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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怀义已经看见花圈了,连忙撑住拐走过来,仔细看看笔迹,觉得并不熟悉,于是铁青着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小人!”
中年妇女气愤地骂道,“做这种事,就不怕断子绝孙?我们乡下人,最忌讳这个了!”
母亲气得颤巍巍地问她,“你有没有看见那个人,长的什么样子?”
中年妇女慢慢回忆说,“嗯,戴个大墨镜,方圆脸型,剃的平头,中等个子,穿一件咖啡色夹克衫。”
舒怀义说,“哦,谢谢,你走吧,没你的事了。”他觉得这个人可能是柳一干,但是没有亲眼看见,不能乱说。
中年妇女又劝慰母子俩几句,便告辞了。
舒怀义就叫母亲赶紧把花圈拿出去扔掉,免得安茹回来看见又生气。
母亲气还没有平息,十分哀伤地流泪说,“这个人不应该啊,怎么能做这种缺德、伤人的事情呢?这东西进门,晦气呀!我得先跟菩萨祷告祷告去。”也不管儿子反对不反对,拿了花圈,就去了自己房间。
舒怀义虽然生气,但是并没有把它看得多严重。不就是对我有意见,给我送这么一份特殊的节礼吗?除了给我和家里人一个刺激,还能起什么作用?它并不能损伤我一根毫毛!送它的人,倒是十分可耻、可恶、可悲、可笑!
舒怀义正想着,门一阵响,安茹回来了。
她看见丈夫就笑嘻嘻地说,“我是提前回来陪你的。”
舒怀义竭力装着若无其事:“厂里有什么事情?”
安茹:“工会组织了一个晚会,正要人忙。我说你受伤了,要照顾,就请了假。”
舒怀义显出不高兴的样子说:“我要你陪什么?你应该在厂里忙晚会。”
安茹瞪了丈夫一眼,指着他小声责备:“你这个人,真不识好歹。”见母亲拿着黑布包过来,神色不对,眼睛下面似有泪痕,就连忙问,“妈妈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舒怀义连忙跟母亲使眼色。
母亲支支吾吾地说着“没、没什么”,慌忙向外走。
安茹拦着母亲,从她手里拿过东西,打开一看,吃惊地问,“这是哪里来的?”
母亲隐瞒不住,只好把事由说了一遍。
安茹顿时哭泣起来,一边数落丈夫,“我说,你不能得罪小人,你不信,现在好,人才受一点小伤,这个晦气东西就送上门了!这不要把人气死吗?不行,我要把这个送公安局,请他们查查,究竟是谁干的缺德事。”
舒怀义连忙瘸过来,夺过花圈,拿出那一张写着“舒怀义千古”的纸条,撕得粉碎,扔在地上,气呼呼地说,“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值得报警?我不怕鬼鬼自灭!”
母亲一边把纸屑收拾到黑布袋里,一边唠叨,“怀义说得也对,百忍成金,千忍成佛。咱不跟小人一般见识。我跟菩萨磕过头,打过招呼了,万一真有什么灾难,全降到我一个人身上,跟你们无碍。”
舒怀义又好笑,又感动,便抽了两张餐巾纸,瘸了两步,递给安茹说,“行了,没事了。你揩揩脸,下楼去把它烧了吧,别让妈妈爬上爬下的了。”
安茹擦了脸,瞪了他一眼,“谁要你起来献小殷勤?腿没好呢,还不老老实实坐着去。”说罢,拿了花圈,包好,遮遮掩掩地下楼去了。
临近五一节,花市长本来忙的不可开交。他先是到联系点的大沟镇检查农业结构调整进展情况;后陆续去酒厂、纱厂、服装厂了解生产进度,销售额;到飞天集团和康庄大道工地视察工程;又接着带着有关部门人员,上门慰问老工人、劳模。在忙忙碌碌的间隙,还时时惦记着吕红。虽然听小包汇报说,她在广播电视局已经面试过关,过几天就去上班了,他还是放心不下。他认为,这丫头应该主动给自己打一个电话,报告喜讯才对。现在,她既然不肯主动,我只有放下身段,主动跟她联系,表示关切了。再说,有些事情,必须去
办公室处理一下。于是,这天下午5点多钟,他从康庄大道视察结束,就让小包送他去市政府。
在车上,市长脑袋里仍然在不停地处理着不可告人的事务。刚才,张长发趁没人,拉开自己的车门,揣给自己一个鼓鼓的信封,小声说:“这个季度的抽烟喝茶洗澡费!”自己心领神会,况且也不是第一次,就拉开公文包,塞了进去。以前,问过大嘴,这个账怎么走的?大嘴告诉说,一直开的香烟*报销的,属于四海公司正常业务支出,没有一点问题。于是自己就放心笑纳,渐渐习以为常。办公室文件柜里面,还有近几天收的10几个红包,马上去得处理一下,不宜久放。更重要的是,得跟吕红这丫头通话。
到了市政府办公楼门口,他让小包在车里等着,自己上楼来到办公室,随手关好门。坐到老板椅上,稍微喘息一会,让身心放松平静下来。然后,就用座机给吕红打电话。
吕红一听见花市长的声音,就有些激动、兴奋。她带着喜悦的声调说道:“是我,市长好。”
花市长已经敏锐地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高兴地说:“祝贺你呀,做记者了,说实话,我也替你高兴呢!”
吕红不好意思地回答:“这有什么好祝贺的呢?不是你帮助,我也去不成!”
市长非常开心地笑了几声:“嘿嘿嘿,不能这么说,你自身条件完全够了。当然,够条件的人很多,未必都能去,我也起了一定的作用。不过,还是那句话,通过这件事,你也给了我快乐的机会。”
吕红随口说道:“我真的很感谢市长!”
花成新话中有话:“我能要你感谢吗?我跟你说,啊,钱,我不会收你的;酒,我不会吃你的;物,我不会要你的。你能感谢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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