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场门口近在眼前。     王怀步伐怡然自若。     “就是他!”     一声爆喝传来。     呼啦啦数十个捕快堵了进来,个个腰间都挂着柳叶刀。     头领的师爷是个猴腮中年,站在赵达旁边,一脸谄媚的给他摇着扇子。     王怀脸色风轻云淡,完全无视捕快。     赵达眼中冒出火来,一把夺过师爷的扇子,指着王怀凶狠道:     “他瞅我!呸!他们几个,光天化日,瞅见了我百万黄金的翠玉,抢夺了去!     按照大明律,他们该当何罪?”     师爷一脸赔笑道:     “按照大明律,这个数额,足够抄家问斩!     但这几人可不是偷,而是盗抢,罪加一等,凌迟处死!”     说着脑袋一偏,声色俱厉道:     “还愣着干什么?这几个歹徒抓起来,带回刑部盘问,抗命者,杀无赦!”     师爷一声令下,捕快们训练有素向前。     将王怀三人围了三圈,三个人拿着镣铐,利索奔来。     顾学文的女保镖身影疾闪,挡在了王怀两人中间的前面。     赵达一脸嘚瑟,露出一个五毒俱全的笑容:     “早告诉过你,我爹是赵勉,免得进了大牢,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哼哼!”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但谁给他的勇气,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坑爹?     或者是,得开多高的价格,他才会连亲爹都出卖?     背后要买他爹狗命的又是谁,下这么大本钱,得多大赚头?     王怀再次往他额头浊气注目,他堂前的浊气,黑的发亮!     “哐当!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拿着镣铐前冲的三个捕快,跌了开去。     撞得列阵的捕快人仰马翻!     除了王怀和女保镖,谁也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局面怎么反转了?     王怀从容若定,赵达看得一脸懵逼!     “谁敢往前一步,杀无赦!”     一个雄浑的声音压制全场。     王怀身边多了两个高手!     顾学文一看王怀的淡定,明白了。     刚才还吐槽他,连护卫都不带。     老朱这么捉紧的人,秦淮楼刺杀之后,怎么可能没有安排?     恐怕王怀和苏玉如锻炼身体的节拍,项目,甚至是动作,都一清二楚。     当然,没有高手跟着,王怀也不会有危险。     一个修行者,对付这些捕快,那是降维打击,简直不要太轻松。     只是有没有必要罢了。     但要让赵达实力把坑爹进行到底,斩草除根,王怀没必要以暴制暴,反而喜闻乐见老朱的人出手。     “嗯?”     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达看见王怀身边多了两个高手,状若天神,不由得菊花一紧,色厉内荏道:     “你们干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还要负隅顽抗,殴打朝廷命官,造反不成?     看来,你们是一伙汪洋大盗,有组织没王法!”     扣帽子这一招,赵达用得很是轻车熟路,不带犹豫的。     但这次,身边师爷跟往常不一样!     出奇的没有迎合他,而是两股战战,双手哆嗦,脊背汗水涔涔而下。     他看到了王怀身边高手归鞘的刀!     还两把那么多!     整个大明,只有一种人有资格用这种刀。     那是军官才有资格佩戴的雁翎刀的2.0版本——绣春刀!     绣春刀不是锦衣卫就能带的,获得的条件,有两个——     一是锦衣卫正副指挥使!     二是完成大量艰难任务的锦衣卫,由皇上赏赐!     锦衣卫...指挥使...皇上赏赐?     这二人不是指挥使,就是皇上的人?     除了当今圣上,还有谁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师爷已经吓傻了。     这两人确实是老朱的人,其中一个是谢环,老朱安排给王怀的跟班。     另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鹰鼻隼目,气场强大,甚至稳压郭英一筹!     “见过小王道长。”中年恭敬声音道。     “蒋指挥使,久仰。”王怀客气一句。     王怀“蒋指挥使”四字出口,阵阵异味传来,师爷已经吓尿了。     锦衣卫指挥使只有两个,一个是郭英,因为军功,总管宫廷禁兵,包括锦衣卫。     另一个是蒋瓛(音环),因为武功高强,是老朱的暗卫。     “小王道长,”蒋瓛双目森寒道,“这些人留不留活口?”     锦衣卫就是这么霸道。     他们只听令于皇上,保护小王道长。     杀个师爷和官员之子,稀松平常的小事。     师爷直接倒在了地上,不是跪倒,是瘫倒。     飞扬跋扈赵达,终于知道摊上事儿了。     锦衣卫是干什么的?     皇帝陛下用来监察百官的,别说他爹和皇上非亲非故,即便是皇帝亲儿子藩王,在锦衣卫面前都一阵哆嗦。     即使他爹贵为六部尚书、秘书天团成员,即使在朝的人脉树大根深。     但有一样东西,他惹不起——挑战皇权!     这是他爹都罩不住的大事!     今天凑巧,赵达撞上了。     王怀挥一挥手,轻描淡写道:     “这些只是枝叶。”     蒋瓛和谢环习惯揣摩圣意的人,明白王怀的言外之意。     连根拔起,而不只是削枝断叶!     蒋瓛和谢环各自在想——     这小道长的风格,像极了像圣上。     小王道长对朋友像太子,对敌人像圣上。     “小王道长,”谢环询问道,“那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王怀懒得理赵达,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稍逊风骚的翠玉,叮嘱道:     “把这交给宫廷玉匠,做一串念珠,一百零八颗,我明天取。”     谢环接了翠玉过来,双目闪烁,随即认真道:     “小事,玉匠一人做一颗,今天都能办妥。!”     赵达余光扫到翠玉,露出了悔不当初的表情包。     王怀再没有别的吩咐,蒋瓛大手一挥,沉声道:     “带回刑部,好好盘查!”     “是!”     谢环应了一声,打了个手势,捕快乖乖架起了瘫倒的师爷,列队前行。     赵达身边的家丁,随后跟上,丝毫不敢反抗,只怕挠了一下痒痒,都会招来绣春刀,身首异处。     对于有官身的人来说,锦衣卫就是阎王爷!     赵达被谢环踢了一脚,才反应过来:     “小王道长,我赵达早该听你的话,我有眼无珠,你大人大量,求你放我回家,这两天该吃吃,该喝喝......”     但无论他怎么喊,王怀没开口,谢环都视若无睹。     “锵——”     一声缓慢而拖长的绣春刀出鞘声传来......     赵达连滚带爬起来,跟上了队伍,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     “爹会救我的......外公会救我的......我不能死......我要和那姑娘双双把家还......”     不远处。     一个老人和中年,全程看着这一幕。     老人双目缓缓涌起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