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王小燕眼中有异样的光芒。
    大概，从她长这么大开始，就没有人这样为她做过事情。
    似乎黄哥死亡的伤心，也一下子被冲淡。
    犹豫再三，最终说出口，也只有两个字。
    “小心点。”
    林成点了一下脑袋，关门出去。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来往救火的村民，他们都用家里的桶提水。
    可惜，始终是杯水车薪的事情，因为乡味村原本的房屋被推倒。
    现在大家要么是在临时用牛皮搭建的棚子里居住，要么就是以前的老式茅草屋。
    无论是哪一种，着火了，那就不是人工可以扑灭的。
    大火染红了天际。
    一个老妇人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村民也从一开始的热情帮忙， 渐渐地停下了。
    “你们为什么不帮忙？”
    老妇人忽然抬头看了一下，见大家都没动，所以有此一问。
    “来不及了，节哀吧。”
    “是啊，火太大了，茅草屋烧起来真的没办法。”
    “算了吧，我们尽力了。”
    ……
    村民也知道，继续下去也是徒劳无功的。
    老妇人显然自己是明白的，没有再逼问大家。
    但是伤心在所难免，她继续哭，哭得声嘶力竭。
    林成到了跟前，仔细在观察火海里的情况。
    茅草屋其实也有一点，那就是容易烧光。
    现在已经能看得到里面的状况，大火还在烧，是因为房梁是实木的。
    “不对啊，里面没人。”
    林成说道。
    旁边有人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烧了啊，这么大的火，水都浇不灭。”
    林成摇头。
    “不，你们仔细看，里面有衣物在燃烧。”
    “不过衣物下面没人。”
    “你们想错了，人没有那么容易被烧没，几千度的高温火化都要好几个小时呢。”
    “怎么可能这么会儿就烧没了？”
    那老妇人闻言，急忙爬起来。
    “小伙子，你的意思是，我儿子没在里面？”
    林成笑着点了点头。
    “里面的情况一眼就能看到，有没有人，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大婶，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大家一起从四面八方看看。”
    “人是真没可能一下子就烧没的。”
    村民一听，都不用谁说，就自发组织起来到处去看。
    “来来，大家都跟着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在里面。”
    “这小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确实应该好好看看。”
    “好像是没有人在里面啊。”
    ……
    老妇人忽然一拍大腿。
    “对了，好像在着火之前我看到他了。”
    “我还让他赶紧回家。”
    “但这小子手里还拿着花，一看就不知道是去找谁家姑娘。”
    “他一准没有那么听话回家的。”
    林成嗯了一声。
    “这倒是，要换成我，也不会听话啊。”
    “大家再辛苦些，等火势小点了，我们扑灭大火。”
    “就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人了。”
    “这点火焰是烧不完一整个人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其他人都点点头。
    “行，都是街坊邻里的，是该帮忙。”
    “王大婶，你别哭了，人家小伙子说的对，人没那么容易烧没了。”
    “就是，我们也都看了，里面确实没人。”
    ……
    王大婶点点头，擦着眼泪。
    “小伙子，谢谢你了，要是人真的没事，那再好不过。”
    林成笑着摆摆手。
    “我也没做什么呢。”
    “倒是大家可以先回去看看，没准儿这小子是去找谁家闺女。”
    有人顿时喊道。
    “前几天就看你家小子勾搭我姑娘。”
    “不会是去找她了吧？”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王大婶立刻告诉他。
    “要是发现了这小子，你只管打，打死为止。”
    “还出息了，跑去祸害别人家姑娘了。”
    其他人都笑起来。
    “黄文茂这小子，平时看着就不老实。”
    “都到了娶媳妇儿的年纪，你也不给他张罗。”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来，气氛一下子被缓和了。
    林成是真的确认里面没人，才敢这么夸下海口。
    不过，黄文茂这小子不厚道，不是说去找王小燕？
    怎么还有别人家的姑娘？
    等等，林成忽然想到。
    找人去了？
    难道自己出来了，他就去了王小燕那里？
    念及此，林成也赶紧先回去看看。
    可惜，人没在，王小燕都睡着了。
    林成等了一会儿，火势小点才出去。
    村里有比较热心的人，帮忙敲锣喊大家起来把大火浇灭。
    往里面找了找，果然是没有发现人。
    王大婶这也就放心了，茅草屋烧了倒是没事，人还好就行。
    可是，其他人一合计，都没有看到黄文茂啊。
    这小子还能遁地了不成？
    原本都稍微放心一点的王大婶，这会儿又提心吊胆起来。
    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不少。
    “小伙子，你不是本村的人吧？”
    “跟大婶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见过他？”
    人急起来的时候就容易把事情往别人身上扯。
    林成对此很是明白。
    他只是笑了笑。
    “我不是乡味村的人，但我的确听过你儿子。”
    “他最近是不是跟王小燕走的很近？”
    王大婶一把捂住了脸。
    “这件事，你别说了，我都替他臊得慌！”
    “但是说不听啊。”
    “等等，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天煞孤星，才害了我的孩子？”
    林成摇头。
    “不，绝对不是因为她，而且你儿子肯定没死。”
    “因为他压根儿没去找过王小燕。”
    “我就从王小燕那里回来呢。”
    王大婶闻言，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林成。
    “小伙子，你这稍微有点儿不识抬举了。”
    “既然你认识她，就该知道她的名声。”
    “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林成笑了笑，才说道。
    “我这人从来不相信什么天煞孤星的说法。”
    “大婶，我建议您到处去找找，平时他喜欢跟谁来往。”
    “就去找谁，黄文茂肯定没事的。”
    “我们这么多人都没能在火堆里发现尸骨呢，人铁定没事儿。”
    王大婶摇摇头。
    “可是，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啊……”
    “等等，好像王大柱家还没去过。”
    “这孩子之前跟他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