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州拿着『药』,正准备就水服用,听到这话,手指微微僵硬。     不过,也只是停顿一瞬,仰头就吃了下去。     都说祸害遗千年,他从不是什么好人。     他站在商业的顶端,明里暗里不知道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想杀自己的人也不在少数。     他自认,这些年手上沾了无数鲜血。     他从不是好人,可在许意暖面前,他只想做一个好人。     愿她所见之处,一片光明。     他呢……     替她遮风挡雨,堵住所有的阴险黑暗,让她看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看着她笑,看着她闹,至于自己……他从未考虑过。     他会努力活着,毕竟……他还贪心的想要和她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服了『药』,引得喉咙不太舒服,咳嗽了几声。     脑海深处,浮现出的全都是那丫头柔软的面庞。     想到她的样子,似乎……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而厉训出门后就被夫人叫去。     谢珺也陪伴着,焦急询问顾寒州的病情。     厉训只能解释以前留下的顽疾,以前顾寒州也受过大大小小的伤,旧疾复发未尝不可。     他出了顾家大门,回到了车上,顾微一直在车上等候。     车子发动,两人不发一言。     车厢气氛诡异,最后是他开腔,道“他身体不是很好,咳了血,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以后还不清楚。”     “那是他活该!背信弃义,抛弃妻子!还和那个谢珺搞在一起,甚至连我都骂。你看他现在哪里像一个丈夫,一个兄长!我看他是被那个女人『迷』晕了脑袋,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疼死他算了,好让他清醒清醒!”     顾微别扭的看向窗外,气愤的说道。     可手却不自觉的抓紧衣袖,紧张的在颤抖。     厉训握住她的手,温声说道“你关心他,你怕他出事,不然你也不会跟过来,却又不敢进去,不是吗?”     “我没有!他现在在我眼里根本不是一个人,我没有……”     “他会有生命危险。”     “我……”     厉训短短几个字,瞬间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微微,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你一定要帮我。不,不对,是帮你哥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寒州太傻了,把自己『逼』上绝路,什么危险都留给自己承受,甚至给情敌机会。如果再这样下去,误会加深,他就算保住了『性』命,如果失去了许意暖,那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顾微瞬间意识到不对。     厉训抿唇,虽然两人早就说过,顾微『性』子急切,少一个人知道更好。     但现在,也只有她能帮助自己了。     顾寒州对待许意暖的事情,从不马虎,所以才给简机会。     但,感情的事情哪里有绝对的公平,给对手公平,就是给自己死路。     他都知道的,但为了许意暖还是这样做了。     他这个兄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必须帮他一把。     ……     许意暖被简接到了曼尔顿。     以前她最讨厌这个城市,异国他乡,找不到任何归属感。     她的儿子在这儿出事,自己也险些丧命。     这儿有太多痛苦的回忆,也有……很多甜蜜的。     她第一次来,误会他和温以晴,还和顾寒州大吵了一架。     陪沈青来参加慈善夜,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圣诞节。     雪夜中,她还向他请教余生。     她的华尔兹,就是在这座城市学会的。     她在这儿认识了戈登。     她的婚纱是唐纳德做的。     这一切都是顾寒州带来的。     曾经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痛苦。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帝都这个城市待不下去,反而来到曼尔顿避难。     来到凯特林的第一天,她沉默不言,把自己关在房间,但依然好好吃饭,只是谁都不见。     第二天,季流川就来了。     因为听到了帝都那边的消息,顾寒州竟然要和她离婚,和谢珺好上了。     季流川一直敲门,道“妹妹,你别难过,顾寒州敢对不起你,就是对不起我们季家。放心,姑姑已经跟我说了,这件事她来做主,她要让顾家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没,我爸出远门了执行任务了,我妈在来的路上,还有二伯听到消息,生意都不做了,从国外赶来。”     “别急,还有我那些兄弟,你的哥哥,一定给你出去的。让那小子知道什么叫单挑对群殴!”     季流川气不过,毕竟季家阳盛阴衰。     季悠然这一辈,只有她一个女孩子。     到了许意暖这一辈,哥哥有三个,她母亲去世,姐姐没了,他们总觉得亏欠她太多太多,自然是实力宠妹。     消息一传到季家耳朵,季家的人分为两拨。     一拨人马赶到曼尔顿,季悠然一波在家里主持大局,狠狠报复顾寒州。     季流川正在喋喋不休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许意暖除了精神欠佳以外,气『色』还不错,没有多少伤心过度的样子。     季流川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     “你肯见我就好。”     “哥,你让阿姨别去找顾寒州麻烦了,这是我们的事情,她身为长辈掺和,于理不合。”     “那不行,我季家出了名的护短!”     他摇头,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那我给阿姨打电话,这件事我自己都没弄明白,就让她别凑热闹了。”     她细想了整整一天,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她没有证据,也找不到蛛丝马迹,只能在这儿干着急。     她怕阿姨越帮越『乱』。     她给季悠然打电话,电话打不通。     而此刻帝都……     秦越拿着手机,道“老婆,暖暖又打电话来了。”     “不管!”     “老婆,你别激动,我来开车吧,你开的有点彪。”     “给老娘坐好了!人失踪了,没告诉我们,人回来了也没说。要不是景安管理出入境这一块,察觉到凯特林的动作,我们都不知道暖暖被简的人带走了!”     “妈的,真的当我们季家无人啊,我们家唯一的宝贝闺女,就能这么被欺负了?靠,顾寒州这小子当初拱我家白菜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许下诺言,现在又给我玩这一出!”     “可是……老婆,你这不是去顾家的路啊?你这是去哪儿?”     “冤有头债有主,我倒要看看那女人,有多大的魅力,挤走了暖暖上位!”     “你?是要找谢珺麻烦?”     “叫她贱人,否则你就给我滚下车!”季悠然霸气无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