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灵谷古堡。     老二朱樉搓着双手,双脚来回走动,嘴上根本停不下来。     “大师真牛掰,让你帮孤测算前程,你整了个日月同辉天象,真乃神人也!”     身穿黑袍的“大师”心中万只马奔腾,直到草原尽头的戈壁——马勒戈壁。     你朱樉是个藩王,前程还能进一步吗?你咋不上天?     还算根毛线,直接问造反有几成把握好了!     不过,大师脸皮比袍还厚,没否认等于默认——日月同辉是他杰作。     “你猜?”     朱樉一脸振奋。     “父皇让王怀算大哥命数,闹出个三日凌空,意思是大哥三天要挂,应天府有三个皇帝;大师祭出了日月同辉,是不是日月交替,父皇要挂,皇权转移?”     大师气得有点蒙逼了。     心想要差得动日月,还留你何用,老子连老朱、阿标一起报销算球,嘴上却没起波澜。     “呵呵,如果朱重八要挂,会有新皇登基,双日凌空;现在日月同辉,要立太子罢了。”     “挂的是我标哥啊,那太子会不会轮到本王?”     大师心想,要不要点碧莲,你刚从宗人府出来,老朱平时怎样对你的,心里没点逼数?     不过嘴上还是没有发飙。     “恐怕要立的是朱允炆孙子,除非你拔光他的毛...不...他还没长毛,要剪掉他羽翼,扶植你的势力。”     “剪掉黄子澄?他刚好不是太监。”     “那书呆子是送分的,留着对你是一个福利;你的人,哪个离内阁最近?”     “户部郎中,距离户部尚书,仅仅一步之遥。”     大师气得肝疼,郎中是正五品,升到从一品的尚书,七级差距,你叫一步之遥?     不过嘴上仍耐着性子,继续辅导作业。     “户部尚书就是朱允炆的人?”     “嗯,赵勉倒是经常往那小子家里跑。”     “那就做掉赵勉。”     朱樉显然等这个建议很久了,鼓了一下掌,啊哈一声,又摇摇头。     “赵勉是条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     “让他侧漏!”     “怎么侧漏?”     “从他老婆,还有他小孩处招破绽。”     朱樉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嗯,他老婆刘氏风骚而且贪婪,喂不饱的;他小孩贪财好色,没脑子的。”     大师想,要不是指名道姓说赵达,还以为朱樉自己照镜子。     “赵达有没有想得到,又得不到的女人?”     “秦淮楼花魁苏玉如的魅力,无人能经得住,他一直像见一见。”     大师一声冷笑。     “他想得倒美。”     “他真的见到了一眼。”     大师明白了,这朱樉虽然智商不高,对赵家做的功课真不少,不是看上赵达他娘,就是他的钱,嘴上询问。     “赵达什么时候见的苏玉如?没有下药...呃...下一步行动?”     “秦淮楼刺杀王怀的次日清晨,苏玉如坐玄龙船回秦淮楼,赵达对她一见倾心。”     秦淮楼刺杀王怀,是大师平生首次任务失败,不由得露出了含恨的表情。     “苏玉如成了王怀的女人,要得到她,首先要让王怀喝汤......”     朱樉恍然大悟,打断了大师。     “报销了王怀,我标哥就完蛋了,父皇不被气死也气昏,那我就可以进行玄武门计划!”     真当他是秦王二世,策划第二次玄武门之变。     大师摇了摇头。     “我话还没说完,王怀小子像条过江鱼,还有朱重八罩着;想想做掉赵勉吧。”     朱樉不以为然。     “下次王怀可没那么好运了,就算做不掉王怀,赵勉和赵达是跑不了的,刘氏那娘们,可以留着,那骚劲......”     王怀合上漫画,暂停放映,骂了一句。     “MMP,好玩了!”     这下连藩王朱樉和朱允炆都登场了。     那天在秦淮楼,隐藏BOSS是朱樉和“大师”这俩货!     杀我不死,就借我的刀,除掉赵氏全家。     虽然他们死有余辜。     现在看来,太子的意外,还真不是意外。     或者说,老天借助对方之手。     也可以说,对方够能窥伺天机,顺天而为。     管他天王老子,我偏不信邪!     老朱不不除你们,我也留不得你们。     日月同辉?老子下次引雷,画个圈圈劈死你!     玄龙船驶过秦淮河,靠近了姚天禧说的天禧寺。     天上一颗流星划过,落到了西北方,王怀掐指一算……     嘿嘿,有钱了!     赵勉全家已卦,抄家的金额,自己也吃了一惊——足有4亿两白银!     国库好几年的收入!     老朱变阔了,投资潜洲岛,组建大明水师,那都不是事。     天禧寺,去不去无所谓。     老朱一有钱,不一定愿意藩王投资了毕竟是分走了国库的蛋糕。     而且正三更天,这个点,天禧寺早课还很早。     和尚如果不睡觉,那就该在隔壁尼姑庵深入探讨佛法。     然而。     寺院大门敞开,灯火明亮。     王怀功聚双目瞧去,皇气若隐若现,明白了。     想过门不入,来不及了。     拿起108颗念珠,泊船登岸,漫不经心走了过去,踏过山门。     “小王道长的修为,又精进了!”     循声望去,姚天禧和朱棣,联袂在门口迎接。     确实有进境,王怀目光扫过,一目了然。     朱棣身上确实气场强大,英武之中,带着杀伐之气,像一块花岗岩。     不愧是镇守国门的燕王,最会打仗的王子,甚至是以后的永乐大帝。     朱标的气场,其实更强大,只是自带一份温和亲民的气息,像一块温润的玉。     气场体现更多的是仁和宽厚,具备了明君的资格。     至于姚天禧认定的朱棣的皇气,王怀就乐了。     那是来自老朱赏赐的明黄玉佩——仅次于自己那块甘黄。     谁戴谁有皇气!     “姚师点赞,不回个礼都不好意思了。”     王怀说着,取出了108颗翠玉珠子。     朱棣惊呆了!     不是因为一个串珠多价值连城,他是藩王,而且是最富裕的藩王,见过的宝物,仅次于皇宫。     而是就在半盏茶之前,姚天禧的108颗玉佛珠,碎裂了!     这小王道长,那么巧,就送来一串,而且是更好的。     要说这不是未卜先知,至于姚天禧信不信,朱棣是不信的!     这小王道长神机妙算,还多了一份与天斗的敢作敢当!     这性格和担当,比起姚师的啥事藏着掖着,和咱不是更肝胆相照吗?     “小王道长,此番前来,不只是给姚师送一份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