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玉龙龟,居然泪两行!     掐指一算,风和日丽,天下太平。     难道车飙太猛,龟都看不过眼吗?     王怀哑然失笑,干脆边行船,边修炼起来。     登上潜洲岛时,天已大亮,工人陆续上岗。     王怀这回真正大吃一惊!     工人浊气萦绕堂前,这是大难临头!     而且不是一个人,是每一个人,这太不科学了!     难道要发生不可抗力的灾难?     可是又掐不出来,这才是可怕的未知!     难道《九圣天经》是假的,算不准的,自己就学了个寂寞?     之前种种推算,没出过差错,又怎么解释?     工人热情得沸腾的欢迎中,王怀带着一肚子疑问,踏进了军营。     这下更奇怪了!     海军陆战队和特种兵个个精气神充沛,英气十足,哪见一丝浊气?     是这些小伙头铁还是命硬?     小伙们和工人的差距在哪?     无非身手更强,水性更好……     水性,水?     还有玉龟的泪?     王怀忽然反应过来,这只能和水有关!     水位再高,淹不过潜洲岛,但是在岛周边的工人就难幸免了!     但这水,肯定不是天要下雨,否则自己能掐出来。     天机好算,人心难测。     是人在放水?     而且瞬间猛涨那种!     王怀叫来了顾学文,他堂前同样浓郁的黑气萦绕!     连他傲娇的女保镖都是!     王怀通过观气,看起了女保镖后面发生的事。     身姿婀娜,36C,肌肤如雪,还水答答的,就是一条美人鱼!     湿身美女!     “王总,怎么了?”     顾学文声音传到,王怀思绪被拉了回来。     “得多大的闸门,才有泛滥成灾的水?”王怀随口说着。     “臭流氓!”傲娇女保镖脱口而出。     王怀哑然失笑。     “你想啥呢?我是问顾掌柜,附近有哪些高处的大湖水汇入长江?”     顾学文想了想,又摇摇头。     “只有秦淮河汇入了,秦淮河上游倒是有两大湖——赤山湖和北山湖。”     王怀果断安排。     “放假!工人全部放假三天,岛上海军陆战队驻守。”     众人一脸懵逼,马上被放假的喜悦取代。     安排完毕,王怀带上了顾学文等几位家住秦淮河畔的高层,再次踏上玄龙船,前往秦淮河。     呼——     一阵狂风卷过,天空乌云涌现。     诡异的螺旋状黑云聚集,笼罩在应天城上空。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一瓢瓢雨幕,从天上泼了下来。     众人躲进了舱房。     玄龙船冲破雨幕,贴秦淮河面飞行。     顾学文桌子都快扶不问了,还在旁边大声唧唧歪歪。     “不是跟你吹,秦淮河堤的坚固,不输给城墙,仅次于秦淮楼。”     “你竟然说水灾可能来自秦淮河,我权当你说笑话了啊。”     秦淮河从应天府东北城外流入,穿城而过,汇入大江。     灌溉农田,航运物资,和大江构成了京师的任督二脉。     为了打通任督二脉,老朱和当年顾学文的岳父沈万三,重金重修了堤坝。     此后每年保养维护的花销,都支出十几万两雪花银。     因此秦淮河最多偶尔感冒发烧——闹点小灾小害;从没害过大病,没出过大乱子。     王怀听他显摆了一下功绩,目光透过窗户,扫向秦淮岸边,更确信了判断!     河畔油伞下的一张张脸,都是浊气笼罩,无一例外!     确认过眼神,洪水真就来自秦淮河!     回到秦淮楼,同样安排了放假,召集了在场客户和员工,又叮嘱了一遍。     “家住秦淮河畔的,赶紧回去,尽快收拾,今夜天亮之前离开!”     “秦淮河,要闹水灾!”     问题就出在这场雨!     本来现在就是夏末,秦淮河更是汛期,再加上突然的暴雨!     两岸的商户,沿岸的住户,都会遭殃。     “大掌柜,赶我们走,这是几个意思,咱不差钱!”     “秦淮河水灾?朝廷每年砸那么多银子,是打水漂的吗?怎么可能闹水灾?”     “秦淮河畔是我家,这一搬离,城郊那一套,不就被家里那位发现了?”     ……     发言的一位被众多美女齐齐白了一眼。     男人果然都是说一套做一套,郊区还有另一套的。     这客户花式凡尔赛之后,秦淮楼随即炸了锅。     要别人这么说,只会被当成疯子轰出去。     但他是老板,整座楼都是他的,扔不起。     他同时是小王道长,在应天府这么久,治病算命,从不忽悠,都算进皇宫里了!     这威信,说出的一句话,戳个萝卜章都能成圣旨了。     此时,门外一个官服汉子,收起油纸伞,甩了甩雨水。     他身边的谢环,指了指王怀,朝他示意。     随后谢环只是朝王怀一笑挥手招呼,没有进来。     官员雨伞一放,走了进来。     “快递!王怀签收一下!”     王怀看了看单子,微微一笑,随手递给了顾学文。     “到手了?三百万斤钢铁!咦?你就这态度?服了你了!”     吃瓜群众的喧哗,掩盖了顾学文的惊呼。     喧哗着又是水灾,又要搬迁的,传入官服汉子耳边,他一听怒了,沉声大喝。     “谁!谁传的谣言!朝廷说拆迁了吗?一场雨就谣传成水灾!来人!拿下了!”     然而,锦衣卫没有人动。     “小王道长说的!”     人群有人喊了起来。     秦淮楼老板跟皇帝陛下都算铁哥们,他罩着,官服汉子被当成了透明。     官员受到冷遇,更气得要炸了。     “大家不要惊慌!我是工部吴邦佐!哪个小王八道长,肯定是招摇撞骗的妖道,给我抓起来!”     群众好像对吴邦佐的话不感冒,只是齐刷刷指向王怀。     “这就是小王八道长!”     “小王道长,他骂你!”     “小王道长都不认识,怎么在应天府混的?”     “都大雨了,咱们回家收衣服吧。”     “沿途回去,告诉一声街坊邻居……”     群众你一言我一语,无不对王怀的话深信不疑。     吴邦佐一愣。     他没有想到,自己堂堂工部官员,说话还没有眼前的小道长好使。     太子爷也批给他三百万斤铁,他到底什么来头?还有什么身份?     而且,自己喊拿人,锦衣卫不动的?     锦衣卫都不敢碰的人……     谢环走了进来,先朝王怀施礼,才在吴邦佐耳边解释起来。     吴邦佐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尴尬到涨红。     王怀没空跟他计较,因为还有更火急的事情。     王怀收起笑容,朝吴邦佐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