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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也是静公主主动找宇将军坦诚的这件事,奴婢和茗玉刚好在场。当晚驸马醉酒,口中唤着的是公主您的名字,是静公主说有办法替驸马解酒,让我们先退下,我们才离去的,谁知后来就发生了她和驸马的那件事。”
“当时,静公主也说了,那晚驸马是喝醉了,也的确是将她当成了你,而她当时也确实是动了心,所以才没有拒绝。不过,事后她已然后悔,所以主动提出要离开,也答应了宇将军以后都不再出现在你和驸马面前的。”
“动了心?”淰儿一听这话立刻看向了晓静,果见她面上闪过几分愧色。
“原来姐姐你竟然也是喜欢黎大哥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还要瞒着我,如今你和黎大哥发生了那样的事,你让我日后如何面对你们两个?”
这一刻,积攒几日的怨念都化成了这几句诘问。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应该。可是,我控制不住啊。当初救他时那份感情早已铭记于心,后来得知他与你成了亲,我已不再多求,谁知他竟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我脱离北羌禁锢,所以我的心再不能平静。那件事后我就后悔了,本想就此离开再不涉足你和他之间,可谁知苍天如此弄人!”
说到此处,她再一次泪流满面,有些说不下去了,抽泣一阵也强自捂胸口平复了下心绪,她才终于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我想远远地离开啊,可是行至半途却让我发现我已经怀孕了。我也想过不要这个孩子的,可我是个大夫啊,怎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所以我又回来了,希望你告诉我一条出路。淰儿,对不起,一切都是姐姐对不起你,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就让姐姐自私一点,留下这个孩子吧。”
她这番话一出口,在场皆惊。
她后面的话其实淰儿也没有听进去,她的大脑早在晓静说她已经怀孕时一片空白了。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又重新回了屋中,反正那一天一夜,她都坐在床上呆滞地盯着前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云痕和溪儿皆守着她的屋门前,时不时透过门缝看看她的情况,也不敢过去问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晓静坐在大厅的凳子上,被溪儿赶了几次都没有离开,也默默地盯着房门的方向,等待着淰儿出来,给她个答复。
“云公子,你说公主她会不会有事啊,她看上去很是不好的样子。”溪儿叹了口气,低声冲云痕开口。
云痕亦是叹息了一声,“她一向为人着想,脆弱也经常独自隐藏。现在,恐怕只能靠她自己想通了,任何人都帮不了她!”
眼帘微微垂下,他的心中也涌起一番苦涩。
“都是奴婢嘴快,把事情说了出来。”溪儿一阵自责。
“她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静公主怀孕的事。我知道淰儿她从来只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她和宇黎之间,怕是有道不可逾越的坎了!”
“既然如此,那公主不如舍了驸马和云公子您在一起吧,反正云公子您付出的不比驸马少!”
溪儿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若不是因为公主的确是爱驸马那样深,自己肯定会坚持初衷支持她和云公子的。何况,如今驸马已经再也配不上公主了。
“不可胡说!”云痕却厉声打断她,“如何抉择是她的事,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是相陪,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他很少这样生气,如今这样厉声喝人,却也是让溪儿吓一跳,赶紧就点头应下了。
须臾,门应声而来,二人很是吃惊,却见淰儿装扮整齐,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
“淰儿,你怎么出来了,不多休息会儿吗?”云痕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睛也悄悄打量着她的反应。
“今天是沐大哥说的最后一天,无论结果如何,我也应该出去面对了。云大哥,带我去见姜娥,她是沐大哥的心腹,我派她负责联系和打探沐大哥的消息的,如今该有信了。”
云痕微一迟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虽奇怪于她为何一出来就先想着正事,但又想着,至少她如今能够暂时放下那件事了。
三人刚走了几步,晓静突然又过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淰儿,姐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来找你,如今你还是不愿原谅姐姐,给这个孩子一条出路吗?”
淰儿却是一脸面无表情,“你该找的人不是我,而是黎大哥,该去的地方也不是这里,而是太守府。这是他和你的孩子,出路也该由他给你,而不是我!”
