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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东寒城,只有东寒城还会恼恨这个钦差大人破坏了他的计划。
“那家伙,会不会在湖陵城啊!”易晓初摸着下巴,低下了头,“不过他也不用亲自来湖陵城……算了,先审审这家伙再说。”
不过现在也不是审问那家伙的时候,押送关山平的队伍马上就要来。
易晓初刚拍落身上的谷粒,郭永功就跑了过来:“莫大人!押送队伍进城了!”
易晓初立刻精神一振:“刘大人,你先去大堂,我去洗了个脸就来!”
押送队伍进了湖陵城,直接到了县衙。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小胡子,叫田成书。他是泽阳郡驻军的一个校尉将军,这次就主要负责押送关山平去离水城。
因为湖陵城已经是泽阳郡最外一个城了,所以押送的出了关山平之外,还有一串各个遭受了蝗灾的县城的主要官员。
进了县衙大堂,田成书的脖子一昂:“这里负责的人是谁,赶紧把朱志军等人给押送出来!本官这就要走!”
刘光友一愣:“田将军,你们不在湖陵城休整吗?”
“哼!当然是要加快速度前往离水城!本官岂能在这地方耽误时间!”
“可是田将军,”刘光友小心的开口,“皇上有派钦差大人前来湖陵城,田大人您不跟钦差大人……”
“钦差大人?”田成书一脸傲慢的打断了他的话,“本官怎么不知道皇上有派钦差大人前来?”
“田将军,钦差大人是来了解泽阳郡的灾情的,”刘光友赶紧解释,“跟田将军押送关大人的事情无关……”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就不能了解一下关山平的事情吗?”易晓初从后面绕了出来。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田成书一遍,嘴角微微撇了撇嘴,“这位将军,不知道关山平此刻在何处?”
“自然是在外面,”田成书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易晓初一遍,目光里流露出了几分狐疑,“这位钦差大人,你是当真是钦差大人吗?可有制书?”
“没有。”易晓初回答得一脸的坦然。
“没有制书?难不成你是假冒的?”田成书的脸色一变,“来人啊!竟敢假冒钦差……”
啪!一个东西砸到了田成书的脸上。
田成书大怒,他接过那个东西一看,却是一愣。
郭永功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田将军,这是皇上的私玺。”
田成书的脸色立刻就是一变。
易晓初抱着胳膊看着他,淡淡的开口:“田将军是吧,本官要见关山平。”
田成书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最后还是恭敬的把手里的白玉小章子递还给了易晓初,这才有些憋屈的开口:“钦差大人,这边请。”
易晓初睨了他一眼:“田将军叫我莫大人就好了。”
跟在易晓初的身后,田成书更憋屈了。
押送队伍就停在县衙外,看起来田成书还真的没有在湖陵城停留的打算。
易晓初挨个的看了过去,田成书在她身后一脸不得劲的介绍着每一辆马车里面都关着谁。
跟易晓初在电视里看到的也不一样,这些官员并不是被关在那种笼子一样的囚车里的,而是坐在十分简陋的小号马车里的,手上锁着锁链,脚上也套着脚镣。脚镣的另一头则是直接固定在马车上的。
到了关山平缩在的马车钱,田成书挥了挥手,立刻就有士卒把马车们打开了。
关山平背对着车门坐着,他穿着稍微有些脏的衣服,但是头发打理得很整洁,虽然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但是他腰板到时挺得很直,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颓废的感觉——至少比起牢里的朱志军要好得多。
“莫大人,关山平是单独关在这个马车里的,”田成书小声的介绍了,又吼了一声,“关山平!还不快转过来!”
关山平动了动,慢慢的转过了身。
他的面孔也很是消瘦,不过表情很是平静。只是在转身看到易晓初的时候,他愣了愣,随即不可置信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铁链碰撞的声音哗啦啦的,让他惊醒了过来,立刻就想要站起来。
易晓初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轻咳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关山平:“你就是泽阳郡郡守关山平?本官是皇上派来泽阳郡的钦差。”
关山平又是一愣,不过他随即又重新做好,并且转跪坐为趺坐,对着易晓初深深的拜了下去:“罪臣对不起皇上,对不起曦妃娘娘!请钦差大人责罚,罪臣万死不辞!”
易晓初静静的看着他。
虽然她不知道关山平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她的,但是看他刚刚的反应,显然是认出她了。
“这泽阳郡变成这样,你身为郡守,自然是无法推脱责任,”易晓初淡淡的开口,“我本来以为,在私吞鸭苗一事中,你可能会有所参与……关山平,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话。抬起头来。”
关山平抬起了头,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钦差大人。”
“湖陵城、高平城等这些地方发生的利用朝廷发放的鸭苗牟利的事情,你知不知情!”
