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微落,开车的人正是临安。苏染谨慎的看向四周,确定无可疑之人后,自觉坐进车内。     车子一路向南,苏染犹豫了一下,“他怎么样?”     “秦总他……”     临安似有难言之隐,吞吞吐吐,迟迟没有说出秦柏聿的情况。     “到底怎么回事?”     临安讲话一向干净利索,突然反常的表现令苏染心感不安。     难道那个男人……     苏染自嘲的摇了摇头,绝对不会,那个男人的厉害她不是早领教过吗?     “夫人,还是您亲自看吧。”     几分钟后,车子停靠在苏染的别墅前,临安为苏染恭敬的打开车门。     她家?不是去看那个男人吗?苏染心生疑惑,在临安眼神的示意下,从背包中拿出钥匙,房门打开,客厅传来一阵声响。     “随着时代的演进,困难的刑案也逐日增加,今天发生的案件……”     动画片?柯南?苏染不解的望向电视机的方向,下一秒,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电视机前,男人双腿盘坐靠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向电视,手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零食。     薯片、蛋糕、果冻、糖果……玲琅满目,将男人团团围住。     虽然无法看清男人的面貌,但是那个背影……     “他是谁?”     苏染颤抖的指向男人,求助似的看向临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家大少爷、秦氏集团总裁、安阳首富……”     临安无奈的抚向额头,顿了顿,继续道:“您的老公。”     “他不是……”     老公?苏染显然并不喜欢这个称呼,正欲反驳,刚刚说了三个字,直接被秦柏聿打断。     “染染!”     手里的薯片突然就不香了!     听到了苏染的声音,秦柏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果断扔掉薯片,兴奋的跑到苏染面前,不待女人反应过来,长臂一伸,将苏染紧紧抱住。     “染染,你怎么才回来,我的肚子都饿了。”     男人拉起苏染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歪着脑袋,委屈的撇了撇嘴,额前的碎发微微遮盖住双眸。似抱怨,更似撒娇。     叱咤风云的秦大少爷竟然在撒娇?!苏染愣了一下,心里没办法结束,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她的神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秦柏聿,收起你的把戏,离我远一点。无论是上京还是安阳城,喜欢欣赏你演技的人数不胜数,恕不远送!”     苏染将秦柏聿嫌弃地推到一边,她从心底觉得这个男人妥妥是装疯卖傻,虽然心里也还存疑,但是她此刻复杂的心情容不得他想这么多。     秦柏聿,他可是秦柏聿,怎么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哇,染染不要我了,染染嫌弃我了!”     身后传来一声爆哭,苏染刚把包放在沙发上,整个人如被雷劈了惊悚回头,“你!!!你哭了?!”     秦柏聿哭了?     哭了?     这...哭什么哭!     苏染的心里比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还要震惊!接踵而来的更是深深的头疼与烦躁。     她看了眼临安,缩在后面当乌龟,默不作声埋着头,完全一副“您自己处理吧我没眼看也不敢管”的模样。     秦柏聿扯着嗓子又嚎了两声,男人的哭声令苏染心烦不已,女人一把抓住秦柏聿的领带,冷漠的警告道:“闭嘴!不准哭!”     适得其反,秦柏聿不但没有止住哭声,反而变本加厉,双手紧紧的握住苏染的手腕,哭声越来越大。     装!她倒要看看男人能够装到什么时候?!     “马上放开我!”     一声怒吼,路过别墅的行人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加快步伐快速离开。     “怎么了?!苏染,你误会聿了,他没有演戏。”     女人的声音终于盖过了厨房油烟机抽动的声音,梁乔举着锅铲就出来了,一眼吓着了,乖乖,将东西丢给临安接棒,他赶紧哄人。     “他现在的智商不足八岁,想跟你玩就喜欢你,你这个女人还不领情给人家直接凶哭了?!苏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梁乔一本正经地为自家兄弟打抱不平,结果话音刚落,秦柏聿的哭声猛地止住,哭红的脸色一沉,大力推开梁乔站到苏染那一边。     “坏人!染染是我的!不准你欺负染染!”     秦柏聿愤怒的瞪了梁乔一眼,转过头讨好的抓住苏染的右手。     “染染!不要生气。你一定饿了,我们去吃饭。”     信息量太大,苏染一时还无法接受,无意识的随秦柏聿走向餐桌。     就像被不识好歹的某种生物咬了一口的梁乔心里真的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好不容易顺下一口气,心中默念“不跟重色轻友的傻子计较!”。     只是屁股还没沾到凳子,突然秦柏聿瞪圆眼睛一声怒吼,吓得梁乔直接弹射般站了起来。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向曾经的好兄弟,“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只准看不准吃!”     秦柏聿嫌弃的扫了梁乔一眼,那副表情就替他把心里话说完了‘让你欺负染染。’     “染染,这条鱼不错,你尝尝看。”     “染染,我帮你剥虾。”     “染染,我们不要管他,他身上那么多肉,是时候减减肥了。”     ……     梁乔欲哭为泪的看向桌子上的菜,暗暗的咽了咽口水,求助似的看了看苏染,又看向临安。     苍天啊!谁来救救他吧?     临安无奈的看了梁乔一眼,有心替其说情,却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     餐桌上,秦柏聿一直为苏染布菜,苏染每每想要拒绝时,秦柏聿便像做错事情的孩子,面露惧色,直直的看着她。     午餐终于结束,苏染如释重负的离开座位,见秦柏聿跟了上来,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去帮临安。”     苏染指向厨房,警告的看了秦柏聿一眼,冷言吩咐。     “好。”     秦柏聿没有半点迟疑,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厨房。     临安警觉性极高,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时,秦柏聿已经到其身边。     “我帮你。”     临安咽了咽口水,险些丢掉手中的碟子,“秦……秦总,你等一下。”临安放下碟子,起身离开厨房,几秒钟后,去而复返,手上却多了一把椅子。     “秦总,您坐。”     临安恭敬的递上椅子,径自走到水龙头前,清理厨房用具。     帮忙?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让秦总帮忙!     客厅,苏染与梁乔相对而坐,神情十分认真。     女人故意支走秦柏聿,其目的只有一个,向梁乔问清情况。     “聿醒来便成了这个样子,不顾医生的阻拦,拔掉针头,四处找你。我和临安假称你已经离开上京,聿竟然不吃不喝,绝食抗议。最后,我和临安实在没有办法了,便将他带到这里。”     术后后遗症?苏染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本以为与梁乔在,男人很快便可以恢复,两人之间再无瓜葛。     “苏染,聿现在只听你的话,不如……”     见苏染不语,梁乔狡黠的笑了笑,轻声提议,刚刚开口,便被苏染冷言拒绝。     “不行!”     她心中虽然有愧,但不代表她愿意原谅秦柏聿之前所做的一切。况且她已明确表明自己的心意,不愿与男人有任何瓜葛。     “苏染,聿现在情况特殊,如若被不怀好意之人发现,将十分危险。聿因你而受伤,你难道真的忍心将他置身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