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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厉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气得嘴唇直抖，“你这是在驱逐我？”
封墨羽弯唇，绽开一个弧度完美，但却没有丝毫温度的笑，“爸，你已经退休了，就不要再折腾了，安心养老吧，放心，我一定会带领封家上下创造更辉煌的一页，这是我的责任，至于我的家庭，我娶什么样的女人，是我自己的事情，您就不要再操心了，有空多关心关心妈，你这辈子欠她太多。”
他什么时候欠了蒋芷云的？
封厉冷肃的脸陡然有些发虚。
难道说封墨羽发现了什么？
不，这绝对不可能的！
那件事他做的那么隐蔽，涉事的所有人后来陆陆续续被处理掉，消息绝对不可能泄露出去！
想到这里，封厉很快镇定起来，收起了那一丝丝惊疑的神色，冷笑道：“别拿你妈来搪塞我，我可是你的父亲！我把偌大的家业都交给你，现在你翅膀硬了就来跟我作对？”
他之前还气急，却陡然镇定起来，勾唇说：“我虽然退休了，手里可还有一些股权，你真的觉得你已经拿下了整个封家？”
封厉当年退休的时候，手里其实只剩下百分之五的股权。
这点股份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更何况，今后是这些都要转让给封墨羽的。
不过这些年，他一直没提转让封墨羽股权的事，封墨羽倒也不问。
久而久之，封厉就打起了这股权的主意，他花了五年时间，不动声色地收购了封家几支旁支的零散股权，把自己百分之五的股权，硬是扩张到了百分之十五。
目的就是为了在将来的某一天，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能够震慑封墨羽。
这件事情，他一直做的很隐蔽。
他以为他今天说出来，即使不告诉封墨羽自己手里的股权有多少份额，也足够隔山打牛，震慑住他了。
毕竟蒋芷云手里还有当初嫁进来后，老爷子亲自赠的百分之五的股权，夫妻两人加起来就有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若是再联合几个董事会那帮拥有股权的亲戚们，形成的力量，足以跟封墨羽抗衡，搞不好还会取而代之！
他倒也不是想取代自己的儿子，毕竟都是姓封的，折腾来折腾去这家业都是要交给封墨羽的。
但是手里攥着这点倚仗，他可就有了底气，关键时刻能起到想象不到的作用，比如这次封墨羽的婚事，就算是看在这些股权的份上，封墨羽也不敢不低头。
转眼间，封厉脑海里已是转过很多想法，脸上绽开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封厉以为，他出其不意提起这件事，一定可以打封墨羽个措不及，成功挟制封墨羽。
可是他错了。
封墨羽看着他，笑的很从容，“这些年辛苦爸爸了，退休以后还不忘了惦记公司的事情，帮我收回不少股权，省了我很多事情。”
封厉冷笑一声，“你也可以看做是帮你，我是你的爸爸，自然是不会跟你背道而驰，我手里的东西，等我死了都是你的。不过现在还早了点，你结婚这件事上，如果一直执迷不悟，非要娶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这股权我可一点都不给你！百分之二十，你应该清楚意味着什么，如果这些股权到了你那些堂弟手里，你的地位可要岌岌可危了，说起来，你那些堂弟也都是姓封的，给了他们也不算给了外人……”
一边说着，他的表情越发得意，就像是拿捏住封墨羽七寸似的。
封墨羽摇头笑了笑，“爸，你知道你每次跟我下象棋为什么没有赢过。”
封厉笑容倏然一收。
提起这个，他就很是糟心。
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智商高，一个武力值高，到头来他这个老子处处被儿子的光环掩盖住，尤其是大儿子，在他面前被削弱的只剩下老爸的名头！
他沉着脸，“那你倒是说，为什么。”
封墨羽勾勾唇，“你走的每一步棋，都在我的意料当中。”
这话，若是放在平时说说也就罢了，封厉肯定会不以为然。
但，偏偏是在自己刚刚提起股权的事情没多久。
封厉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犹如晴天霹雳般愣住。
忍不住怀疑，难道说，这股权有变？
可是不等他想明白，封墨羽就站起来，“我先走了，我希望下次碰面的时候，爸爸能收起对晓梦的成见，认真给你的儿媳妇准备一份见面礼。”
“你……”封厉咬牙切齿，“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你是在命令我？”
可惜任他怎么暴跳如雷，封墨羽也没了再继续留下跟他争吵的心思，身姿优梦地穿过封厉，大步离开了包房。
封厉气得连喝了好几杯茶水，才缓过劲儿来。
想到刚才封墨羽的话，他立即拨打电话给了蒋芷云。
