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君庭园一大早上便传来惊天动天的呼叫,声音的来源是傅景的卧室。     宁夕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傅景的床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尖叫,傅景被她吵醒,不满地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     看到两人此时的境况,产生了严重的惊讶愤怒。     “你怎么在这里?”     宁夕想了想昨晚的情况,她也很纳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忽然,一些记忆碎片进入脑海中,她终于想起些什么。     傅景倒下后,她和管家以及几位保安把他抬起卧室里,之后她就下楼了。     而后,因为太口渴,她便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没注意里面的是酒。     喝到肚子里火辣辣的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她不胜酒力,尤其那还是高度白酒,一杯制服。     醉意袭来,当务之急,她的打算是赶紧回房间休息,她也确实这么做的。     上楼后就直接开门进去睡觉,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她是走错房间了。     “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     “你说呢?”傅景十分不悦,宿醉加上生气,脸色特别难看。     “你爱信不信。”     宁夕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他说三道四。     “站住!宁夕,你什么意思?你不会喜欢我吧?”     傅景实在太狂妄了,他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个小备胎,凭什么觉得她会喜欢他?     现在她明白自己的目的了,她是可怜他、怜悯他、同情他而已。     “你想多了,等会儿有个酒局,陆慎延也会出席,希望你能准时参加。”     因此酒局上,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他们表现突出,抓住机会,那么对于傅氏的发展是利好的。     傅景并未作出回答,依然再为她进自己的房间而耿耿于怀。     —     酒局上,来的不仅有陆慎延,还有南夏、范洲、路婷以及李老板等人。     一开始,宁夕还有点搞不懂这个组合,直到相互介绍才看明白。     南夏是范洲的女伴,而陆慎延则是担心路婷一个人会出什么事,所以才随时带在身边。     李老板来,则是因为他的小三今日作为嘉宾出席了。     这关系实在太复杂了,傅景终究是太年轻,还单纯地以为今日只是一个酒局。     他坦率随性地在宴厅上喝酒,看他那郁闷无能,目光不时暼向路婷的动向就能看出来,他在生气。     “哎~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你好歹去和人家聊几句,你懂什么是社交吗?”     傅景又是一杯烈酒下肚,冷声道:“我不懂,你别管!”     “你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吗?你看看人家陆慎延,你何时能超过他啊?”     宁夕这不说还好,一说就让傅景火冒三丈,把酒杯啪地摔碎在地上,咆哮道:“你能不能别废话?”     宁夕被吓坏了,大脑一片空白,口瞪目呆地盯着他。     他如野兽一般的狰狞面目让她恐惧,她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疼痛。     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踝处已是鲜血直流,血像泉水一样冒出来。     此时,酒局上的其他人也被吸引过来,全部聚集成一个圈儿围观他们。     人群中,有的窃窃私语,有的低声讨论,有的小声嘲笑,叽叽喳喳,一副热闹非凡的模样。     宁夕想要暂时离开这儿,但她动弹不了,脚太痛了。     正当她无助得不知所措时,陆慎延竟然站出来了。     “你没事吧?”     “没!”她答。内心因羞愧、不可思议而无法抬起头。     “我送你去医院!”     陆慎延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拦腰抱起她就往外走。     她都快迷糊了,这是什么情况?就她刚刚这一操作,她会成为无数人的眼中钉的。     “你放开我,陆慎延,你干什么?”     陆慎延一言不发,把她抱进车里后,对司机道:“送她去医院”,而后就很拽地大步离开。     看来他真的只是帮个忙而已。     来到医院后,脚上的伤口得到医治,只是划了个口子,并不严重。     幸好没有大碍,不过她还是记住了傅景的心狠,暂时不想看到他。     于是便给李小瑶打电话,让她接自己去住几天。     谁知她在学校忙功课,没时间回来,说是让司机来接。     宁夕婉拒了,她只信得过李小瑶。     正当她徘徊在医院门口一筹莫展时,一辆红色跑车停在她的面前。     车窗摇下,傅妈妈带有点富态的脸映入眼帘。     “哎呀,对不起了,丫头,我一听说那事儿就赶过来了,我接你回去。”     “去哪里?我现在不想见傅景!”     “哎呀,谁愿意见那兔崽子?去我家,我照顾你,走吧!”     “哎……我…我……”     宁夕本想推辞的,奈何傅妈妈太热情了,她“不得不”被迫上车。     “来,吃水果~”     “来,我炖了鸡汤~”     “燕窝羹,超贵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吃,来,你多吃点,补补身体~”     …………     宁夕惊呆了,被傅妈妈像“养猪”一般招待,把她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阿姨,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别这么客气!”宁夕不好意思地说道。     “哎~”傅妈妈立刻打断她的话,“你也是别人的宝贝女儿,你受了伤你爸爸妈妈肯定会心疼的,所以啊,我精心照顾你是应该的。”     虽然傅妈妈说得很真诚,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但宁夕却听出了其他意思。     “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傅景朽木不可雕,我对他失望了。”     “别啊,宝贝丫头,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怪他了,好吗?”     傅妈妈是好人,但傅景不是。宁夕也不想甩脸色,道:“我想看电视。”     她故意扯开话题,不然再聊下去,两人的关系铁定闹僵。     她在傅家待了一天一夜后,傅景上门了。     他一身休闲风,像顺了毛的狮子,看起来乖了不少。     “你脚没事吧?”他问。     宁夕自顾自地看电视,并不跟他搭讪,     他在她身侧坐下,略带局促地说道:“昨天和一个投资人谈了谈,他打算投一个亿,我打算研发新技术,更新现有的产品……”     见宁夕还是没有反应,他提高音量,不悦地质问道:“你作为助手随意旷工,小心我扣你工资啊!”     “……”     “那个……我…我当时只是太烦躁,你明知道我有多烦陆慎延,你还拿他说事,我没想到碎了的玻璃会伤到你…”     无论如何,傅景始终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这翻解释,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宁夕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耍脾气也懂得适可而止。     “我希望你再生气都不要拿身边人撒气!”     “嗯!”     宁夕在心里偷着乐,能让他有所改变,这点伤也值得了。     “拉到一个亿的投资是真的?不错啊!”     他得意地回答:“真的!”     宁夕不知道的是,傅景之所以有这样的上进心,是因为他看到陆慎延抱她的时候,心中莫名地很不爽。     所以才说什么都要把陆慎延的客户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