关山平咬了咬嘴唇,又重重的磕下了头:“罪臣不敢有半点隐瞒……关于这些县城的事情,罪臣也是被蒙蔽,并不知晓他们的所作所为。”
“关山平,你应该知道欺骗了我会是什么下场。”
“罪臣不敢!”关山平又是重重的一磕头,“罪臣本以为皇上会直接处斩罪臣,没想到皇上开恩,让罪臣前往离水城。罪臣知道,罪臣身为泽阳郡郡守,却在辖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已是必死。这一路从泽阳城走来,见到沿途的景象,罪臣也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罪臣并非为自己开脱,而是此事,罪臣的确是不知晓……”
“我知道了,”易晓初垂下了眼睑,“田将军,给关大人把脚镣松开。”
“什么!”田成书大吃一惊,“莫大人……”
“松开!”易晓初沉声开口,“出了什么事情,自有本官担着。”
田成书微微撇了撇嘴,伸手招来士卒,把关山平的脚镣打开了。
“郭大人!”易晓初又看向了郭永功,“给关大人换衣服,让他去河道,跟民夫一起清理河道……不仅仅是关大人,田将军,让所有的犯人都去河道。”
田成书的嘴角又抽搐了几下。不过无奈眼前这个个子不高的钦差大人手里拿着皇上的私玺,他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的听话。
“至于田将军,”易晓初扭头看了田成书一眼,“你让大家都去河道,也算是负责看守这些犯人吧!当然,如果田将军你想要一起去清理河道的话,我想大家都会很开心的。”
田成书不知道怎么回答,也只有干笑了两声。
虽然说是大旱,但是黄河河道里的沙泡子还是很危险,一个不注意,说不定人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洛朝云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都是十个人为一个小队,在腰上绑好长长的绳子,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不得不说,在湖陵城附近的这一段河道,河沙淤积的还不是一般的多。
挖出来的沙子用撮箕挑走,倒在河边,然后让身体比较弱的把沙子装到布袋里,再码在岸边。
洛朝云也站在河道的湿润泥沙里,他赤着脚,裤脚挽到了膝盖下方,衣袖也扎在了手肘上。他的衣服上都沾染上了泥沙,不过脸庞依旧白皙干净,这会也正在一铲一铲的挖着泥沙。
刘光友跟田成书带着一大队人到了河边,看着河里繁忙的景象,田成书的脸上又流露出了几分不满:“怎么没人在这里领导啊?人呢?”
刘光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民夫里面格外出众的洛朝云,立刻就高声的叫了起来:“莫少爷!”
洛朝云抬起头,看着这一大队人,微微皱了皱眉,再看着一群手上套着铁锁链的人,他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把手里的铲子递给了旁边的民夫,深一脚浅一脚的从河里走出来:“刘大人,他们是来来清理河道的?”
田成书打量了洛朝云一番,看着他沾满了泥沙的赤脚,脸上露出了几分嫌恶。
“没错,是莫大人让他们来清理河道的,”刘光友赶紧介绍,“这位是田将军,是负责押送犯人的。田将军,这位是莫少爷,是钦差大人的亲弟弟,负责保护钦差大人的安全的。”
一听说是钦差大人的亲弟弟,田成书的表情才好了一些:“莫少爷怎么也到河里去了?”
“也算是一份力,”洛朝云淡淡的开口。他扫了一眼这些犯人,倒是立刻就注意到了人群里面唯一一个表情不算萎靡的人,“那就是关山平?”
“莫少爷好眼力!”刘光友翘起一个大拇指。
洛朝云微微一点头,又招呼旁边的民夫去取绳子和铲子:“在腰上绑牢了,自己下河去。不要太靠近有水的地方,注意安全!”
田成书看着河岸上对着的一堆湿润的泥沙,还有不断的装袋的泥沙,嘴角又是一抽:“这是干什么?沙子装起来干嘛?”
“田将军,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刘光友指了指河道里面,“和河道里面泥沙特别多,以前我们也征集了民夫清理过,不过沙子堆在岸边,下场雨就又冲回河里了。莫大人因为考虑到这点,所以才用布袋把沙子装起来。”
有病!田成书默默的在心里鄙夷了一番,让士卒们盯好犯人,自己找个阴凉的地方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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