一接通就厉声问：“我问你，你手里那百分之五的股权呢！”
蒋芷云接电话的时候心情很嗨皮，她正跟小女儿封琪瑶在家里做精油spa。
听到封厉急的跳脚的声音，蒋芷云笑眯眯地说：“股权啊？早就不在我手里了，七年前就交给墨羽了呀……”
那会儿封墨羽刚进集团实习，她想着这东西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把它当成礼物送给儿子。
“你！”封厉气得一窒，手握成拳，重重砸向黄花梨的桌面，“你这个……”
就会坏事的女人！
这么多年他问过蒋芷云很多次，她每次都信誓旦旦地说那股权还在自己手里，他这才放心地去收购其他散股。
到今天他才知道，她原来都是骗他的！
他强压着心里的气怒，问：“你为什么骗我那股权还在你手里？”
“老公，别激动嘛，不过是个小惊喜而已，你不用夸我，这都是当妈的应该做的，我就知道你会高兴的，所以这件事特意瞒着你，就想着等你万一哪一天知道了，给你个惊喜。”
话没说完，封厉就气得砸掉了电话，气得差点晕过去。
纪晓梦回到公寓的时候，封墨羽还没回来。
她心情委实不好，半点胃口都没，一回家就把自己严严实实缩进被窝里，用微信电话跟丁雪凝聊天。
丁雪凝听的一惊一乍的，“天呐，我以为封墨羽的爸爸肯定跟他一样冷飕飕的人，没想到会那么热血，战斗力简直爆表！你说他一个五十多岁的半老头，不安安心心安享晚年，整天搀和你们的事干嘛啊？我爸就不管我跟我哥的婚事，我们喜欢找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家里全力支持！”
纪晓梦一脸苦大仇深，“雪凝，我都快郁闷死了，你就别再刺激我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打算怎么办啊，顺其自然呗……总不能因为他不喜欢我，我就离开封墨羽吧，老公是我自己的，干吗要那么便宜别人，别人让我滚蛋，我偏不！”
“哈哈说的好，你公公要是听到你现在这些张狂的话，说不定会气得派人追杀你！”
“追杀？”纪晓梦被气得笑了，“这也太扯了吧，我不相信。”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啊，所谓的狗血桥段，要么就是让你爸妈、朋友什么的失业，以此来要挟你！”
纪晓梦心里一紧，“不至于……封家好歹是云城的体面人家，有必要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他就不怕跟自己的儿子闹翻吗……”
丁雪凝听到她语气微微有一丝紧张，连忙安慰她，“呸呸呸，我是胡乱说的，好了梦梦，我逗你玩的，你也别东想西想的了，其实只要封墨羽坚定要跟你在一起，不管他家人怎么反对，他肯定不会就范的。”
“我知道了，那雪凝，我先不跟你说了，已经过了挺长时间了，我得给封墨羽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什么情况。”
她挂掉电话，把被子从头顶上拿开，刚要扭身下床，冷不丁瞧见床边杵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这会儿外面已经天黑了，房间里没开灯，昏昏暗暗的。
纪晓梦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尖叫了一声，迅速往后挪。
那黑影也跟着弯下腰，伸出长臂，轻轻松松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闻到熟悉的香味，纪晓梦大松一口气。
不知怎么的，就红了眼眶。
一时间，委屈、郁闷、伤心，各种不是滋味的情绪全都涌上心头，再也忍不住搂着男人的脖子哽咽起来，“封墨羽，你老爸好过分！！”
“我知道。”封墨羽轻轻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道：“我这不是立即回来陪你了吗。”
纪晓梦吸吸鼻子，伸小拳头捶他，“你讨厌，回来就回来，干吗回来都不出声的，肯定偷听到我跟雪凝打电话了吧！”
男人将她紧紧圈在怀里，轻柔抚着她额后柔软的头发丝，清冽的声线透着一丝疼惜，“有句话丁雪凝说的不错，不管我父亲怎么反对，我是不会跟你分开的。”
房间里静静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听起来异常的清晰。
纪晓梦心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所有的焦灼和不安像退潮似的悉数散去。
她把头从他肩窝里抬起来，忽闪着亮晶晶的眼睛，“老公，我饿了。”
封墨羽将她打横在怀里，转身往楼下走，“我叫了外卖，垫点东西再出门，飞机已经在顶楼等着了。”
纪晓梦瞪着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么晚出门做什么去？”
