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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梦心里微甜,乖乖地靠在他肩窝,跟封墨羽商量着:“封墨羽,接下来我们还是分开住好不好?”
纪晓梦觉得,两个人既然互相喜欢,又挑明了要在一起好好发展。
那么,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还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好。
其中的道理就譬如是:树上的果实,你等彻底熟透了品尝,和品尝一颗青涩果实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虽然没有那种经历,但也不是个古板教条的人。
两个人情到深处,发生什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前提是,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发展到,足够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身心都奉献给对方。
封墨羽凤眸微深,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里绽开一抹不赞同,“不行!”
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纪晓梦不由皱眉,忍不住站起来大声问:“为什么啊!”
封墨羽淡淡抬眸,“不用分房,我可以不碰你。”
纪晓梦蹙起的眉头骤然舒展,忍不住咧嘴,“封墨羽你今天好好。”
封墨羽淡然一笑,假装看不到她得逞的小表情,“觉得我好,就尽快报答我。”
纪晓梦故意忽略他话里话外的暗示,迫不及待拉着他往楼上走,“现在就报答,你去书房办公,我在旁边帮你画素描,一举两得,走啦走啦。”
……
第二天,纪晓梦跟往常一样去上课。
上午的课程还满密集的,她抱了一大堆的书走进教学楼。
刚进一楼的大厅,迎面走过来一个人,不偏不倚拦在了她面前。
纪晓梦眸光微微一抬,看到面前站着一双浅蓝色的高跟皮鞋。
她顿时连眼都懒得抬,侧身想越过去离开。
可,她往左挪,那身影也往左,她往右,那身影也跟着往右。
纪晓梦不禁沉下脸色,冷眼看过去,怒道:“汪淩月,请你自重!”
汪淩月阴霾着一张脸,死死盯着纪晓梦,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用那张罚单讽刺我,你很得意吧?”
纪晓梦冷眼望着她,“是啊,我很高兴,你既然知道,何必跑到我面前来自取其辱!”
汪淩月毒蛇般的目光恶毒地戳着纪晓梦,“纪晓梦!你别以为这样就会压垮我,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那块墨,我势在必得!”
不光是那块墨,只要是她纪晓梦的东西,自己都要想办法抢到手!
纪晓梦像在看疯子似的看汪淩月,觉得她很不可理喻,“墨摆在店里就是用来售卖的,只要有钱谁都可以去买,你买你的墨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不用专门来告诉我!”
“你!”
纪晓梦无所谓的语气,堵的汪淩月一阵气滞。
可接下来,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边突然挂上一抹诡笑,扬声道:“我不但要得到那块墨,还要姑父亲自给我买!”
这下子,纪晓梦冷漠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眼底骤然凝结出一层冰霜,上前一步厉声道:“汪淩月!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你从现在开始不再打我家人的主意,也不再纠缠我身边的人,离我远远的,我可以看在大舅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计较!”
亲戚一场,这是她最后的让步!
如果汪淩月依旧冥顽不灵,她一定会狠狠反击,不留余地。
汪淩月一看纪晓梦这副双目圆瞪的架势,不由得愣住了。
果然是如此!只要自己一提起纪伟,纪晓梦就会受不了炸毛!
这个发现,让她眸底露出了浓浓兴奋。
不怕她纪晓梦生气,怕就怕她无动于衷!
汪淩月更是变本加厉地道:“你还记得吗,初三那年,姑父在古玩市场上,好运气地淘回来一幅张大千的真迹,自从有了那幅画,你不知道有多得意,还愚蠢地想让我跟你一起分享喜悦?”
纪晓梦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汪淩月这一说,她自然是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
后来那副画被爸爸给收走了,说要替她保管着。
一直到今天,她都没有再看到过爸爸把它拿出来。
汪淩月不提,她都差点忘了有这事儿。
汪淩月轻蔑地一哼,“你知道那副画现在在哪里吗?”
