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城跟宋思曼道了晚安,让她早点休息,然后就走了。     她的房间没有电话,夜半,趁着无人的时候,她从房间里走出来。     因为她是踩在羊毛地毯上,缓冲了脚步声。     整个空旷的房间里,寂静无声,夜色愈浓,她闪身进了一个房间,沉静的拨下了号码,里面的嘟嘟声莫名让人烦躁。     这时,黑暗中的外间,忽然传来了电话铃声。     铃铃铃,铃铃铃。     她一愣,整张脸瞬间僵在了那里。     “在给谁打电话?”     背后传来一个慵懒的,似笑非笑的声音。     她回过头,只见顾嘉城正环胸靠在门边,他的样子依旧是那么闲适优雅,表情悠然,眉宇间都透着他的儒雅劲儿。     然而,她却只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手机,正在响着。     她嘴角动了动,终于放下了电话。他的手机,也适时停了下来。     她脸色惨白如鬼,只是站在那里,手指不由的颤抖起来。     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冷声说,“思曼,知道是这个结果,真的让我很难过。”     她隔着如水的夜色,望着他,轻声问,“你……你是故意的?”     顾嘉城缓缓走过去,脚步都优雅的让人自惭形秽。     他将手机放下来,沉声说,“是。”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的那么悲伤,低声说,“带我去换衣服……带我去吃东西,摔坏了我的手机……呵,现在才知道,我怎么这么蠢。”     他眨着眼睛,没有说话。     她冷笑着说,“还是说,从一早,你就已经安排好了,从我住进你这里的那一天,还是,更早的时候?”     他轻声说,“思曼,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她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冷声问,“人呢?”     他沉声说,“扣下了。”     她冷笑着说,“说吧,你都知道了什么?”     他笑,轻声说,“比你知道的多一点!”     她抬起头,望着他。     他淡淡开口说,“知道了你跟骆新早有关系,知道了你们今天早有目的,知道了我这里有你的安插进来的人,知道了他收到你的指示,要将那东西换成炸弹,知道了你准备栽赃给骆新,让我收拾了他……”     他轻轻的呵了声,她第一次发现,有时候,他那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如同鬼魅。     他冷声说,“但是,思曼,你很傻,你以为骆新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吗?     不,从我们这种环境里出来的人,骨子里就是个混蛋,不相信任何人,总是在怀疑,多疑,多变,有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尤其对女人,更是不受控制的多疑……     所以,这也就造就了,我们这种人,从骨子里的冷血,他早怀疑了你的目的,所以,这次,他栽赃陷害的,并不是我……”     她眼睛在黑暗中一闪,嘴角颤抖着,冷声问,“是,是谁?”     他说,“是你。”     她身上一颤,听到他继续说,“他准备了足够死刑的毒品,让人带给你,警察正在追查那个消失的那批货的下落,他早已知会了警方,你拿到那批货的瞬间,就会有人逮捕你,然后,死的就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