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店的门外旁,挂着“准备中,请稍后”字样的木牌。     一名身穿灰色西装的平头男,推开了饺子店的玻璃门后,径直走了进去。     “诸江先生,晚上好。”     阿浪同他打完招呼后,说道:“不好意思啊,今天已经打烊了。”     “我不是来吃饺子的。”     诸江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阿浪面前。     问道:“你见过这个男人吗?”     照片上的男子,头发有些微长,正在接听着电话。     而这名男子,恰好与当初青羽九在地下室时,所遇见的人长相正好一致。     “不清楚啊,他应该没来过我店里吧。”     阿浪看完后,将照片递还给了对方。     “你呢?”诸江又拿着照片,让小晃查看。     正在擦洗盘子的小晃回答道:“不太清楚啊。”     “这样啊。”     诸江又看了一眼照片后,将它放在了台上道:“我把照片放在这里。如果有感觉有客人知情,帮我问一下。”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阿浪看向他的背影。     问道:“是什么案子吗?”     “他是我的恋人。”说着,诸江举起了左手,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在日本,竖小指是指女朋友的意思。)     看见后,阿浪被逗乐了。     笑了几声后道:“你的兴趣可真不赖啊。”     待到对方走出饺子店,将门关上的一瞬间,阿浪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眼神似乎也变得凌厉起来。     她低头看向了台上的照片。     这时,小晃突然凑了过来,也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发觉这一点的阿浪,立马拿起了照片,然后放在了衣服口袋内。     对其说道:“你不用牵扯进来。”     说完后,似乎觉得自己刚才表现得太过严肃,怕吓着了对方,便露出了一个笑容,以示安慰。     “结账!”     这时,有客人喊到。     “诶!来了——”     阿浪连忙从厨房内走了出去,前去那桌客人旁收钱结账。     刚接过钞票的一瞬间,阿浪敏锐的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她走到玻璃门前一看时,那人却也发现了她,立马便转身离开了。     或者说,该是真正的从此处离开了。     …     “欢迎光临!”     前脚刚送走了一位客人,后脚又有新的客人前来。     是一位看上瘦高的中年男子,身穿着牛仔马甲,发型则可以用“聪明绝顶”来形容。     一见到来人后,青羽九便从沙发上站起身。     “老头,你又输光了吗?”     说着,她便走到了柜台里边。     显然,这名中年男子,是这里的常客了。     “我以为那匹马,在最后关头能行的啊。”     说着,吉永便拉开了椅子坐下。     “你至少留点回程的电车钱啊!”     “真丢人啊。”吉永自嘲完后,便取下了自己左手腕上戴着的那枚手表,然后放在了柜台上。     对着青羽九说道:“今天也抵押这个。”     她拿起手表后,说道:“和往常一样,三千日元可以吗?”     说完,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小华,示意对方前去拿钱。     “其实也可以多借你一点的。”     吉永听后笑了笑,说道:“够我回去的时候,喝一杯就行了。”     看上去,很懂得“知足常乐”这个道理。     “不过,才三千日元的交易,我们店几乎赚不到钱啊。”     “抱歉啊。”     话音刚落,小华便将钞票拿来,递给了青羽九。     接过后,青羽九又递给了吉永。     “给。”     “谢了。”     吉永接过后,便将日元放在了手提包内。     “好了。那下次的冬冠杯,你来预测一下吧?”     “冬冠杯啊……那肯定是4-7-1了。”     “4-7-1啊?”     “对。”吉永点了一下头,继续道:“等我拿到了退休金了,就来赎回它。”     说完,他便起身朝青羽九挥了挥手,告辞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对方却突然叫住了他。     “老头,你那只手怎么了?”     只见吉永的左手掌上,有好像被用指甲猛掐过的血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后,看向了青羽九解释道:“看比赛的时候太投入,拳头握得太紧了。”     说完,吉永便又朝三人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然后转身从当铺内走了出去。     “路上小心。”     安室透双手背在伸手,望着对方离去的地方道:“那个男人,好像经常来啊。”     “是老顾客了。”青羽九没有掩饰什么。     “好像每次,都在赛马上输掉退休金啊。”     青羽九没有接话,而是问道:“酗酒、赌博、‘品茶’,你觉得哪个最麻烦?”     “等一下!”     安室透思索了一番后,道:“按照一般的套路,应该是赌博。可是今天这种情况,是‘品茶’。”     你这是有多不信任自己啊?     “不,就是赌博。你想太多了。”说完后,青羽九看向了一旁的小华,“是吧?”     小华很开心的笑了笑。     青羽九解释道:“酒和女人,到了一定年纪自然就没那么着迷了。只有赌博,是年纪越大陷得越深,而且输得也越多。”     “那就赶快阻止他啊,让他家人也说说他。”     在安室透说完这话后,青羽九当初愣住。     你当我是什么大好人啊?     “那个老头没有家人的。”     青羽九看完查看完手表后,抬头望向了他。     道:“而且,要是劝了他之后听了不高兴,改去别的店了怎么办?”     安室透听着疑惑:“可是,你刚不是说赚不到钱吗?”     “你看不出来吗?”     “诶?对不起……”安室透有些小声的说到。     青羽九说完后,站起身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拿起表向其展示着,介绍道:“Grand  Seiko(冠蓝狮),1970年生产的。这是精工追赶上瑞士表,并超越瑞士表的杰作。”     她的手一直举着。     安室透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后,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这枚表。     “保养一下可以卖二十万。”     “诶?”安室透很是吃惊,“这么普通的表值二十万吗?”     “确实,不像劳力士那样设计得很有格调,也没有百达那样的高级感,但的确是极好的实用表。”     青羽九说完后,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好了,继续工作!赛马结束的时候,是当铺生意最好的时候。”     …     海底捞店内。     身穿白裙的卷发女子,拿着一瓶皇家礼炮出现在了桌前。     “感谢感谢,暴风雨!”     笑着说完后,她便将皇家礼炮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青羽九纠正道:“才不是暴风雨呢,是小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