不等纪晓梦说话,她就高声道:“哈哈,姑父把它送给了我!”
纪晓梦身体猛然一震,后退了半步,摇着头说:“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些名贵的字画,老爸不可能送给你,你当时才多大!”
“有什么不可能?”汪淩月徐徐绽开一抹笑,讥讽道:“我只是私下跟姑父提过一次很喜欢那幅画,想要收藏,姑父就毫不犹豫把它给了我!”
眼瞧着纪晓梦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汪淩月控制不住地翘起嘴角。
纪晓梦越是遭受打击,她就越是无法抑制地高兴!
纪晓梦怎么会看不出来汪淩月的得意。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生气,这都是汪淩月的诡计。
汪淩月巴不得自己生气,最好是打电话质问纪伟,父女俩再因为这件事吵架闹的不可开交才好!
她才不能让汪淩月得逞。
很快压下了眼底的震惊和愤怒,轻描淡写道:“那又怎么样,如果换成是我妈,你那么苦苦哀求,她也一样会心软送给你!”
这一点,倒真是让纪晓梦给蒙对了。
当时的情况,的确是汪淩月几次三番找到纪伟,哭着求了好几次,纪伟才会私下里把那幅画送给她的!
见纪晓梦点破,汪淩月眸里顿时滑过一抹怨毒,继而,冷声道:“你喜欢自欺欺人随便你好了,我不介意再多告诉你几件事,高一那年,姑父单位不是组织去港城旅游了吗,回来的时候,带回来……”
这些事情,有的已经在心里藏了很多年,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告诉纪晓梦的。
可现在,看到纪晓梦那么激动、那么气愤,像晴天霹雳似的模样,她一下子就给兴奋起来,不管不顾,竹筒倒豆子般的就打算一桩桩说出来。
“你住口!”不等汪淩月说完,纪晓梦便怒喝打断她。
汪淩月同情地看了纪晓梦一眼,“啧啧,我觉得你很可悲,你知道吗,如果我们的身份交换,让我去做姑父的女儿,姑父对我,绝对会比对你好一百倍!”
“不可能!”
“你不承认也没用,姑父对我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反倒是你这个亲生女儿,平时没少被姑父骂吧!”
纪晓梦承认,汪淩月的这些话,的确是刺伤了自己。
她的心,微微刺痛着。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表现出来!
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讽刺道:“你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他是我爸的事实,你再怎么羡慕,也只能像下水道里阴暗的老鼠一样,在我瞧不见的地方找我老爸下功夫!”
汪淩月微笑的表情霎时一凝。
她居然说自己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正当她准备反唇相讥时,突然有脚步声从旁边的走廊里拐了过来。
纪晓梦背对着,所以没有看到来人的样子,可,汪淩月却看的清楚。
来人身材高挑,容貌俊美,穿着白色的休闲外套,搭配卡其色的裤子,精致的容颜让人过目难忘。
抱着画夹缓步走来,眼看就要走到两人跟前!
说时迟那时快,汪淩月陡然收起了脸上的讥嘲,变脸如翻书一般快,亲热道:“姐姐,好啦别发火了,快上课了,咱们一起去教室吧?”
纪晓梦还没从刚才的对话情境里回过神,看见汪淩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不由得冷笑,狐疑地看着她,“汪淩月你又想搞什么名堂?这里就你和我,少来假惺惺这套。”
“姐,你说什么呢?”汪淩月亲热地走到纪晓梦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娇俏地撒着娇,“好姐姐,别生我的气了嘛,刚刚是玩笑的。”
纪晓梦猛然甩开她的胳膊,“走开!”
汪淩月手里的书本,顿时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她面露委屈,却什么也没说,蹲下身捡着书本。
岂料后面正好走过来一个人,汪淩月一头就撞到他膝盖上,慌忙抬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突然,她眼睛里闪过惊喜,“啊,是你!薛哥哥!”
