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孔宣阻断金鸡岭,大显神威,周营之中,无一人是其一合之敌。     幸有云中子出山,借圣人宝物将其降伏。     姜子牙这才得以率军过岭,至汜水关外,随即兵分三路,让苏护和黄飞虎分别攻打佳梦、青龙二关。     而佳梦关中唯一的左道之士胡雷已然身死,余下众人皆不足为虑。     如今西岐要想攻破五关,需先打通青龙、汜水两道关口,以防将来被关门打狗。     黄飞虎率了十万大军,锣鼓喧张地往青龙关而去,不可谓不高调。     不过这也在所难免,只看他麾下将领便知其底气来自何处了。     他有四个儿子:黄天化、黄天爵、黄天祥、黄天禄。     这四人中,黄天化颇有道术,余下三兄弟也都是难得的将才。     黄天化又与邓婵玉暗通款…私相授…两情相悦,故而顺带着把邓九公也捎上了。     土行孙本应去督运粮草,可见自家媳妇儿(自认的)要飞走了,这就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     于是,黄飞虎麾下有足足三位奇人异士,可这三人的关系却异常复杂。     黄飞虎牵着玉麒麟离开营帐,往一片空地去了。     邓婵玉正习练刀法,却见寒光阵阵,罡风破空,俨然颇有法度。     “邓姑娘,明日搦战,你我谁先出阵?”     黄天化拍了拍玉麒麟的脊背,示意它有多远滚…自去玩耍。     “家父素来好战,自不会让出首功。”     邓婵玉收了双刀,调息片刻,这才出言。     “邓将军身经百战,定可建功。”     黄天化心思急转,瞬间变了口风。     “何须你来多嘴?”     邓婵玉娇俏一笑,攥住刀鞘抽了过来。     “嘶,好厉害的刀法。”     黄天化连连躲闪,终于“不慎”被击中了。     “你这厮素来油嘴滑舌,谁知哪句是真话?”     邓婵玉轻哼一声,随即收刀挂在腰间。     “你放心吧,昨夜我说的都是真话。”     黄天化嘴角上扬,邪魅一笑。     “你卑鄙、无耻、好不要脸!”     邓婵玉俏脸微红,一拳捶在他胸膛上。     这二人打情骂俏,却苦了某个痴情人。     所谓痴情人,自是痴心妄想获得真情之人。     此人是谁?现在何处?     真相只有一个,那么冤种就是土行孙。     他擅长地行之术,遁地穿梭是拿手好戏。     这小子在地下偷窥了半个时辰,本来看的正起劲,不想却瞧见了让他心碎的一幕。     黄天化一把揽过那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轻品味那抹朱唇,许久才分开。     土行孙偏偏还不能出来搅局,否则就会暴露自己偷窥的罪恶事实。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可根本无力改变。     呜呜,明明是我先来的!     这种事哪有先后之分,全靠缘分加一点点的才华,至于容貌,诸位谁又缺了?     黄天化,天定的三山正神炳灵公。     邓婵玉,命该得六合星君之神位。     这二人一仙一凡,本来有缘无分,可却因天机变化而生出情愫,不知是福是祸。     ……     姜子牙自佳梦关而归,欲率军攻破汜水关,此刻正在营中推演军机。     殷郊和殷洪跟随他归来,活似两个侍卫,让人几乎忘却了他们的来历。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苦命兄弟,他们的生母被人害了,而生父却要儿子的性命。     好在他们福缘不浅,居然被仙人救下,本以为要就此踏上长生之路,谁知却被甩手抛给了旁人。     不错,这个旁人指的正是云中子!     这两个遭逢生死巨变的懵懂少年上了终南山,命途就此面目全非。     此前种种荣华富贵就此烟消云散,往后的生活唯有叩玄问道,讲经参禅。     可终南山虽好,却是一方迥乎不同的世界,凡与仙、俗与玄,清晰的界限让他们感觉到无比的陌生与惊惧。     云中子作为名义上的师叔,实际上的半个师父,当然可以称得上尽职尽责。     不过两代人差了起码有九百多岁,这兄弟俩起初并不敢与其亲近。     彼时的终南山,除了某福德真仙外,还有两个半人,分别是杨婵、雷震子和金霞童儿。     至于谁是个那半个人,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当年的雷震子还是个奶臭未干的婴孩,金霞童儿整日忙前忙后,怎顾得上那兄弟俩。     正在此时,杨婵出现了。     她仙肌玉骨,容貌无双;     她大方体贴,温良淑德;     她天姿不凡,修道有成……     啧,这也不能怪人家小伙子不争气,谁来都得犯迷糊啊!     这两兄弟在终南山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他们可以暂时不去想身上背负的仇恨与纠葛,只需修道便是了。     而杨婵恰好与殷氏兄弟有着相似的境遇,这让他们在很大程度上感到共情。     可惜,她并不似外表那般柔弱,当时也无心去想什么儿女情长。     好景不长,广成子和赤精子纷纷回到各自洞府,这兄弟二人不得不离开终南山。     殷郊本是王储,性格沉稳,他将情愫埋藏到心底,不想十年过去,这份思念却越来越浓。     殷洪总是大大咧咧,他虽未曾言明心思,可某仙的小棉袄大概早就看出来了。     如今三人再度聚首,殷郊心底的死灰燃了起来,殷洪反倒敛去了这份心思。     这些少年时的情愫啊,不知几分是爱慕,几分是依恋。     殷郊虽然看着沉默寡言,可心思却不少,他见大舅哥去督运粮草,有事没事儿就去向师姐请教道法。     杨婵却大大方方,只要他请教时言之有物,她便认真讲道,不会推辞。     毕竟是元始天尊唯一开过小灶的三代门人,她练的玉虚法门都是量身打造的,当然道术不凡。     “大哥,你说师叔和师兄谁先归来?”     殷洪靠在屋脊上,口中叼了根野草。     嗯,翻译一下,你想被素问剑斩死还是被三尖两刃刀砍死?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天帝就好惹了?”     殷郊拎着酒坛,猛灌了一大口。     殷洪挠了挠脑袋,咧嘴一笑。     这小子移情别恋,看上龙吉公主了。     世人皆想有两情相悦的美事,可却都希望别人陷入情爱的漩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