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成年人,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也是合理的。     更何况当时小朗是故意开车撞的。     盯了盯这条信息,宋青城收好手机,他投身工作之中。     此时,一辆黑色小轿车开进了林家的院子里。     客厅一直茶不思饭不想的林妈妈心脏又紧揪成一团,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传来吗?     该不会是立即执行死刑吧?     “妈妈。”林怡晴扶起妈妈,感觉妈妈身子在颤抖,“妈……”她心疼不已。     母女俩透过落地窗,看到有人下了车朝客厅走来,隔得有点远,看不出对方的神色。     “嫂子,怡晴。”中年男人进来后,迫不及待地说,“有个好消息带给你们!”     好消息?     母女俩激动地对视一眼!     男人说道,“邹东初会被判死刑,但林哥很有可能躲过死刑!”     “这消息准确吗?”林妈妈提着一颗心,“你从哪里听说的?宋青城打算放过他?”     男人眉心轻拧,“据说是宋总亲自打的电话,消息绝对靠谱,那边正将罪行全部往邹东初身上推。”“他开恩了……”林妈妈震撼不已,喃喃自语,“他真的开恩了……”     林怡晴也不相信,“这怎么可能?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态度如此明确,他是不可能放过爸爸的!     “朗少爷回来了。”男子说,“据说朗少爷去了宋氏集团,他离开后不久那边就接到了宋总的电话,是判三年,三年以后自然而然就被放出来了。”     “小朗?”林怡晴为了确定这件事,她松开母亲手臂,赶紧拨打宋朗的手机求证。     别白高兴一场!     铃声响了几秒,接通了!     宋朗没有讲话。     “小朗,我是怡晴。”女孩屏息。     “怡晴姐。”宋朗语气淡淡,“找我什么事?”     她紧张激动地问,“你为了我爸爸找宋青城求情了,对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     她却追问道,“小朗,是不是改判三年了?是不是这样子的?刚有人过来把这个消息带给我们,我和妈妈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小朗,是真的吗?你去求情了?”     “是。”宋朗良心有点痛,他语气泛冷,“如果你们有机会去探视舅舅,希望你们告诉他,以后要好好做人,不要再做错事了,我救他一次,绝不会救他第二次的。”     “小朗……”林怡晴心中五味杂陈。     “怡晴姐,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点也不高兴。”他神色变得冷沉许多,“我觉得我在包庇一个恶魔,这对受害者家属特别不公平。”     “小朗……”     “但他是我舅舅,我只是个平凡的人。”宋朗淡淡地说,“我有我的自私,我不希望看到他死。”     “小朗,谢谢你。”林怡晴心情也很复杂,“谢谢你。”     然后宋朗挂断了电话,多的话不想说。     林家人安了心,母女俩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傍晚时分,天边挂着一抹红彤彤的晚霞,美极了。     限量版白色玛莎拉蒂从宋氏集团出发,朝紫金湾开去。     司机开着车。     宋青城坐在车后座,他薄唇轻抿,俊朗的容颜棱角分明,那与生倶来的矜贵气质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清凉的空气吹拂在他的脸上,望向车窗外的风景,他失了神。     过了一会儿,他回神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沉声问,“叶小姐还在叶家吗?”     “回宋总,是的。”     他又问,“叶天海回去了吗?”     “还没有。”     宋青城想了想,挂断通话,然后直接拨通了叶天海的号码。     此时,叶天海的车刚开出公司,他坐在副驾驶。     手机刚响起,当他垂眸看到来显时,他明显愣了一下,吃惊不已!又有点受宠若惊。     居然是宋总??     不会是不小心碰出来的号码吧?     他屏息,赶紧接通,“喂,宋总。”     “你在哪?”宋青城声音低磁,没有任何称呼。     他毕恭毕敬地回答,“在回家的路上,您找我有事吗?”     “叶紫回去了。”     回去?     叶天海疑惑,“是回叶家了吗?”还是回紫金湾了?     宋青城说,“回叶家了。     叶天海很高兴,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恨不得立马吩咐司机开快一点!     “好,好好,请宋总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晚上七点之前,我要看到她回紫金湾。”宋青城语气不容商量,像是给他下了一个命令。这个命令下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留下叶天海握着手机,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这是……两人闹别扭了?     可是叶紫回不回紫金湾,也不是他叶天海可以决定的啊!小姑娘脾气大着呢。     该如何在七点之前把她送回去呢?     宋总抛给了他一个大难题。     握着手机,叶天海叹息,陷入沉思中……     叶家别墅里,因为叶紫回来了,所以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处于一种紧急待命的状态。尤其是厨房里,几名厨师齐上阵,在准备美味佳肴。     