纪晓梦冷眼看着这一幕,她说怎么汪淩月突然那么淑女,原来是这薛枭经过被她瞧见了。
薛枭脚步不由得一顿,摘下耳朵上的耳机,朝汪淩月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早上好。”
当他看到一旁站着的纪晓梦时,瞳仁微微一收缩。
纪晓梦却压根没注意这回事,薛枭虽然长得貌美如花,可惜不是她欣赏的类型,加上他又曾经帮过汪淩月,所以她对他是半丝好感都无,也就没抽出什么精力去关注他。
“薛哥哥,我撞疼你了没有?我刚跟我姐打着玩,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啊……”
一看到汪淩月脸上的媚笑,纪晓梦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百分之百又想拉上自己当陪衬,好让薛枭注意到她!
这薛枭,他既然喜欢被汪淩月利用那就利用好了,自己躲远点就是了!
她嘲弄地瞥了眼薛枭,继而是,嫌恶地拍了拍汪淩月挽过的袖口,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转身大步朝楼梯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个冷傲的背影。
薛枭盯着纪晓梦的背影,看了好半天,才眨了眨眼睛,“你姐姐似乎很记仇……”
“呃,是有点,不过,我不会计较这些的,她只是被姑父她们惯坏了而已。”汪淩月很懂事地说。
不知怎么回事,她总觉得薛枭这句话有点意味深长,像是不单单指今早的事情一样。
不过,她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以她对纪晓梦的了解,她觉得纪晓梦跟薛枭之间,绝对不会发生什么。
因为有了前几天的事情,薛枭对纪晓梦的印象,肯定很差劲。
纪晓梦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很亲和的人,其实骨子里很傲气,薛枭既然瞧不上她,她是不会主动往薛枭跟前凑的。
她一抬眼,看到薛枭若有所思的目光还定格在纪晓梦离开的那个楼梯口上,久久不散。
不由得皱了下眉头,飞快走过去挡住薛枭的视线,甜甜地说:“薛哥哥,你今天来学校,是还打算去素描室画画吗?其实……我可以跷一节课陪你画画的。”
“我……”薛枭刚要说自己只是来学校找一位教授办点事情,可刚吐出一个字,冷不丁住了口。
他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
纪晓梦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去教室。
而是拐进了二楼的洗手间。
站在水池边,她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茫然。
她真的很想不管不顾给老爸打个电话,大声质问一句,到底是拿她当女儿,还是拿汪淩月当女儿。
她还想问老爸,比起汪淩月,自己真有那么差劲吗。
如果自己和汪淩月之间身份对换,老爸会不会对汪淩月比自己好一百倍!
可是,她又害怕,自己跟老爸之间,会因为这通电话而彻底有了隔膜。
她怕自己抑制不住,说出什么更难听的猜测出来,那样子的话,让老妈情何以堪!
站在洗手间里冷静了很久,她才长舒了一口气,情绪平复下来。
这电话,她不能打。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幸福,什么都提,什么都不问的话,就不用打破什么,也不用改变什么,那就还能像从前那样平静幸福下去。
纪晓梦重新打起精神,抱着书本朝五楼的油画教室走去。
一进教室,她就觉得教室里的气氛有些非比寻常。
首先,以往总是稀稀拉拉坐不满的教室里,今天坐了不少人,占座率达到八成。
而且教室也不如以往安静,很多女同学都在叽叽喳喳小声议论着什么,目光似乎都聚集在左前排的一个男生身上。
纪晓梦不由得跟着望过去。
驼色偏软的短发,白色的休闲款西装,气质温梦。
哪怕是个背影,纪晓梦也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
薛枭!
他居然跑过来听油画鉴赏课!