封墨羽把她放在餐椅上，替她将筷子从餐套里取出来，放进她的手里，“带你去散散心，之前不是答应过你，我们一起度假一次，我请了三天假，今晚就出发。”
旅行？
纪晓梦眨眨眼，觉得惊喜又不敢置信，“可是……你爸不是才回云城吗，现在我们去旅行合适吗？”
封墨羽侧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没什么不合适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抬筷给她布菜，“吃饱点，然后再好好想想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嗯！”纪晓梦原本沉重郁卒的心情，一下子因为旅游的消息，阴霾飘散了。
“那学校那边……”
“我已经给谭校长打过电话，帮你请好假，这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纪晓梦凑过去大大亲了封墨羽一口，“我没什么特别想去的，三天时间也挺短的，不然我们去趟我姥姥家怎么样？带你去看看乡下的风景。”
“怎么想到要去你外祖家？”封墨羽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纪晓梦一边吞着米饭，语气有些怀念，“小时候姥姥和姥爷对我很好的，可惜他们去世的很早，这些年我一直想回去祭拜一下他们。”
封墨羽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旋即，眉宇间又平复了下来，转眸，望着她的目光温温存存的，“好。”
纪晓梦知道，他多半是心疼她今天在封厉那里受到的委屈，这会儿，别说是去农村，估计她要天上的月亮封墨羽都会摘给他。
“先吃饭。”封墨羽重新拿起筷，结束了话题。
纪晓梦跟他在一起久了，也不自觉沾染上食不言的习惯，这会儿两个人都不说话，餐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筷子的轻微响动。
吃完饭，纪晓梦上楼收拾衣物，简单拿了几件换洗的就下了楼。
她走下来的时候，看见封墨羽坐在沙发上，正拿着她的手机在操作。
她的手机是白色的，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不禁有点好奇，封墨羽从来不会随便翻看她的手机，今天是怎么了？
忍不住惊讶地问：“封墨羽，你看什么呢？”
封墨羽低着头，手指轻滑屏幕，眸色很专注，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回答。
纪晓梦只好亲自走过去看看他在看什么。
走到封墨羽身边一看，她才发现封墨羽竟然在看她和薛枭的微信消息，正好翻到薛枭之前发她红包那里。
纪晓梦微微撇嘴，“我银行卡的钱，是你转走的吧……”
封墨羽高深莫测地瞟了她一眼，“很想要那笔钱，708020，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一提起这个纪晓梦就心虚。
该说她迟钝吗，她一开始确实没猜出来那数字是什么意思……
连忙咬着唇凑过去撒娇，“不想要！而且就算你不转走，我本来就打算今晚告诉你的。”
想到封墨羽从没说是什么时候知道薛枭喜欢她的事，她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封墨羽把手机还给她，站起来走到栏杆边，俯视着璀璨的夜色，“薛枭送你那束七色玫瑰那天，我就知道了。”
这么早！？
这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早，难为他这么久一直不动声色，哼，说不定一直在观察她的态度！
纪晓梦原本有些不忿来着，可转念想到什么，又蔫巴下来，慢吞吞走到他身后，拽了拽他的衣摆，“那围巾的事……”
封墨羽转身，轻柔抚了抚她的脸蛋，“什么时候再织一条？”
纪晓梦鼻子突然有点酸，猛然扑进封墨羽怀里，“我以为你会跟我生气。”
“这件事，不怪你。”封墨羽深深看了她一眼，“别再想了，出发吧，不早了。”
纪晓梦连忙收起情绪，“我保证你不会失望的，农村的夜空很美，星星很大，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是城市里看不到的美景，今晚刚好可以看的到，姥姥家院子里有凉亭，看星星很棒的！”
封墨羽闻言，眼底漾出一丝笑意，勾着唇说：“我更想在院子里做点别的事情，我们似乎还没有露天亲热过？嗯，这想法很不错……”
步子有愈发加快的趋势。
纪晓梦无语极了。
这男人，怎么时时刻刻都能想到那种事情上面去？
汪文静的老家在距离云城150公里的农村，乘坐班车要小半天时间，但坐小型直升机，不到二十分钟很快就降落在汪家院子里。
自从纪晓梦的外公外婆去世，老家的房子一直就空着，汪文静看那幢房子靠着街面，空着挺可惜的，就交给了一户条件不太好的远房亲戚，这夫妻俩一边住在这里帮着看房子，一边用临街的门面做点早点，卖给给早上上学的学生们。
