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不可能忘掉。
    那天的过程特别的漫长，傅辰瑾连当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件事之后，父亲死了。
    母亲跟他获救了。
    但是母亲也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疯了。
    说到这，傅辰瑾停了下来。
    他将怀里的女孩抱得紧紧的。
    就像这样她就不会离开自己了一样。
    司楠探出脑袋喘了口气，小脸皱成一团：
    “傅辰瑾，你抱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啦。”
    傅辰瑾低头看了一眼她，眼神微微闪烁，缓缓放松了双手。
    在男人怀里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躺着，司楠才问：
    “然后呢？”
    “然后……”傅辰瑾仔细回想了一下剩下的那段难忘的记忆：
    “然后母亲一直活到了我十八岁，当时我已经读完了大学的所有课程，快要毕业了。”
    那天傅辰瑾的母亲难得的精神正常了不少，早上还是给他做了早餐，目送他坐上了去往学校的车。
    但到了晚上他回到家中时，家里灯都关着。
    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妈？”
    打开了客厅的灯，傅辰瑾走进客厅却没看到自己母亲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他走向血腥味传来的地方。
    是母亲的卧室。
    房门没有关，但是依旧没有开灯。
    傅辰瑾推开门，抬手打开了灯。
    房间里躺着一个已经死了的男人。
    男人浑身一丝不挂，腹部被捅得血肉模糊。
    她的母亲安安静静的躺在浴缸里，身上未着寸缕。
    浴缸里的水被血染得通红。
    染了血的刀安静的躺在浴缸之外的地上。
    房间里很凌乱，可想而知他的母亲在死前经历过什么。
    司楠有些听不下去了，抬手捂住傅辰瑾的嘴：
    “好了你别说了。”
    这是什么惨无人道的童年，听得她想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刀刀的给剐了。
    当时的傅辰瑾大概很绝望吧。
    经历了两次让人崩溃的亲人离世。
    傅辰瑾淡淡的勾唇笑了笑，取下司楠放在自己唇上的手，语气毫无波动：
    “都过去了，我已经报仇了。我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这个地位，最后抓到了杀害了我父母的幕后之人，我亲手一刀一刀的捅向那个人，他让人捅了我父亲多少刀我就还给了他双倍。那些侵犯过我母亲的人，我找到了他们的家人，也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最亲的人被那样对待。后来我还让那些人进了鸭子店，也被尝尝那样的滋味。”
    幽暗深邃的目光落在司楠的脸上，傅辰瑾注视着这个还没接触过世间险恶的女孩，淡淡的道问：
    “我是不是很坏？那些曾经侵犯过我母亲的人都问我，为什么要牵连他们的家人？那他们为什么要牵连我的家人呢？我的母亲原本是能活在这世上的！可是那些人，却侵犯了她第二次！让她连最后生的希望都没有了！所以，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们的家人呢？如果他们有能力了，我很欢迎他们来报复我，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司楠感受到了傅辰瑾的有些激烈的情绪波动，轻轻靠在他的胸膛，轻声道：
    “你不坏的，你对我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