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延和路婷闹得不可开交,两个人似有再也无法破镜重圆之势。     路婷搬离凤格湾,而陆慎延和南夏走得很近,这意味着,傅景有机会。     或者说,是路婷主动给他机会。     “景哥哥,你能和我去看房吗?我想租个房子。”     “你对住房有什么要求?我来安排!”     只要路婷有要求,傅景总是有求必应,哪怕是天上的星星。     过去的时间,路婷一直依附陆慎延,没有工作,没有朋友,现在她被甩了,自然也就一无所有。     可她不后悔,她用尽全力去爱了,至于结果是悲是喜,那都是命中注定。     她浅浅笑,眉宇中有淡淡的忧伤。“我没什么要求,麻烦景哥哥了。”     “说什么麻烦啊?我应该的,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尽管告诉我。”     “嗯,谢谢景哥哥!”     就这样,路婷在傅景提供的公寓里住下,并且很快就在闲来居找到一份工作,做餐饮管理。     此后,傅景便成了闲来居的常客。     宁夕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个情况,只认为他是去谈工作。     “你在这儿下车吧,自己打车回去。”     “你呢?”     傅景的嘴间不由得扬起笑容,“我有事!”     “什么事啊?还闲来居?”     他没有回答,但她已经确定了。     她乖乖回去,并且立刻拨通了李小瑶的电话。     “小瑶,最近闲来居有什么特别多活动吗?”     “没有啊!怎么了?”     李小瑶的语气不太好,她与家里吵得不可开交,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但她对外展示的永远是活泼开朗、高傲端庄的一面,痛苦悲伤全部都藏起来。     “是吗?那傅景怎么天天往那儿跑?”     李小瑶仔细一想,瞬间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路婷在那里工作吧!”     “啊?”     “你还不知道?她和陆慎延彻底分了,早就从凤格湾搬出来了呢。”     “好,我知道了!挂了啊。”     宁夕匆匆挂断电话,穿上外套便出门了。     闲来居     “你来找景哥哥吗?他出去了!”     路婷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宁夕,主动上前来打招呼。     宁夕不甘示弱,挺胸直背,颇有气势地说:“我是来找你的。”     “哦,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爱的是陆慎延,不该招惹傅景,你觉得呢?”     路婷本来一直只把傅景当成哥哥来对待,她自己身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因此,对于对她真心实意地傅景,她是格外重视的,从未对他有其他任何想法。     可是被宁夕三番两次说教,像是挑衅一般,她冷声道:“不,我和陆慎延完了,至于景哥哥,或许我会考虑呢。”     “什么?”宁夕重复道。     “我说我不会再和陆慎延复合,可能会考虑景哥哥,对了,我听说你喜欢陆慎延,现在你有机会了。”     宁夕觉得自己现在像电视剧里的恶毒婆婆形象,然后被灰姑娘女主狠狠羞辱了。     “你和陆慎延不可能断的!”     “那是你的看法!还有,我在工作,你走吧!”     路婷先声夺人,把她像条小狗一样撵走。     宁夕没受过这种气,也不会允许这种绿茶欺负到自己的头上。     “站住!你等等!”     “嗯?”     宁夕打算狠狠骂她一顿,至少让她主动承认自己现在的行为是错误的,价值观也是错误的才肯罢休。     只是她刚打算开口,路婷便摔倒了,从二十五格的梯子上滑了下来。     而就在她滑倒下来之际,南夏从另一个出口过来。     “来人啊,来人啊!路主管摔倒了!”     宁夕正想上前去扶,突然路婷指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宁夕,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联合南夏来害我?”     “???”     宁夕的脑门上冒出大大的问号,她什么都没做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南夏早就见识过路婷的小把戏,并对此嗤之以鼻,“路婷,我要是出手,绝不是推你下去那么简单。”     路婷不再搭话,而是委屈巴巴地哭泣。     她觉得梨花带雨,旁人看来对她产生怜惜和同情。     “这是什么啊?怎么欺负人啊?”     “是啊,仗着自己有几个钱,欺负服务人员,太不要脸了!”     “人看起来端端正正的,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     宁夕被旁观者指着鼻子骂,她终于懂得什么是人言可畏,什么是流言蜚语,光是他们的口水就把她淹死。     幸好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么一点谩骂对她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一个人能,而且几乎让她体无完肤。     傅景从人群中急匆匆冲出来,在路婷旁边蹲下,爱怜又关切,“婷儿,没事吧,怎么了?”     路婷声泪俱下,啜泣道:“景哥哥,我不知道怎么惹到宁夕了,她推我,让我别惹你什么的,呜呜~”     “没事了,婷儿,有我在,没事~”     傅景把路婷扶起来,焦急地上下查看,确保她没有受到伤害,完好无损。     安抚她后,他冷着脸朝宁夕走来。     “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啪!!!”     宁夕只感觉自己的左脸有什么滑过,仅仅一秒过后,脸上便感觉火辣辣的,像被针刺着一样痛。     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廉价,眼泪瞬间便被疼痛逼出来。     她都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那么重重的一耳光。     脑袋嗡嗡的响,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只是目光所及之处,有看到路婷的得意,仿佛在说:“小样儿,跟我斗!”     也能看到南夏的鄙夷,“就这段位,太嫩了!”     还看到傅景的愤怒,他如审判官一般,巍峨地立在她的面前。     无数的吃瓜群众,有的痛快,有的惊讶,有的沉默,有的欢呼,有的兴奋……     耳鸣目眩的感觉消失之后,她终于又回到现实中来,此时疼痛感更重了。     “宁夕,我现在就解雇你!”傅景恶狠狠地说道。     心中好疼,心如刀割的感觉莫过于此!像一座大山压到上面了。     痛苦使她忘记反应,她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呆滞,转身离去了。     走出闲来居,范洲开车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说:“上车,我带你走!”     犹如行尸走肉的她,没有任何想法,管他是谁,她都可以卸下防备。     她上车了,范洲贴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我先带你去药店买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