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月素见陌言推门而入,便是从床上弹坐起来:     “妖儿回来了?”     她先前和陌言一直在院中等着月歆,只是夜深了,陌言让她先行回屋休息,他一人继续等候。     “回来了,看样子是哭过,也没说什么就跑回屋了。”     陌言关好了房门,叹了口道。     “肯定是受了乐音欺负!     那个乐音,从前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月素愤愤地拉着坐到床边来的陌言,继续说阴道:     “那个乐音是我们凤鸣山有名的百灵鸟,她的歌声好听是好听,可她偏用在歪路上,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和一群男子厮混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她图的是什么,大概是觉得天天有男子围着她转,就能让她感到自己魅力无穷吧!     她与男子厮混的时候又常常不挑时间和地点,凤鸣山上不少人撞见过她那些风花雪月的样子,以致在这儿的名声极差,几度把他爹气到吐血!     就连我有一次,和长空出行的时候,还意外撞见过!那场面……”     月素每每想起那个午后撞见的混乱场面,就仍觉震撼。     “我总算知道你娘当初为何给你挑了长空为婿。”     陌言推测的理由确实是当时月绵的重要考虑原因之一。     “嗯,长空在谈情说爱上都一窍不通,更何况是这个。     不过,他也是被乐音纠缠过一段时间的!     我记得,好像是在我娘说要让长空做我的凰君之后。     在那之后,她本看都不看长空一眼的,忽然就对长空死缠烂打。     我劝长空小心一点,离她远一些,长空那傻子还帮她说话,说她有心重来,想要交真心的朋友了,他愿意做她第一个朋友,帮助她!”     “那个女人和你很不对付?”     陌言算是听出来了,月素和乐音不仅仅是不和,还有些对头的意思。     “嗯!     我和她的梁子在很小的时候就结下了。     我小时候因为喜欢唱歌,我娘就请了乐叔叔教过我几天,后来他赞我唱得好,大概也是夸得过了一些,说我比他女儿唱得还好。     后来不知怎么的,凤鸣山上就流传起来了,说我唱歌比百灵鸟还好听!     乐音从那时候起,走路看到我就扭头。”     乐音的攀比心、虚荣心,就是这么一点点养成的,从儿时的唱歌之事,慢慢到了长大后的魅力之事,月素身为凤族有天生的亲和力,不论男女老少都喜欢月素,这才刺激了乐音想方设法地吸引男子,以证阴自己的魅力不比月素差。     可她起初还只是唱歌来讨好男人,后来发现那些男人更喜欢占她便宜,于是她这条路就越走越歪了!     “因为名声败坏,她家几次想带她离开这里,可她就是不愿意,就开始日日夜夜不回家,常留宿在男子家里,也常在第二天被那些人家的长辈哄扫出门。     直到后来,她突然怀孕了,也不知道谁是孩子的爹,但她也说要生下来。     生下来之后,发现居然是条鲶鱼!这才找到了孩子的爹是谁。     可鲶鱼那家父母好像打死都不愿接受乐音,乐音便是煽动了那条鲶鱼,带着孩子一起私奔。     因为这样,鲶鱼那家就时不时地找上乐音家要儿子,闹得不可开交,我爹娘都去劝架过好几次!     再后来,乐叔就趁夜搬离了凤鸣山,走前还来过我家,说是不想再给我爹娘添麻烦了。”     月素虽然不喜欢乐音,但她对教过她几天唱歌的乐叔还是很喜欢的,可原本幸福快乐的三口之家,最后落得那种样子,实在让她觉得可叹。     “那她为何突然又回来?”     陌言也是不解乐音的动机。     “谁知道呢?!     大概是和那条鲶鱼闹翻了,又在外面混累了,就想着回来找个老实人养老?     ……哎呀!不行!我得去跟妖儿说说,让她抓紧了长空,别轻易让那女人抢走了!”     月素说着就要下床。     “不急!”     陌言却是将她拉住。     “感情是他们两个人的,若是外人插手帮忙,常常只会越帮越忙!     况且,妖儿追了长空那么久,也该让长空追一回我们的女儿!     要敲打,也是该敲打长空那边。     否则,他永远都想不清,妖儿在他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分量!”     陌言这话让月素抓到了酸味,又给了月素一个调侃他的机会:     “啧啧啧!     陌言,其实你是吃醋了吧!     看到妖儿对长空那么好,苦苦追求了那么久,就吃醋了吧?”     陌言闻言就不乐意了。     他确实心疼女儿,觉得他陌言的女儿不该那般委屈自己地去和别的女人抢一个笨男人,但他可不愿被月素抓到这样的小辫子取笑:     “为夫只是在用计策。     这叫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     你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吧?     我记得你是弋陌白的时候,就对我用过,是不是?”     月素挑眉调笑道。     “为夫一向是强攻派,怎么可能会对娘子用欲擒故纵这样迂回的战术?”     陌言说着就扑倒了月素,坏笑着:     “倒是娘子当初时常对为夫欲擒故纵才对!     逼得为夫几度气急败坏!”     “强攻派?     陌言,你可真好意思在我面前睁着眼睛说这么大的瞎话!     几万年前,是谁先表的白?     要是我不跟你表白,就你那时候的性格,能主动跟我开口?     说起来,求婚的也算是我吧!”     月素戳了戳陌言的胸口,以试问他这么说瞎话的时候,良心会不会痛。     “呵!     原来娘子今日是要与为夫算旧账!     那好,我们就来算算!     娘子想要为夫补偿多久都行!”     陌言看着月素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一声,说罢,就动起手来。     “诶!诶!诶!     谁要你这么补偿了?!     当初要不是我主动表白,我们说不定就不在一起了!     这么大的决定能改变后来的多少事啊,你以为这样就能补偿了?     而且,你这到底是补偿我,还是我补偿你啊?!     我跟你说,你可糊弄不了我!”     月素捉住陌言的手制止道。     “……”     陌言看着越来越伶牙俐齿的月素无言,嘴角的笑意越越来越深。     “素素~我确实很感谢你当初的主动!     不过我相信,你我是天定的缘分,纵使你不主动,我也终究会发现,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我再如何自卑,也终究会发现,我没办法看着你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我终会因为那强烈想要独占你的心,而向你主动示好!     我相信,不论如何,我们都还是会走到一起!”     陌言深情地说着,让本是不正经的月素都听得动情了。     “嗯!我也相信!     我爱你,陌言!”     “我爱你,素素!”     说罢,陌言便是低头吻住了月素,同时一个扬手,将屋中的烛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