纪晓梦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跑过来听油画课的习惯,不过,自己在这门课上遇见他,还是头一回。
她下意识地就去搜索汪淩月的身影。
果然在薛枭的侧后方看到了她。
纪晓梦嘴唇微撇,讽刺一笑。
可见自己当初的猜测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是对这薛枭上了心,怎么可能会时时处处想办法接近他,要知道汪淩月平时,可是一直选择坐在第一排。
别的同学喜欢坐中后排,图的无非是方便打个盹儿呀,照个镜子的。
可是汪淩月向来是以得到老师的表扬为第一要务,所有的课程,她要么不来,只要来,就百分百会占第一排的座位。
美院的很多老师,都对汪淩月有非常好的印象。
“梦梦!”
正想着,坐在后排的梅莉和孙丝丝朝她招手。
纪晓梦连忙走了过去,在梅莉旁边的空位坐下。
她刚落座,孙丝丝就难掩激动地指给她看:“梦梦你快看,坐在最左边第三排的是薛枭!”
“看到了。”纪晓梦有点提不起兴致。
她觉得,如果把自己那天给薛枭车子上涂鸦的事情告诉孙丝丝,她绝对会抓狂想掐死自己。
孙丝丝觉得不可思议,“不会吧,见到了我的偶像,你你你……居然会用这么冷静的口吻?”
纪晓梦和梅莉不约而同给孙丝丝投去一个大白眼。
孙丝丝简直是花痴到了她俩所能承受的极限。
不是所有人都和孙丝丝一样的审美。
至少梅莉和纪晓梦喜欢的类型,都不是薛枭这种美貌的伪娘。
所以她们表现的很淡定,接下来老师过来上课,两个人都认真的听课、记笔记。
只有孙丝丝一个人,眼睛就像钉在了薛枭身上,一整节课目光都没离开过薛枭。
下课后,纪晓梦正要离开座位,突然孙丝丝捏着她的手尖叫起来。
她死死捏着纪晓梦的手指,激动地左右摇晃着,小声从牙缝里磨出声音,“天哪,我偶像来了,走过来了!”
纪晓梦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看到薛枭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款步朝她们三个走来。
难怪孙丝丝会对薛枭那么花痴。
望着薛枭,纪晓梦亦是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得还真是勾人,眸若秋水,目似星辰,五官分外生动,给人一种未语先笑的错觉。
他每一步都走的风姿绰约,宛若足生莲花般光彩夺目。
不看也就罢了,一看之下,就很容易被他吸走所有的注意力。
纪晓梦连忙收回视线,看到周围的女生,无一不是痴痴呆呆地盯着薛枭的脸。
至于这么痴迷吗?
纪晓梦心里有些不屑,微微撇嘴,站起身,想走出教室去透透气。
可刚迈开了半步,清润的男声便张口阻断了她的动作。
“纪晓梦,你等等。”
纪晓梦原本淡定的脸色,骤然滑过一丝讶然。
她压根没想过这薛枭是过来找自己的,所以在听到薛枭清晰无比吐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薛枭望着纪晓梦,笑容如荼靡花般绚烂温梦,不过,声音却又透着几分凝重。
“请等一下,我有事找你,借一步说话?”
纪晓梦有点缓不过神来。
这薛枭找自己,她第一反应是,那天给他涂鸦的事情会不会败露了?
