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还是先前那两个保安。     他们向杜鹃问好后,眼神也时不时地瞄着张乾,眼里有些慌张与惊恐,这次倒没有再阻拦张乾。     张乾没有说话,确定了这两人身上没有阴气后,和杜鹃径直走了进去。     来到堂屋,他发现这里围满了人,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     “杜鹃回来啦?”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到门口的杜鹃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转头。     能看到,被围起来的那人,就是杜家的家主杜永立!     “爸!”杜鹃看到杜永立,一下就冲了上去。     此时的杜永立的眼神呆滞,皮肤变得异常地惨白。     脸上的肌肉也不听使唤地垂拉下去,一侧的嘴角下拉,时不时地淌落着嘴里的口水。     杜鹃一下没站稳,就瘫倒在了杜永立面前,眼里的泪水也流了出来。     而杜永立像是没看见前方的杜鹃似的,脑袋时不时地左右转动着,嘴里也神神叨叨地。     “二叔……三叔……我爸这是怎么了?”杜鹃抽泣着抬头看着两名中年男人,声音有些颤抖。     那两人只是皱着眉头,缓缓地摇着脑袋。     “小哥哥,你救救我爸!”杜鹃转向身后的张乾,膝盖在地上挪动了几下,焦急地说道,脸颊已经被泪水打湿。     此时张乾也皱起了眉头,杜永立肩头的那两盏阳灯已经灭了,头顶的那盏明灯也摇摇欲坠。     阳灯灭,邪祟侵!     而且杜永立身上还冒着一股黑烟,阴冷无比。     就在这时,杜永立的动作突然大了起来。     一挥手,就将身前的杜鹃推翻!     所幸张乾眼疾手快,一把就将杜鹃扶住了。     而杜永立手里也做起了奇怪的动作。     他的手掌时而上翻,时而背负在身后,脑袋也跟着扭动。     明明脚前并没有什么东西,他走起路来的时候都会用手在腿前撩动一下。     伸脚的时候,身体也会微微地向后倾倒。     这显然不像是现代人的走路动作。     忽然杜永立转动了一下脑袋,好像是在甩动脑后的辫子。     随后他昂首挺胸地站在原地。     “你们这些逆子,我如此为杜家,你们还不好生地侍奉我,你们欠我的东西,该拿什么来偿还?”他背负着双手,语气极其威严,但并不是杜永立原本的声音。     此时的杜家人害怕地后退了几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杜永立。     “你们都不要慌,杜老爷只是被惊走了人魂,小鬼附身,现在只需要找到他的魂魄就能醒过来。”张乾上前一步,解释道。     随后,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黄色的道符。     将手指咬破后,他又在符印前虚画了几道后,便将道符按在了杜永立的脑门。     那道道符突然无风自燃,瞬间化为了一道青烟,从杜永立的口鼻钻了进去。     杜永立的动作也停下了。     张乾将他的身体摆正,让他安稳地坐在了椅子上。     “杜家主的身体被我施了符,能暂时让他安静下来。”张乾淡淡地解释道。     “你们杜家有没有安排人在深夜在东南角点上三根烟,凌晨……”随后张乾又扫视着杜家众人,缓缓地问道。     众人听完,也是面面相觑,最后也都缓缓地摇头。     “正常的阳宅坐北朝南没错,但是你们杜家老宅的坐向应该朝东南。”     “但是当年修建这所宅子的时候可能是工人为了方便,大山的正南方有一大块岩石没有破除,直接就在前面修了宅子。”     “宅正北凹陷缺角,大凶之宅灾祸连!”     “而当年你们祖先为了改变这样的格局,在宅子的梁上安棺养鬼,饱受杜家人的供奉,才保你们杜家安享了这么多年。”     “只可惜……”张乾摇了摇头,说道。     “只可惜什么,小哥哥。”杜鹃疑惑地看着张乾,眼里带着泪水。     杜家的所有人也将目光放在了张乾的身上。     “后来有族人觉得头顶摆放着一口棺材晦气,便派人将这屋顶修了天花板。”     “天花板过低,既压迫了气场,又没了清意,必要拆除。”     “而现在你们杜家族人已然忘了供奉头顶的那只鬼,沉睡着的那只鬼,恐怕快要苏醒!”张乾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头顶的天花板又郑重地说道。     “我需要上天花板看看。”     “同时,我会帮你们找到杜家家主的魂魄,在此之间,你们杜家人要全部离开堂屋,不得靠近!”     “是哪里来的小道士想要拆我们杜家老宅的天花板?”     一个声音突然从堂屋门口传来。     “大哥……”杜鹃掐去了眼角的泪水,看向门口,弱弱地说道。     “杜鹃,你回来啦。”     说话人腰杆笔直,西装革履,看上去年轻帅气,看起来比杜鹃大不了几岁。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深蓝色道袍模样的中年男子。     和众长辈打过招呼后,他便向张乾伸出了一只手。     “我叫杜厉,听说你就是青囊一派的继承人?如今我算是见到了真人了。”杜厉一脸笑意地说道。     “张乾。”张乾礼貌性地和对方握手,淡淡地说道。     杜厉也微微皱了皱眉头,青囊天算张天命的名声,他也是知道的。     这时,杜厉身边的那人开口了:“没想到张天命的徒弟,如此年轻。”     “不过你风水术没学成几分,就出来用他的名头,招摇撞骗,不怕坏了青囊一脉的名声么?!”他的语气中带着厌恶。     “我平生最讨厌你这样的人,本事没学到多少,就到处给人看风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上次因为你的粗心,害了杜家主母,现在你还敢回来!”那人声音更冷。     “小张天师,这是我请来的风水先生吴臣心”     “吴先生快人快语,还望张先生不要见怪。”杜厉脸上挂起了微笑。     “上次确实是我的大意,这次来,我也是为了再帮杜家一次。”张乾淡淡地说道。     方才他就有所观察。     这个杜厉四方的脸棱角分明,眉毛粗浓上翘,鼻梁小巧,还有微微的塌陷,颧骨也略微凸起,无肉。     这是一副奸人的面相!     现在虽然看似文质彬彬,但绝对比在场任何一人的心机都重!     “小张天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杜家的确经不起折腾了,我母亲的死,虽然是意外,但是也令家族悲痛万分。”     “这次我请了吴先生,也有了应对之法,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也感谢小张天师,这几天对杜鹃的照顾,现在杜鹃回到了杜家,她也能得到更好的保护。     小张天师也不用再操心杜鹃的事情,我给你准备了一份谢礼,稍后让保安送你出去的时候,拿给你。”杜厉礼貌性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乾眉头一皱,这杜厉分明就是在送客。     可他一副笑脸的模样,反倒是让自己不好多说什么。     杜鹃分别看了两人一眼,也犹豫了一下,随后对着张乾说道:“要不,小哥哥,你先去忙吧,你这几天事情也很多,我哥回来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张乾却迟迟没有回答,忽然问了杜厉一句:“杜少爷,不知道,上次杜家驱鬼的时候,你在哪里呢?”。     这话一出,一下就让杜厉微笑的脸僵住了,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过来。     思索了片刻后,他才说道:“小张天师倒是关心我,当时我还在乡下修缮祠堂,其他人祭祖结束就先回来了。”。     张乾也没有再追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事情倒也不忙,杜鹃,还是得看见杜家主安然无恙以后,我才放心离开。”     他淡笑了一句说道:“杜少也你不至于赶我走吧?”     杜厉笑呵呵的说道:“小张天师哪里话,你要留下,我也求之不得。”     张乾点点头,便将视线放在了吴臣心的身上。     ”既然不需要我出手,就先将杜家主魂魄找回来吧。”     “这个还不需要你来提醒。”吴臣心冷冷地说道。     “找杜家主的魂魄,可不需要拆杜家的老宅!”     “这里的确是顶棺阳宅,而且已经庇护杜家多年,你贸然拆了,坏了杜家的风水,承担得起么?”     张乾眉头一拧,他也疑惑起来,杜永立的魂极大概率是在阳棺之中,不拆的话,贸然招魂,可能会将里面的老鬼,提前唤醒,这吴臣心能看出来顶棺阳宅,应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他真有其他办法?     还是说,其中有什么蹊跷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