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脸蛋和身材,那些人一定很喜欢吧。”赖晓凡这个时候心里总算是舒坦了。     她就不信,这中间她纪悠梦能够全身而退?     那些恐怖分子,可不是吃素的。     总算是枉她花了那么多钱,打听到了这些。     纪悠梦凝视了她许久,才开了口,“真是难为你了。”     “你说,祁超知道了这些,还会不在意吗?”赖晓凡冷笑,“你,不过是被别人玩烂的货色。”     纪悠梦突然朝她伸手。     赖晓凡吓了一跳,以为她要推自己。     往旁一侧,然后伸手推她的背。     戴着的口罩被摘了下来。     “啊!”一声惊叫,引起了来上洗手间的客人。     赖晓凡大惊,她愣愣的看着她的手,立刻扒在栏杆上,看着已经坠下去的纪悠梦,脸色都吓白了。     客人也看到了,立刻呼救,“有人坠楼了!”     祁超正在跟一个熟识的人聊着天,听到楼上的惊呼声,心一紧。     他立刻跑出去,看到躺在地上的纪悠梦,心脏被揪的紧紧的,冲过去将她抱起来,“悠梦!纪悠梦!”     他的手摸到她的后脑有黏黏,温热的液体,颤颤巍巍的抬起手,那上面全是血。     所有人都跑过来了,看到这一幕,吓得不轻。     董芸贞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她抬头看着二楼的阳台,赖晓凡还站在那里,一脸的惊慌失措。     所有人都看到站在二楼那里愣呆呆的赖晓凡,大概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在场很多人都知道赖晓凡喜欢祁超,之前没有认出来,现在那张脸已经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是这个仆人,推了人。”那个首先发现在的客人指着赖晓凡。     因为赖晓凡背对着那个客人,客人并没有看到她的脸,只以为是董家的仆人。     祁超那道冷如刀子的眼神落在赖晓凡的身上,赖晓凡只觉得脖子好像被一双手给掐住,那窒息感扑面而来。     做为主人,董芸贞再怎么想要纪悠梦出个什么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来之前,她叫了家庭医生给纪悠梦检查伤势。     在她做了这一切之时,祁超已经抱着纪悠梦起来,大步走向车子。     刚到不久的贺海逸立刻跑过去,坐上了驾驶室。     祁超抱着纪悠梦坐在后面,“快点。”     贺海逸当然不敢有一点的迟疑,车子“嗖”的一声,就飙出去了。     这一幕,让董芸贞都没有缓过神来。     她深深的看向站在二楼的赖晓凡,微微眯眸。     。     医院,祁超一路飞奔,找着医生。     医生接到伤者,便立刻安排了检查。     祁超站在走廊外,双手紧攥,脸色十分难看。     他敞开西装外套上有血浸透,沾在白色的衬衣止,很刺眼。     眼睛瞪圆,脸色苍白,紧抿的唇透着隐忍的怒意,还有深深的担忧和不安。     双手握紧,手背上的青筋都突起来。     “你去洗洗手,我在这里等着。”贺海逸认识他三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么样子。     祁超仿佛没有听到他在说话。     贺海逸能够理解,便不再劝他。     如果他得不到纪悠梦无碍的消息,恐怕不会安心。     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怎么样?她怎么样?”祁超急忙上前去问,眼里的担忧浓厚。     “伤者后脑被硬物擦伤了头皮,有轻微的脑震荡,她的右小腿有轻微骨折,已经打上了石膏。虽然伤得不重,但还是需要留院观察。”     听到医生的话,贺海逸都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祁超紧绷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一些,“我能去看她吗?”     “可以。她已经醒了,不过她需要多休息,不宜过多打扰。”医生交待完,便走了。     祁超正欲推门进去,但是看到自己的手,他又跑去了洗手间,反复的搓洗了手,这才又折返去了病房。     纪悠梦听到大力的推门声,微微侧过头,看着男人那双微红的眼睛,她冲他微微笑,“祁超……”     听到她叫自己,祁超总算是完全把心放下了。     他大步走过去,蹲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痛不痛?”     “痛。”纪悠梦眼睛也湿润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担心她。     祁超听到这声回答,心都痛了。     二楼虽然并不是很高,可是摔下来,真的是可大可小。     他又庆幸那只是二楼,如果再高一些,他真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对不起。”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内疚的道歉。     纪悠梦另一只手搭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不关你的事。”     “我不该让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不该让你去董家。”祁超很后悔,“我该尊重你的意愿,如果你留在家里,就不会有事。我也不去,陪着你,也不会有事。”     “傻瓜。是我自己愿意去的。我没事,你不用自责。”纪悠梦声音很弱,目光落在他染了血的白衬衣,“我把你的衣服都脏了。”     