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铃声,任若漓惊得弹坐起身。     很快,铃声停止。     任若漓伸手拍了拍胸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调整好情绪之后,任若漓才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解锁,看到上面显示的未知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不由蹙了蹙眉。     撑着坐直身子,想了想,手指压在电话号码上,轻轻按下了回拨。     “任小姐,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任若漓吓得绷直了身体,压低声音说道:“钱不是早就结清了吗?你还打电话来做什么!”     “我是想告诉任小姐一件事。”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细,带着一丝淡淡的幸灾乐祸。     任若漓只觉得眼皮没来由的跳了一下,厉声道:“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男人说话的语调很慢,每一个字都锥着任若漓的心。     “好了,我说完了,任小姐再见!”男人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任若漓握紧手机,狠狠用力,几乎要将手机给掰成两半。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任若漓才恢复到自然,目光落在门后,脑子快速转动起来。     不行,她一定要赶在那个女人生下孩子之前终止她的妊娠。     这么一想,任若漓赶紧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把那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话音刚落,还没等到对方的回复,病房门就突然开了,男人颀长的身影落入眼帘,任若漓吓了一跳,手一滑,手机跌到地上。     霍景萧大步走过来,赶在任若漓下床之前将手机捡了起来。     看着男人手里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任若漓的脸色一片可怕的苍白。     “怎么吓成这样?”霍景萧握着手机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任若漓,脸上的表情极淡。     “景萧,你,你电话打完了?”任若漓拼命地抠住掌心让自己镇定下来,扬起脸朝着霍景萧微微一笑,柔软的声音里明显的添了几分惧意。     “手机给你。”霍景萧看了一眼任若漓脸上的表情,把手机递过去。     任若漓几乎是毫不考虑的就将手机抓了过来,好巧不巧,手指正好压在扩音器上,开了免提。     “谁知道那个女人被霍景萧藏到哪里了!”     男人阴森森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任若漓受了惊吓,小脸刷地一下子变得惨白,手忙脚乱的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霍景萧,结结巴巴地说道:“景萧,我,我……”     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现在该怎么办?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说着,霍景萧就按下了床头上的呼叫铃。     很快就有护士进了病房:“哪里不舒服?”     任若漓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霍景萧,胡乱的说了一句:“肚子痛”。     她敢肯定霍景萧听到了刚才那个人说的话。     可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护士掀开被子,将她的衣服撩至胸口,双手按压着她的腹部:“刚做完引产手术,子宫还在恢复期,疼痛是正常的。”     护士的力道很重,任若漓痛得叫出声来,额头上渗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等到护士离开,任若漓已经痛得蜷缩了起来。     霍景萧弯腰在床沿上坐下来:“要不,让医生给你打一针止痛针?”     任若漓摇头,低低地说道:“不用,我还能够忍受,景萧,今天晚上你能不能在这里陪我?”仰起头,望着霍景萧的眼神带着期待。     霍景萧拉起被子替她盖上:“睡吧,很晚了。”     任若漓眼里的希望灭了,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苦涩。     她都这样了,他甚至都不愿意留下来陪她。     可即使心里有怨,脸上也染着浅浅淡淡的笑容:“景萧,你就不能答应我吗?”声音软软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你先睡觉,我还有点文件要处理。”霍景萧把手收回来,起身往沙发走去。     任若漓望着他的背影,心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说不出来的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任若漓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病房里空荡荡的,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就连茶几上的电脑也都一并消失了。     那一瞬间,任若漓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失望来。     到底还是走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拉回了任若漓跑远的思绪。     抓起手机,接通。     “那个女人又回到疗养院了,你打算怎么做?”男人清洌的声音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很好听。     任若漓心头一惊:“你说什么?”昨天不是说那个女人被接走了吗?怎么会突然间又回来了?     难道是昨天晚上的那通电话?     这么一想,任若漓顿时觉得浑身发冷。     那句话的意思,霍景萧居然秒懂。     如此看来,那个女人还真是霍景萧带走了。     现在霍景萧送她回来的意思是不是想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     不行,她得赶紧把那个女人处理掉。     “我的人收到消息,那个女人凌晨三点就回到疗养院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你等会儿开车来接我。”任若漓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此时,半山腰的别墅里,顾盼刚刚醒来,一瞬间,眼里跳入一张男人放大的俊颜,吓得她条件反射的扬起手一巴掌打过去。     “怀孕了还动不动打人,注意胎教!”傅绍洋笑嘻嘻地抓着顾盼的手,声音轻快:“来,先消消气,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     “谁让你来的?”傅绍洋太黏人了,她可不想他留在这里。     “小爷岂是别人能够叫得动的!”是他自己想来,用不着别人叫。     “那你以后别再来了!”她不想见傅绍洋,一点也不想。     “我知道你心里什么想法,不过,你放心,就你现在这样,我肯定不会逼你做决定!”傅绍洋一副看我多体贴多听话的样子。     顾盼甩了他一个白眼:“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说我怀孕!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个孕妇!”而最重要的是,要是她怀孕的事情传出去,她之前所有的戏都白演了。     “行,以后我不说。”傅绍洋拍胸口保证道。     顾盼懒得看他耍宝。     傅绍洋像是假装没有看到顾盼脸上的不耐烦,把脸凑过来低低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推送的新闻是什么?”     顾盼挑眉,隐约猜到是什么,不过,却并没有开口。     傅绍洋这人就是这样,你越理他越是来劲。     不理他自己玩,一会儿他就没劲了。     “我猜你肯定不知道!”傅绍洋一边说一边拿了电视机的遥控器,接着开了电视。     电视里恰好在播着早间新闻。     顾盼的死和任若漓孩子的死成了新闻的大热点。     顾盼不由抬眸看向屏幕,里面盖着白布被推走的人,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是谁。     不过,希望这一招能够骗过霍景萧。     想到霍景萧,顾盼的手不由自主的又放到了肚子上,心口处一阵阵揪心的痛。     “现在帝国上下的人都知道曾经的第一名媛死了!”傅绍洋皱了皱眉,歪着头看顾盼:“你需要去整个容,然后我再想办法帮你弄个新户口吗?”     “我死了。”顾盼喃喃地重复道。     霍景萧会不会难过呢?     她突然很想看看此刻霍景萧的样子。     “要不,我带你回C国吧,帮你弄个新身份,也不怕有人认出你!”傅绍洋心里打着算盘,要是顾盼愿意和他回C国,那样一来,顾盼就是他一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