叶紫在卧室一直没出来,她心情不太好,回来不是本意啊,是被逼无奈!     想到未来,她又感到茫然。     现在肚子还不显怀,面临的问题不多,那万一以后月份深了呢?     外界又会如何议论她?     真要在紫金湾躲十个月吗?     哪怕真的躲十个月,那孩子生下来以后呢?     她是妈妈,宋青城是爸爸……那她和他……迟早要走到一起吗?     想到未来某一天有这种可能,叶紫还是有点紧张,她并没有做好准备。     自己对宋青城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而他对她,又是认真的吗?     感情是个复杂的东西,都说豪门薄情。     他相信爱情吗?     房门敲响,叶紫回神,将房门反锁的她转身去开门,门外却站着叶天海。     门房打开,父女俩视线汇聚在一起。     叶天海面带笑意,“小紫,你回来了?”     “叫叶紫。”她纠正,不喜欢亲昵的称呼,没这么熟。     他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改口,“好好,那个……晚餐准备好了,先下去吃晚餐吧?”     叶紫抬步往外走,叶天海赶紧侧身让道。     她从他面前经过,朝楼梯走去。     叶天海帮她关上门,连忙跟在她身后,面带笑容地问,“你今晚打算在这儿过夜吗?”“嗯。”     这若是搁以往,叶天海肯定会无比高兴!     可是现在……     他只想把她劝去紫金湾啊!     而且要在七点前,现在已经五点了,只剩下两个小时。     先下楼吃了晚餐再说吧,叶天海还没想好对策,但必须把她赶走。     王雨微泡了个玫瑰澡,整个人神清气爽,舒服得不得了,心情自然也不错。     毕竟叶紫把如此昂贵的玫瑰花送给她了,所以今晚看叶紫格外顺眼。     楼下,灯光璀燦如琉璃的餐厅里——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免不了油星味儿,令怀孕的叶紫极度反感,她浅蹙了眉。大家在餐桌前入座。     叶天海转眸,将目光落在中年女人身上,“身上什么味道这么香?”     “小紫带回来的玫瑰花,她送给我了,我泡了个澡。”王雨微笑着说。     叶紫抬眸看向她,目光微冷。     王雨微看过来的时候,胸口一缩,笑意微僵,她不会反悔了吧?     “小紫,那花……你是送给我了呀?”她慌了,已经泡了,也赔不起了。     “叫我叶紫。”她不悦地问,“我说过多少次了?”     王雨微松了一口气,“叶紫叶紫……”这丫头怎么这么难相处呢?     “花我不要了,随你处置。”说完,她拿起了筷子。     王雨微一脸尴尬之色,叶天海也不再深问。     晚餐氛围还算平静,没有交流也就意味着没有争吵。     王雨微自然不敢再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她生气,从而牵怒于宋总。     连叶天海一举一动也变得小心翼翼。     他吃着饭,时不时走神,要如何完成宋总交待的任务呢?     紫金湾,绿草茵茵的院子里。     宋青城下车后走进客厅,周妈看了看他身后,没人跟着了?     于是,疑惑地问,“宋总,叶小姐呢?她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七点之前她会回来的。”宋青城从容脱了西装外套,这点小事叶天海一定会办到。     周妈伸手接过外套,“那晚餐……要等她吗?”晚餐时间是六点。     “她会吃了晚餐再回来。”宋青城温声吩咐,“你呆会儿做点她喜欢的点心就好。”     “好。”周妈恭敬行礼,记下了。     然后宋青城朝楼上走去,那背影高大颀长,举手投足间自带气场。     如果他知道自己送给她的玫瑰花被王雨微用来泡澡,他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可惜这件事情宋总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叶紫答应了爷爷,明天中午回老宅子吃午餐,又是一个秀恩爱的好时机。     有些事情,他要尽快让宋朗明白。     于是,上楼后,总裁大人拨出一个号码。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吩咐,“准备一套情侣装,男款送到公司,女款明天早上送到紫金湾,叶小姐的尺码你清楚吧?”     “请放心,宋总,尺码早就记下了。”     “好。”     通话结束,他甚至能想象到明天中午和小紫穿情侣装一同现身老宅时的情景。     不用过于亲密的举动,也不用言语,连衣服都在秀恩爱。     此时,叶家别墅餐厅里。     晚餐随着叶紫匆匆吃完宣告结束。     怀孕的她一直在忍,闻不了油味儿,简直要吐了!     不行不行,这里呆不下去!     叶紫其实一直有观察叶天海的神色,从佣人手中接过手帕轻轻擦拭唇角。     然后将目光落在叶天海身上,“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叶天海抬眸,迎上女儿视线,可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开口,没找到理由赶她走。     “叶紫,今晚你回紫金湾吧。”他索性直接开口,“我送你回去。”     “为什么?”她眸色淡淡,“这房子是我的。”     “因为……因为今晚这里搞电路维修,收到通知说会断电一整晚。”叶天海一着急,随便编了个理由,“我怕你不方便。”     断电?     这种高档别墅区也会断电?     不等叶紫多想,他又说道,“我开车送你回紫金湾,如果你想回来住,过了今晚再说,好吗?”     她想了想,“好吧。     她欣然同意了,其实也不是非得在这里住。     只不过为了圆自己对爷爷撒下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