祁超吻了吻她的手,伸手轻抚她的额头,“没关系。”     “你回去换身衣服吧。医生说了我还要医院待几天,你也帮我带套衣服过来。”纪悠梦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看起来,她罪恶感很大。     祁超点头,“我守着你睡着了,我就回去换衣服。”     “嗯。”纪悠梦微微点头,“我是又想睡了。”她笑。     “那你睡,我陪着你。”     “嗯。”     祁超起来坐在床边,一直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没有血色的唇,心脏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女人很快就睡了。     他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放好她的手,站起来,走出了病房。     贺海逸在外面等着,“怎么样?”     “睡了。”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有人看到是赖晓凡推了她。要不要报警?”贺海逸很意外,赖晓凡居然这么大胆,敢在董家对纪悠梦下手。     她的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了。     祁超微微眯眸,“普洛市的警察办事效率不高,只要赖家稍作打点,她就不会有事。”     贺海逸点头。     确实,越是落后的国家,在这里维护民众的事情上就越没有底线。     只要有钱,什么事都能做。     命能买到,也能逃过一切的罪责。     “那就只有私下做事了。”贺海逸觉得,祁超绝对不会放过赖晓凡的。     祁超没有说话,他看了他一眼,“你帮我在这里守着,我回去换身衣服。”     “……”贺海逸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会在意自己的形象,不过这一身确实不太好,“嗯,去吧。”     祁超走出医院,开车回到盛园。     梅婶和祥叔都还没有睡,看到他衣服染着血回来,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谁受了伤?是太太吗?”梅婶惊呼。     “嗯,她摔了,有轻微的脑震荡和轻微骨折,麻烦你明天煲点汤,让祥叔帮忙送到医院来。”祁超交待完,便往楼上走。     梅婶和祥叔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是满满的担忧。     祁超换了衣服,便提着袋子出了门。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陪着纪悠梦,其他的事情都不着急。     赶到医院,他就让贺海逸回去了。     坐在病床前,他守了她一夜。     次日,纪悠梦醒来,就看到靠着椅睡打盹的男人。     他换了身干净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很柔和。     她就这样盯着他看,觉得自己很幸运。     能够遇上这样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一定是上辈子积来的福分。     “醒了?”祁超突然就睁开了眼睛,对上那双漂亮的眸子。     纪悠梦轻轻的眨眼,“你在这里坐了一晚上?”     “嗯。”     “那里有床,你干嘛不去睡?”     “不想离你太远了。”     纪悠梦笑了,“就中间隔了一个床头柜的距离,就远了?”     “嗯。”祁超很认真的点头,“我想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     “你在那里,一睁眼也能看到我。”纪悠梦抬起手,摸着他的脸,“你要准备准备去公司了。”     “不去。我陪着你。”他任由她摸着。     “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做呢。”纪悠梦说:“我没事的。”     “我不放心你。”祁超握紧她的手,“公司几天不管,不会垮的。”     纪悠梦轻叹一声,“其实,我嘴里说着让你回公司,其实心里想着你留下来。是不是很自私?”     祁超总算是露出了笑容,“我喜欢你的自私。”     两人相视一笑。     祁超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看了来电不由轻蹙起眉头,跟纪悠梦说:“是仁哥。”     纪悠梦也愣了一下。     “他怎么打电话来了?”     “昨天那么多人,出了这样的事,一定会传到他的耳朵里。别人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但是只要提起你的名字,他肯定会打电话来问的。”     纪悠梦轻蹙着眉头,“既然他都知道了,就接吧,瞒不住的。”     祁超接听了电话,“仁哥。”     “悠梦现在怎么样了?”贝仁的声音很冷漠,但是隐约透着一丝担心。     “轻微的脑震荡,还有点轻微骨折。”祁超如实相告,“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贝仁的语气依旧很淡然,“是赖晓凡做的?”     “嗯。”     “这件事,交给我。”贝仁直接说:“你不用插手,我来摆平。”     祁超是想说让他自己搞定的,但贝仁很坚持,“好。”     “你好好照顾悠梦。”     “嗯,这件事不能让小意知道了,不然他肯定会哭闹的。”贝意那小子这么在乎纪悠梦,要是知道她受了伤,一定会闹的。     贝仁应了一声,“嗯。”便挂断了电话。     “大哥说什么?”