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信铖闻言,有些无力地垂下手,“你都知道了?”     废话,问的啥呀,他当然知道了!     慕容信铖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遍,忽然又有种更加无力的感觉。是啊,知道目的地又怎么样,都上车了,还逃得掉吗?     “你说呢?”傅世秋瞥了身边的人一眼,他忽然真的好希望慕容跟以前一样,委屈地扑过来,将堵在心头的事通通说出来。     所以,“为什么不告诉我。”     听到傅世秋的话,慕容嗤笑出声,     但漂亮的丹凤眼里空荡荡,一点笑意都没有。     他抬眸,眼睫垂落,愣愣地看着傅世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有用?”     “为什么没用?我说了你们有事都可以找我。”傅世秋攥紧了拳头,他一直在等他的电话,他真的……     “傅世秋,你别忘了。”     “是你先放弃我跟娇娇,是你说,这是畸形的关系,是你说,我们不应该。”     慕容信铖嘴角咧开,眼角通红。     “所以,我有事,为什么要找...普通的朋友?”     他,他们都忘记了。     哪怕慕容信铖从美国过来看苏安和苏染的时候,他自己都忘记了,傅世秋两年前对他说过多么不好的话。     现在,全部都回忆起来了。     “普通朋友...”     傅世秋呢喃,虽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样,痛得心口直抽疼,怒气倒是消减下去不少,无数复杂的情绪卷席了他的大脑。     就在他差一点失控之前,又是电话进来了。     “喂,哥。”     傅世秋哥哥的电话。     “小秋,你都不接管家跟妈妈电话,用你哥的号码才能打通,所以你真的不要妈妈了吗?”     傅世秋皱起眉,想掐掉电话,对方的哭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激动。     傅母有心脏病。     傅世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妈,别哭了,我最近忙,忙完就回去看你。”     “真的吗?你不能骗我,呜呜呜。”傅母跟儿子撒娇已经习以为常了。     “嗯,好了,我忙,回头给你打电话。”     “等等,小秋你是不是去安阳...出差了?”傅母止住哭成,一边抽噎,一边小心翼翼问了句。     “嗯?”     “我是想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算算时间,到底远不远,会不会冻着饿着,我的...我的儿子啊,到底儿行千里母担忧!”     傅世秋:“...”     听着傅母哭他实在糟心,忍了忍脾气,“嗯,过几天就回,先挂了。”     毫不犹豫摁下电话,生怕傅母再出什么幺蛾子。傅世秋松了口气,立刻又抬头看向身边的慕容信铖。     慕容信铖歪头侧在门方向那边,脑袋搁在靠垫背上,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纤长浓密的睫毛像两把雨刷,白皙的皮肤没有什么杂质,薄唇有一点干看起来还是有些狼狈。     他睡着了很安静,就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     傅世秋像是一瞬间消了音。     他情不自禁抬起手,一点一点靠近慕容信铖的脸,又悬在半空中停顿住。     手指蜷曲,猛得收回。     他在干什么?!他怎么还是...做不到。     嘴角掀起一抹苦笑,金丝边框眼镜下暗潮涌动,在慕容信铖看不到的地方,傅世秋的难过、心疼、委屈,全数留展露。     将空调温度调高一度,并且将遮光帘升起,傅世秋操作完这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慕容信铖紧闭的双眼。     还好,没醒。     他这才放下心,睡吧,有他在。     过了好一会,慕容信铖的眼皮动了动,他保持人不动,眼睛微微睁开,眸子里满是浓郁划不开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