“不,如果你不原谅,黎大哥他不会同意我把孩子生下来的,淰儿,姐姐求求你,原谅姐姐,也原谅黎大哥吧!”说着,她又上前拉住了淰儿的衣袖。
“我不是圣人,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而已!”说完后,淰儿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广袖翻飞间她已大步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她一眼。
曾经以为最亲近之人,不想如今会发生这样的事,究竟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姜娥是暗卫中身手较不错的,也是沐之翊身边的得力心腹,当初和白虚并称沐之翊身边的左右护卫,如今白虚变身闲王,她也成了沐之翊身边最信任的人了。
淰儿是在城西树林见的姜娥,让她吃惊的是太子和太子妃竟然也在这里,三人手下还带着二十名暗卫和五十名士兵。
“皇兄,你们为何也在这里,还有这些士兵,难道是沐大哥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太子点了点头,开口回话的却是姜娥。
“主子传信回来,说已经借到了明兵,目前已从叶城取道,打算从北往南打过来,而我们带着人马从南往北接应,双方汇合,争取先将京都夺回来。另外,笺瑰那边也有了消息,决定绕一圈从扈青取道,相助盛京!”
“那你们就带这几十人,是不是有些危险?”淰儿再次扫视了一下四周,果然就这么七十人。
“笺瑰那边取道扈青还有些问题,我和妍儿打算带一队人马过去接应。人多了难免目标过大,何况这七十人皆是精挑细选的个中高手,不会有问题的。”这次回答她的是太子。
淰儿点点头,如果是这样,她也放心了。
这时,姜娥朝着淰儿递上了一个黑色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明”字。
“这是公子托奴婢带回来的令牌,可调动所有的明都士兵,如今几位亲王之事也刻不容缓,希望公主用它调动边陲大军,辅以盛京兵士,先行对抗几位亲王,以免雲江后顾之忧。”
淰儿接过令牌,思考了一下天下局势。
明都位于盛京东方,与北羌接壤,可和南和也算近邻,雲江靠近盛京南边,他们在这边陲亦也有大军在守,而笺瑰国也靠近这南边,一旦成功摆脱北羌阻拦,相助盛京,那一切就都胜算在握了。看来沐大哥果然考虑的周全。
“云大哥,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动身吧!”淰儿说着转身就要走,云痕的话又让她停下了脚步。
“如今兵权在四皇兄手中,而他如今下榻太守府。”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确了,要带兵前往南部边陲,必然要回太守府,那也意味着她必然要见到宇黎了。
太子和雨妍也看出了些什么,两人相视一眼,还是由雨妍先开了口。
“淰儿,有的事或许是误会,驸马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你也不要多想了,这几日,驸马他也不好过,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所以,你还是回去看看他吧。”
淰儿没说什么,溪儿却已经激动地上前一步,开了口,“让公主原谅驸马,太子妃您倒是说的很容易,可是您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其实静公主她已经……”
“溪儿!”淰儿快速打断她,让她将‘怀孕‘两字,生生地卡在喉间。
雨妍却似乎发现了什么,“静公主她怎么了?”柳眉轻蹙,一脸紧张。
“她很好,如今应该已经回太守府了。”淰儿接下了雨妍的话,同时再没给溪儿开口的机会。
“时辰不早了,太子皇兄和皇嫂快些出发吧!至于我先和姜娥溪儿先往南部边陲赶过去,云大哥你回去带兵,争取突破北羌大穆吉尔的防守,快些与我们汇合!”
果然,为了避开宇黎和晓静,她不打算回去雲江了。
大家也不再逼她,和她辞行后纷纷离去了。
云痕不想离开她的,可是为了大局他不得不先回去带兵,但是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再赶回来,重新回到淰儿身边,陪着她,保护她。
一行人四散着离开,徒留一地凌乱的脚印。一棵大树后,突然就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男的着灰色长袍,女子着青色锦衣,二人皆披着一张黑色的大氅,一脸神色莫名地盯着淰儿离去的方向。
“她现在连见宇黎一面都不想了,看来你的计划很成功,恭喜你了!”男子笑着冲女子做了个恭喜的手势。
女子却偏过头去不看他,“盛京最厉害的无疑就是战神宇黎,如今因为赵汐淰与他夫妻不睦的关系,他一蹶不振也失了兵权,对你们北羌可是百利无害,还恭喜的人是你自己,终究还是按你的计划在进行。”
“呵,究竟是按谁的计划在进行,你比我清楚。”男子勾唇一笑,眼中一片光芒。
女子似乎也不欲与他再过多纠缠于这个话题,遂眼睛转向了另一边,那里是太子和太子妃离去的方向。
“你最心心念念的雨妍公主如今正和别的男子同生共死,怎么?不敢去追,还是想做好心人,如此轻易地就成全了他们?”
她的话终于成功惹怒了男子,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张脸沉的可怕。
“本王的事用不着任何人操心!”如此说完他一拂袖大步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青衣女子捏紧了拳头,紧了又紧,甚至指甲都嵌入肉里,渗出血丝来。
“大穆吉斯,你欠我的,总有一天我要一一讨回来!”
心里默念了这么句,她也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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