纪悠梦问。     “他说他要处理这件事。”祁超放下手机,“我昨晚没有采取行动,是想等你好了,再慢慢算账也不迟。总之这笔账,是一定要算的。没想到仁哥这一次,这么强势。”     纪悠梦拍了拍他的手,“大哥在普洛市的地位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有些事情让他做,会省去很多麻烦。”     祁超突然盯着她,不说话。     “干嘛这么看着我?”纪悠梦轻笑一声,“是不是觉得,我好像在算计着什么?”     “不是。我只是在想,在普洛市我确实还需要努力。只有站在一定的高度,让所有人知道我祁超的人不能惹,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成功。”     纪悠梦笑了,“越是站在高处,越会被人嫉妒,陷害。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至少,能够保护你。”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纪悠梦与他十指相扣。     祁超望着她,“你就会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     “昨晚,是怎么回事?”祁超突然问。     纪悠梦目光落在与他交缠在一起的手指上,“赖晓凡找人查了我的底细,想要在宴会上曝光,让你难堪,让我颜面尽失。”     “我跟她说我们早就认识了,这些对于你,对于我来说,都不算什么。更何况,普洛市的人,又有多少人会在乎那些事。不过,她不信。”     纪悠梦回忆着昨晚的事,“她非要曝光,我问她要那些东西,她不给。最后,她发狠,就把我推了下去。”     祁超紧蹙着眉头,“真是可恶!”     “还好,那只是二楼。如果是二十楼,我可能就真的……”     祁超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后面的话,才松开她,“不准你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纪悠梦望着他,“我说的话,你信吗?”     “信。”     “你就不怕,我骗你?”纪悠梦凝视着他的双眼。     祁超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能骗我什么?财?色?感情?这些,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纪悠梦的鼻子猛然一醒,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缓缓的往下压。     她突然有种罪恶感。     因为,她真的骗了他。     “祁超,其实是我……”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祁超站起来,“可能是祥叔送汤来了。”     他拉开门,果然是祥叔来了,梅婶也来了。     看到纪悠梦头包着纱布,脚上也打着石膏,她心疼不已。     说了好些话,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祁超倒出汤端到她面前,给她垫好了靠枕,舀了汤,在嘴边吹了吹,“喝汤。”     “梅婶对我真好。”纪悠梦喝了一口,感慨着。     “梅婶没有儿子,我到普洛市来,她就一直在盛园。在娶之前,一直拐着弯说我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不娶媳妇。现在看到我娶了老婆,她自然是疼爱的。”又喂了一口到她的嘴边。     纪悠梦笑了,“真好。”     “多喝点。”     祁超一直给她喂着汤,之后吃了点饭菜才结束了。     剩下的那些没吃完的,都被他给吃了。     许是脑子受了伤,纪悠梦没多久就又睡了。     她刚睡着,庄文姿就来了。     “她睡了。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在这里帮我守着她。如果她醒了,我还没有回来,你就跟她说我处理完事就回来。”     “好的。”庄文姿点头应了下来。     。     赖晓凡从董家回来后,她就坐立不安。     董芸贞说的那句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     “你这一次,自求多福吧。”     双手紧握在一起,昨晚祁超没有来找她算账,这一上午都过了一半了,他还没有来。     他不来,她这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完全不能平静下来。     “你在这里坐着做什么?不用去公司吗?”赖父下楼,见她还坐在那里,不由蹙眉。     “爸,我是不是应该出去躲一下?”赖晓凡很紧张的看着父亲。     赖父皱眉,“躲什么?你不是说了不是你推了那个女人吗?再说,她又没死。我不信他祁超还能把你怎么样了!要不是你非得喜欢他,你觉得我看得上他?”     “可是,祁超那么爱她,他一定会来找我麻烦的。”昨晚祁超抱起纪悠梦的那个眼神到现在她还记得。     “哼!他祁超才在普洛市三年,难不成他敢在这里动我赖家的人?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爸会给你摆平。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赖父完全没有把祁超放在眼里。     ------题外话------     其实,悠梦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