这会儿，夫妻俩看到院子里停了从天而降的直升机，惊慌地从屋里跑出来，打开院子里的灯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纪晓梦走下飞机，笑着冲走来的中年男女说：“表哥表嫂你们好，我是晓梦。”
“你……你是晓梦啊？”中年女人瞪大眼睛，不确定地问，慢慢地，眼睛里流露出惊喜。
“是啊，有两年多没来过了，这几天刚好有空，就过来住几天。”
“好好好，房子我隔三差五打扫的，你们随时来随时住。”
表哥表嫂两口子住在楼下，楼上一整层的房子全都空着，尤其是当年汪家人住过的屋，两口子经常上去打扫一下卫生，保证每年汪权和汪文静过来扫墓的时候都有干净房间住。
封墨羽从机舱里走出来，一下飞机便眸色严肃地打量着这对中年夫妻。
两口子都很老实，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更没见到这么气场强大的男人，看到封墨羽的时候，都不约而同收起了笑容，眼睛里有些怯怯的。
纪晓梦笑着说：“表哥表嫂，这是我老公墨羽，这次陪我一起过来的。”
封墨羽淡淡地朝那两口子点了点头，唇边绽开不明显的微笑弧度。
“你好，你好。”表哥迟疑地往前走了一步，却不敢离封墨羽太近，露出憨厚的笑容，“那你们快上楼歇着，吃饭了吗？我去给你们下两碗面条？”
纪晓梦连忙摆摆手，“不用了表哥表嫂，我们吃过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们自己上楼简单收拾一下就行。”
“好，楼上被褥都是现成的，我待会多烧点热水送上去，你们刚赶了路，好好洗个澡解解乏，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杀鸡招待你们。”表嫂憨憨地笑着，看着纪晓梦身后又帅又酷的男人，脸上不自觉起了红晕。
乡里人都很实诚，不会什么漂亮的客套话，夫妻俩那副拙朴的样子，很是打动纪晓梦，她甜着嗓子，万分温柔地说：“表哥表嫂，你们真的不用那么客气，我们只是小住几天，现在天又不冷，睡前用凉水冲冲就好了，出门在外，不讲究那么多的。”
好说歹说，两口子才答应不烧热水了，一步三回头，忐忑不安地回了屋。
回房间放好东西，纪晓梦拉着封墨羽又来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笑着问：“封墨羽，你喜欢这里吗，我很小的时候，爸妈经常带我回来看他们，当时院子里养了很多鸡，猪圈里有很多小猪崽，还有一只小狗叫旺财。”
叽叽喳喳地诉说着久远的往事。
说着说着，她忽然指着不远处的磨盘，“那个东西你认识吗？你这种公子哥儿，估计见都没见过吧。”
院子里灯光照耀下，她的侧脸洋溢着一抹兴奋的笑，跟下午在酒店里的落魄失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封墨羽唇角轻轻勾了勾，忽然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眉心，“喜欢就多住两天。”
纪晓梦昂起头，“封墨羽，你快看，天上星星好多。”
封墨羽闻言，跟着抬起头，也觉得乡间的景色心旷神怡，他轻轻地伸手搂住她，两个人在星空的背景下显得很渺小，但是却透着股安静的美好。
回到楼上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纪晓梦已经困得张不开眼睛了，她循着记忆，来到汪文静曾经的闺房门口，用表嫂给的钥匙开门。
但是转了两下，突然发现锁子坏了。
这边的房子已经有些陈旧了，门锁都是很多年前的老款式，大半夜的，锁子坏了还真是麻烦。
太晚了，她也不好意思这么晚跑去麻烦表哥表嫂，想了想指着隔壁对封墨羽说：“这间是我大舅的，要不我们凑合住一晚好了。”
听到纪晓梦提起汪权，封墨羽本能的皱了皱眉头，抬手往前指了一下，“另外一间呢？”
纪晓梦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气息微顿了一下，叹息地说：“那间是我小姨的，我其实还有个小姨，很多年前失足掉进河里遇难了，从她去世，这房间一直没别人住过，也不知道表嫂她们是不是在定期打扫。”
“就这间吧。”封墨羽二话不说拍板定下来。
他宁可住一个死去很久的人的房间，也不愿意去汪权那里住。
因为见过撒泼打诨的李眉，所以连带着，封墨羽对汪权的印象并不好，能不住他的房子就不住。
纪晓梦也不确定门能不能打开，走过去用手里的一串钥匙挨个试了试，刚试了第三把，居然很好运气的，一转就开了。
两个人走进屋，打开灯，发现房间居然很干净，没有想象中灰尘蛛网遍布的景象。
可能表哥表嫂打扫房间的时候一直没落下这间，所以房间里没有什么灰尘，甚至是，连床单和被罩都是清清爽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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