心里面警铃大作,可是表面上,偏偏不能表现出分毫。
想了想,纪晓梦从位置上走出来,不动声色地回了句:“好。”
薛枭率先走出了教室,纪晓梦紧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两个人身影刚消失在门外,紧接着,不远处的一张课桌上,汪淩月也倏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追随着纪晓梦和薛枭的身影,大步流星地冲向教室外。
刚才那一幕,怎么可能躲得过她的视线。
她没想到薛枭会主动跟纪晓梦说话,心里别提多震惊,一看到那两人前后走出去,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一直到追出去的时候,她还在一遍遍寻思,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前两天在学校门口,纪晓梦明明把薛枭气的不轻,她当时,分明从薛枭的眼睛里,看到对纪晓梦一闪而逝的气愤,虽然很快,但她绝对不会看错。
怎么会仅仅只过了两天,他就突然跑去找她?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困惑的心里就像被猫抓似的,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跟过去一探究竟。
纪晓梦并没有发现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汪淩月。
打从教室里走出,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薛枭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不过,很快她就想好了等下该怎么应对。
她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
那天的事,从情理上讲,对一个不喜欢的人恶作剧两下,虽然有点幼稚,却是可以被谅解。
她毕竟只是个十九岁的女学生,还有着童心未泯的一面。
况且那天在文化街,只是偶然碰到,她才会顺便出手捉弄薛枭那么一下。
如果没有刚好碰到,她根本不会专门去捉弄薛枭。
但是,从道义上来说,自己的做法的确是不对,这也没什么好狡辩的。
纵然她心里不是很情愿,却不得不道这个歉。
她打定主意,如果待会儿薛枭就这件事情质问,她就干干脆脆给他道个歉。
但是除了道歉外,其余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跟汪淩月沾上关系的,她统统都不喜欢,当然也包括这薛枭,她不想和他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打定主意以后,纪晓梦就不那么紧张了,步调放轻松下来。
薛枭可能是不想在人来人往的教学楼前谈事情,来到楼前平整的小操场上,微微侧着身子,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小花园。
纪晓梦立刻点头会意。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小花园里。
纪晓梦开门见山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这片花园种满了树,光线被植物所遮蔽,所以显得有些阴森。
可薛枭身上天生的柔和气质,让他站在那里,映衬的周围的阴森气息都变得明朗。
薛枭低眸望着她,唇边挑起一抹浅笑,“为什么?”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为什么三个字,可纪晓梦一下子就听懂了,他在问自己,为什么给他车子上涂鸦呢!
她敛着眼睛,微微攥紧手,酝酿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哪怕已经在心里拿定了主意,可临要开口时,脸上还是划过那么一丝难堪,微微咬了咬下唇,涩声说:“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
薛枭根本没料到她居然会那么爽快,既没装傻,也没狡辩就痛痛快快地坦诚错误,居然怔了一瞬。
望着纪晓梦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回暖。
眼前的女孩,那天在素描教室里看到她的时候,她正跟表妹起争执,后来在校外,她还很不客气地在马路边上嘲讽自己秀下限。
所以他对她印象很深刻。
深刻到,那天回到家里之后,脑海里还总是不由止住闪过她的脸。
直到黄叔让人送来监控录像,当他看到监控录像里有些模糊的身影时,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她给恶整了。
不过这种小女生,他一向是不会多加理会,作为男人,当然不至于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本来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他不打算追究。
但是今天,他来学校办点事,恰好在校园里碰到了她。
出于好奇,他特意站在路边观察了她一会儿。
当时她正在小卖部买水,娇小的个子,让她在人群的外围始终挤不进去,只能慢腾腾排着队,中途还被一个大个子男生狠狠踩到了脚。
他以为以她无礼的个性一定会跳起来大骂。
谁知,她脸上居然没流露出什么愤懑神情,甚至没有任何埋怨,只是淡然一笑,宽容地跟男生说着没关系。
这样一个女生,怎么会是个恶劣不堪的人呢?
薛枭心里有了深深的疑惑。
说来也是巧,在他走进教学楼的时候,再次看到她的身影。
她好像又跟她的表妹起了冲突。
在看到自己出现后,她一张小脸儿上满是无动于衷,甚至是,连半个字都不说,就那么昂首离去,犹如高傲的孔雀一般,从头到尾,对他忽视的彻底。
莫名的,他有些愤怒,也不知怎的,大脑一热,就放下了要办的事情,跟着汪淩月去了教室。
他望着纪晓梦,眼神充满着探究,“女孩子处理问题,总归还是温柔一点好。”
纪晓梦几乎立即就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误解。
她不温柔,汪淩月温柔吗?
他要这么理解,随他的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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