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下,北麓林中。     前方蹲趴着一只铜铃大眼、额头眉骨高耸,像两只肉角的巨龟。     龟甲呈五彩。     巨龟体态雄伟,身高坐火车得半价!     它要直立起来,全票都不一定给过!     难怪武当山是玄武乌龟,这要成精了啊!     王怀表示活久见。     邱玄清念了一串鸟语,打了几个蛇拳手势。     巨龟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道,乖乖的带起了路。     阿樉从地上跃起,甩掉手上的石头,破口大骂。     “妈呀,这大王八,怕有千岁!”     “秦王千岁,这是师尊降服的千岁玄武。”     阿樉骂玄武是千岁大王八,邱玄清立马回敬。     四人脚程快,片刻跟到一块巨石前面。     玄武龟转身消失在密林,邱玄清带头绕过巨石,拨开拨开藤蔓,融进了一个漆黑的洞里。     王怀目能夜视,瞧见洞内钟乳石遍布,像是老天写的天书,石纹就是天字,记载着沧海桑田的变迁。     里面充满了未知,王怀把泸湛剑塞给阿标防身。     自己掏出昆仑古镜……     洞内先是火把亮起,接着太阳升起,亮如白昼!     “日,太阳!”     阿樉嚷了一句,和刚点亮火把的邱玄清,同时回头注目王怀的昆仑古镜,感觉极度的不舒适。     他已经是大明最靓的仔,凭什么还有天下最硬核的宝。     一行人前行不到三丈深,出现了一个井洞。     井下一棵青铜神树!     四面八叉的杈丫,节节攀升,整棵树约两丈,树顶刚好和井洞口齐平!     王怀脑际闪过一个念头,山寨版三星堆。     沿青铜神树爬到底,丘玄清取下了一根粗粗的长枝桠,当拐杖探路。     王怀携着阿标,跟随连续穿行几个洞,又下又平行,再走螺旋梯,才到了最大的井洞底,有篮球场大小。     王怀巡视一圈,惊呆了!     石壁旁盘坐着一个头型地中海、身披袈裟、挂满金银珠宝的蒙古人!     要不是感应到他全身毫无生命气息,还真以为他只是在修炼!     “这就是蒙元国师巴藏布的金身,在这里已经三十年。”     岁月的杀猪刀,几十年还砍不动一具尸,这是什么木乃伊?     “大师,他是装睡吗?取走身上宝贝,他会不会暴走揍人?”     阿樉拨了拨金身脖子挂的念珠,随口发问。     丘玄清就笑笑,不说话,一副高深莫测表情。     阿标靠近了国师金身,阻止阿樉乱来。     “老二,他假假也是国师,死者为大,不得无礼!”     王怀目光移到洞中心,一座四方的三层祭坛,顶上立着一根权杖,鬼斧神工!     丘玄清适时解说。     “这就是蒙元国师的大宝法王权杖,师尊参详了十年,仍然不得其解。”     权杖紫金长杆,顶着脑门大小的赤金苍穹,苍穹镶一弯纯净透明水晶石新月,新月裹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心形玉!     王怀功聚双目瞧去,顿时明白了,不愧是国师权杖,承天国柱!     权杖蕴含着沉稳如泰山的原力!     目光聚焦心形宝玉,竟然是玉化的心舍利!     王怀渐渐靠近,双眼加了一层灵力,舍利玉在眼中渐渐放大,心中顿时明明白白!     法器地图,加持了这颗心形舍利玉,解锁蒙元帝陵新地图,比在美女掌中点姻缘,还一目了然!     “咚!”     丘玄清靠近王怀身边,铜杖顿了一顿地。     “小王道长全神贯注,这大宝法王权杖的秘密,想必瞧出来了?”     丘玄清随口问问。     阿爽适时发扬杠精本色。     “破解是不可能破解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要知道,张神仙十年解不了的奥秘!神仙啊!”     王怀只是笑笑,不说话。     “咚!”     丘玄清青铜杖又顿地一下,徐徐开口。     “权杖的奥秘,小王道长要是看破了,解给贫道闻闻道,死也瞑目。”     “即使解不了,权杖和金身,也请小王道长和太子殿下带回,呈给陛下,以表达三丰师尊不面圣的歉意……”     丘玄清话音未落,阿爽两眼放光。     “当真?金身的净水金珀手链,本王取了,送给邓妃;这黄金陨宝石板指,大哥戴着!”     言罢,阿爽撸下手链,塞进口袋,摘下板指,戴在阿标拇指,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随后,国师金身化为粉末,烟消云散……     阿标怔了一怔,出奇的没有苛责阿爽。     “都是因果缘分,太子不用歉意;这把神杖带回,陛下也龙颜大悦。”     丘玄清安慰起来,敢情阿标是破坏者。     言罢,又取了权杖,往阿标方向转身走去。     “哞——”     一声巨啸,从地下传来,山体摇晃!     脚下像鸡蛋壳破裂,大地放了屁一般,气流喷出,腥臭难当!     “殿下扯呼!”     王怀爆喝一声,精气神同时提升至巅峰,随手夺下了丘玄清手上的神杖。     周围的一切,映照脑海。     阿标唇角微扬,露出了蒙娜丽莎的迷之微笑!     丘玄清不顾失去的权杖,继续抽身飞退,往不知所措的阿爽扑去。     王怀脚下的大地破壳,一头巨大猛虎出笼!     猛虎怒目如闪电,张开血盆大口,吐出软剑似的信子!     口朝王怀咬下、剑信同时刺来!     马勒戈壁,这哪是老虎,是巨蛟!     而且是熟透了,等五雷渡劫化龙那种!     生死一线之间,一切的疑问,求锤得锤。     丘玄清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他摆出一副老铁的友好,抛出神杖锦鲤,下套让自己和阿标钻。     实施绑票、勒索、撕票......一系列操作。     撕票失败,人财两失,武当要承受老朱的怒火……     这一切他丝毫不担心,因为有十足的把握,撕票必然成功。     这是光明正大邀请,自己和阿标挂球,那是为国捐躯,老朱发飙也没用,抓不住把柄。     他干就完事了。     巨蛟大口咬合之际,王怀体内真气急转,运起逍遥游,鲲鹏般飞升了五尺,脱离巨口。     空中旋身,手持大宝法王权杖,一招飞龙在天,闪电般朝巨蛟劈去!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山洞之内,如果不能击杀巨蛟,它破开了山体出去,老天的五雷劫就到了。     老天对自己和阿标之怒,那不是这条要渡劫的蛟能比的。     到时候五雷调转枪头,对付阿标和自己。     再加这条已经要过龙门化龙的畜生,自己吃不了兜着走都打包不下,阿标也成了凑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