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半。     复盘室里的气氛十分严肃。     投屏放完昨打NG的第二盘,宋晟言拿起遥控,按键暂停,随后扫了眼底下的五个队员,淡淡地问道,“有什么感想?”     被他目光扫到的队员不约而同地避开了眼。尤其是容易,整个人坐得笔直,双眼盯着投屏,仿佛正在认真地思考——如果眼神不是那么飘忽紧张的话。     俗话,怕什么来什么。     宋晟言的目光最终定在了他的脸上,点名道,“容易,你先来点评一下自己昨的表现。”     听到这话,坐在容易旁边的打野不由地偏过头,瞥了最边上的钟月白一眼。他突然想起了昨晚她过的,每个人都会挨训的事。     这一瞥,却发现队长两眼放空,一副魂游外的样子。     钟月白确实开差了。     她无法集中精力。只要看到游戏画面,脑子里就不停地回想起今早自己“梦游”干下的惊蠢事。     怎么会那么蠢呢?把梦当成现实。     这下Riddle会怎么想她?不会把她当神经病吧?     努力经营的形象就要一泻千里了QAQ     呜呜呜……     想到这个,她心里的人“哇”得一声就哭了,连带着脸上也露出了一点愁色。     “咳咳……”     突然有人咳嗽。     钟月白回过神,转头看了一眼,却见陆行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就放下了。他低着头,似乎只是喉咙痒了。     “呃,中规中矩吧。”     这时,容易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讷讷地响了起来。     开始正题了?     钟月白不由努力敛起心神,逼迫自己专注起来。     “你的中规中矩,指的是三次tp位置拖后,第二局在明知打野必死的情况下,还去硬送了一个人头?”宋晟言双手环胸,直视着面色尴尬的上单,“要不要给你搭个舞台,让你讲讲比赛时的心路历程?”     容易尴尬地解释道,“我以为第二把靠过去,能保护打野撤退。”     宋晟言问道,“当时对面几个人?”     容易回答道,“四个。”     “你们几个人?”     “两个。”     “所以。”宋晟言推了推眼镜,“你觉得NG队员是傻子?在看到Time在中路的时候,会放走到嘴的肉?这是比赛。你以为你在打rank?”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其余的队员,冷冷地道,“你们不会以为自己昨赢得很漂亮吧?我要的是不犯错的胜利,而不是一场丑陋的游戏。”     教练微微沉着脸,吐字毫不留情,显然已经忍他们一个晚上了。     五个队员安静如鸡,大气不敢喘一口。     也难怪宋晟言发飙。他们五个,除了还有待观察的钟月白以外,都算是各个位置上的翘楚了,这样一个阵容,理应漂亮地赢下每一场比赛。     何况他对自己的战队,要求本就严格。没想到年轻的辅助队员表现出色,这些老将却接连犯错。     片刻的死寂。     陆行突然开口道,“教练,第二把是我的问题。但是我认为,在开局劣势的情况下,我的队友很努力地把情势扳回来了,我希望你在点出我们不足的同时,可以看到他们的闪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