十三个关于鲨鱼的周边和玩偶，床上堆得到处都是。
    以往送给她的那只等身鲨鱼，也被她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好随时抱住。
    当然，还有一堆大辣椒。
    现在两人睡在一块儿，床上弄得全都是扑面而来的鲨鱼和辣椒。
    早上一睁眼，不是她就是鲨鱼与辣椒。
    她的手提包上都还挂着个鲨鱼挂饰。
    “我们家有很多鲨鱼，再多就喂不下了。”上杉櫂试图用言语劝解花火的购买欲望。
    一是因为实在有点多，二是因为她总是抱着鲨鱼，不抱他睡觉。
    “可是.......”花丸花火仰起小脸看向他，没有再说话。
    “行吧。”
    时间安静了片刻，上杉櫂无奈答应，他在她缤紫色的眼眸里，看出了‘我想要那个’的期待。
    “嗯！谢谢櫂君。”
    视线里，花丸花火对他绽开了很好看的笑。
    为什么会喜欢鲨鱼，上杉櫂不能理解，但也只能陪她在这家礼品店外排队入店。
    排了10多分钟，刚到店门口，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花火酱！”北川神纱也发现了两人，从店内很高兴地小跑出来。
    “神纱。”作为回应，花丸花火也随即露出微笑。
    两个女孩子一见面，就手拉手开始叙旧，北川神纱兴致冲冲讲述自己这几天做了些什么，当做有趣日常分享给她。
    寻思她们天天在校区里都会见面，用得着这样吗？
    还是说女孩子就是这样。
    说完话后，北川神纱轻笑一下，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观看，然后故作神秘地问：“花火酱和上杉这是......在约会吗？”
    上杉櫂坦然承认：“对啊，还是在给她买礼物，没想到碰见你了。”
    这话其实有点把她说成电灯泡的意思。
    北川神纱牵着花火的手向他扬了扬下巴，“要打扰也是打扰到了花火酱，本来还想邀请上杉你一起去参加茶会的，你不想让我打扰你，那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