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啥?笑嘻嘻,不是好东西!”     老朱瞪了王怀一眼,见他盯着朱允炆头顶,不听宣还不听话,板脸吐槽。     王怀笑得更灿烂了。     “陛下,可不是我不听宣,收兵缴枪的圣旨,你自个撤回的;随侯珠你瞧不上眼,丢给允炆玩的。”     老朱哼了一声。     “这顿板子,咱记下了,你小子迟早得挨!灾年三百载,大明总不能天天吃薯片,这怎么破?”     灾年三百载!     六千万子民,全部回家种红薯,都熬不过去!     一人和苍生,孰轻孰重?     老天小气到连标儿一人都容不下,要迁怒天下苍生吗?     越是这样,越说明了咱标儿重要。     在咱眼中,标儿一人,就是天下苍生!     “怎么救太子,便怎么救破老天。”     王怀说着,给老朱和阿标各倒了一杯水,让他们喝下压压惊,才继续开口。     “我修为再进一步,天灾再猛烈,那又如何?”     王怀言语之中,透出庞大无匹的信心。     老朱和阿标,感觉喝下去的不是水,是鸡血!     老朱想的是,信王怀,标儿得救了!     阿标念的是,天下百姓就不用天天吃红薯了。     王怀突破了炼神还虚境界,潜洲岛的天象,自己说了算。     突破了炼虚合道境界,秦淮河两岸的天象,自己做主!     突破了自然境界,叱咤风云,应天府天象,自己罩了!     这样做不止是触龙逆鳞,而是捅老天的大篓。     那又怎样?     为了阿标这事,已经够老天劈自己八百回了。     老天爷还不照样频频折鞭,被自己坑麻了。     自己还不照样有酒有肉有姑娘?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好!咱相信你王怀不是吃素的,会让标儿得救,让大明有肉吃!”     阿标和老朱一唱一喝。     老朱越看王怀,越对胃口,简直看到了自己的少年。     改天换地?     当年他一个放牛娃,宰了地主家的牛,玩起了皇帝封侯拜相。     谁又能想到,真的主宰了天下,身居九五之尊。     老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梦想必须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陛下,明年之后的粮食,潜洲岛的铁船,已经开始打造,可以从海外带回。”     “明年之后的银子,在大西北的宝库,现在得着手去拿回来了!”     王怀收回了思绪,提醒老朱。     老朱顿了一顿。     “对,给燕王老四,晋王阿㭎写信,召蓝玉等议兵,小王道长是雍州巡抚,你地盘的事,不能缺席。”     “陛下,我虽迟必到......”     话没说完,王怀心中咯噔一下。     真气映照,感应到一匹战马疾风奔跑,过城门速度不减。     王怀话锋一转。     “来了,陛下还是马上议兵算球。”     老朱的规矩,边境八百里急报,入宫门到天子御前,不得有半分停歇,三急都要在马上。     王怀这少年刚说要迟到,十有八九回秦淮楼和西域姐妹花多修……少年嘛。     这一转眼就转性了?     老朱正纳闷,马蹄哒哒传来……     接着。     “报!报!报!!”     一道惊吼殿外传至。     殿门应声而开,一名军士盔甲浴血,高举手书,冲过殿门,狂奔进来。     老朱和阿标确认眼神,这就是王怀小子马上要议兵的原因,嗅觉敏锐,真的是狗!     “太原晋王急报!”     军士呼呼喘气,鞠躬举信,阿标取了过来,火漆密封。     “着蓝玉、郭英、傅友德、冯胜……奉天殿议兵!”     老朱低沉的声音发出,早有太监去宣旨。     晋王是老朱第三子朱㭎,洪武十一年他二十岁时就藩太原。     阿㭎今年三十四岁,王怀在秦淮楼见过。     他作恶比阿樉少一点,如果阿樉是狼人,阿㭎则是个狠人。     阿㭎背生反骨,干过密谋造反未遂的事。     老朱要削他,阿标求情才捡回一条小命。     从此,他倒是对阿标死心塌地。     奉天殿。     老朱一脸森寒。     “标儿念念吧。”     一向儒雅的阿标,嘹亮有节奏开腔。     “儿臣朱㭎泣血上奏:北元忽然大举叩边,处处蒙元铁蹄,兵锋盛锐,我军寡不敌众,兵败如山,城破在即,请父皇发兵速援……”     蓝玉等淮西武勋,眼内现出了光芒,终于干仗了,四十米长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老朱却沉哼一声。     “晋地接壤北元,所以兵力冠绝诸藩王,达十万之众,还寡不敌众,要不要点碧莲!大伙说说!”     老朱洪武三年开始,大明休养生息,到现在二十二年过去,干仗都是都是小规模的,就是教一下大明周边异族溜街子做人,哪还有过这阵仗的大餐?     刀头舔血出身的淮西骁将,早就憋慌了,跃跃欲试,纷纷请战。     老朱连神情都没有表态,转向王怀揶揄。     “你竟无言以对?还是先卜一卦?”     王怀耸了耸肩。     “着啥急,能动嘴就先留手好了。”     老朱脸上脸上不动声色。     “跟大同之围一样,不动一兵一卒?”     王怀摇摇头。     “还要昭告晋王,朝廷一文钱都不会给。”     老朱不置可否,继续追问。     “你意思是,十万雄兵挡不住的外敌,是纸糊的?”     王怀一脸风轻云淡。     “外敌或许有,但不会这么猛;最多只是来打打酱油、探探大明虚实的先锋。”     任王怀这么糊弄下去,大餐铁定要泡汤。     蓝玉再也忍无可忍,朝王怀眉宇直竖。     “你是来搞笑的吗?”     言罢,转向老朱拱手。     “陛下!一个算命小郎中,只会口花花,哪懂军国大事?”     “听他的要完犊子,丢疆土!”     “知道兵马是什么吗?讲讲理就退兵了吗?酸腐!”     ……     蓝玉出头,淮西武将纷纷附和大哥。     老朱揣着明白装糊涂,王怀没好气开口。     “陛下,消遣我好玩四不?这是哪门子狗血档,你心里没点数吗?”     “放肆!什么态度跟陛下说话!”     “陛下,这小郎中,削了祭旗!”     ……     看王怀被怼,老朱好像很开心。     “你懂就替咱说说。”     王怀不再卖关子。     “这急报,就是藩王收到削藩通牒的后果,而且只是一个缩影。”     “告急是假,心里的算盘啪啪响才是真。”     “急报只是借被骚扰的机会,放大宣扬,都是为了保住藩位,捞点兵马本钱而已。”     王怀言罢,老朱脸上笑容凝固。     帝心如渊,众人静静等待老朱的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