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自立为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大军至今未能过岐山。     大商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不惜损了张桂芳、鲁雄、闻仲三员帅才,只为阻西岐东征。     苏护奉命来讨伐,他早有归顺之心,奈何老天爷不给他机会。     最开始是属下郑伦逞威,接连得胜,好不容易败了,可吕岳又来助阵。     昨夜这恶道被飞剑斩了,谁知今日又来了个旁门之士。     唉,老夫就想归顺武王,怎么就这么难呢?     苏护坐镇中军,望着下首坐着的凶恶道人,颇为无奈。     这道人自称一气仙马元,他面如瓜皮,獠牙巨口,颈上挂着一串颅骨念珠,又挂了块珐琅彩金镶玉头盖骨。     不仅如此,他吐气时,鼻子嘴巴都会喷火,这要是道德之士,苏护能把自己脑袋摘下来给他串上。     「上仙远道而来,不如稍作歇息,明日再战不迟。」     苏护有意拖延时间,故而如是言道。     「此处饭食太过素淡,贫道要开开荤,你只管开阵,好让我饱餐一顿。」     马元扭了扭脖子,这才抬起头来,望向主位。     苏护沉默片刻,只能点头。     不多时,两军齐发锣鼓,摆开阵势。     「让姜尚出来见我!」     马元立在阵前,吐气成火,盘踞身前。     「不知道友来自哪座名山,有何指教?」     姜子牙手持巨阙剑,暗中祭起打神鞭,催四不相而出。     「贫道乃一气仙马元,应申道友之邀,下山助殷商讨逆!」     马元瓮声瓮气地吐露了元凶身份。     云中子立在城头上,见状笑而不语。     「师尊,此人相貌奇异,多半有左道之术,不如让我先与他会上一会?」     雷震子微微欠身,施了一礼。     「怎么,听见一气仙就来劲儿了?.     你何不去往天外天,再与余元较量一番?」     云中子望着已长成帅小伙的徒儿,不由得有些唏嘘。     杨婵立在一旁,闻言恬淡一笑。     师徒三人还在谈天说地,可大战顷刻而起。     姜子牙催四不相,来去如风,手中巨阙剑流溢道气,颇为不凡。     马元不用兵刃,只徒手去抓,居然真被他抓住了。     「姜尚,你修道不过百载,怎敢三番五次与我截教作对!」     马元咧嘴一笑,露出獠牙,脖颈上挂着的颅骨念珠叮当作响。     姜子牙欲抽回宝剑,可只觉被山岳压住,难以动摇。     他心念一动,祭起打神鞭砸下。     马元不在榜上,他伸出另一只手,将打神鞭也夺去了。     姜子牙见状暗道不妙,他当即舍了兵刃法宝,催四不相而逃。     马元哈哈大笑,他将神鞭宝剑收了,大步流星,径直追去。     「师叔,不妨让弟子出阵吧。」     杨戬祭出神目,远眺战场,如是言道。     「不急,让他再奔一会。」     云中子静静伫立,不曾有丝毫慌乱。     反正追的不是贫道,何况子牙有杏黄旗护身,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云中子将目光望向北方,微微一笑。     杨戬似有所觉,于是也望了过去。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有个身穿道袍的青年,正率领三千兵马往城下赶来了。     「好贼道,怎敢伤我师叔?」     殷洪见战局凶险,干脆舍了马儿,凌空跃起,手持水火锋而来。     他曾在终南山修炼过一段时日,学了几手上乘剑术,这水火锋又合乎五行,威势愈发不凡。     只见赤红银白两道流光袭来,直超那青面獠牙的道人而去。     「你是何人,怎敢拦我?」     马元见来人道术不凡,自然不敢大意。     他默念神咒,脑后生出一只大手,五个指头大如磨盘,将那两道流光捏碎。     「贫道乃太华山赤***门下殷洪是也,贼道,你今日合该葬在城下!」     殷洪乘胜追击,他落在地上,持水火锋来斩。     马元故技重施,脑后大手祭起,陡然间便将兵刃拿了,钳得死死的。     殷洪是天仙境界,又不已气力见长,怎能挑动,他干脆默念道诀,水火锋现出变化。     此宝大放光华,其上有太阴太阳两道神力,炽热似大日,清冷如寒月。     马元连忙侧过脑袋,这才躲过两道神力,大手张开又合拢,这才堪堪将其锁住。     呼。     马元长舒了口气,好险好险,他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殷洪依旧不曾松开兵刃,他抬起头来,对那恶道啐了一口。     这绝对不是赤***教的,至于是在哪儿学的……首先排除终南山。     马元勃然大怒,他双手攥住殷洪两条胳膊,欲要将他生撕活剐。     殷洪有八卦紫绶衣护身,他只静静瞧着,并无丝毫慌乱之意。     赤***花了不少功夫,终于将这件护身至宝温养复原。     马元虽有神力,可怎能奈何这件仙家奇珍,他使出了吃人的力气,却不能伤其分毫。     殷洪哈哈大笑,他心念一动,勾连水火锋。     此宝在恶道脑后大手中,陡然现出光华。     马元大惊失色,他再度默念神咒,收了神通,放出水火锋。     好险,差一点就死了!     「你是帝辛之子,怎反倒要与大商作对?」     马元手上失利,打算从嘴上找回场子。     「你是我孙子,怎反倒要与小爷作对?」     殷洪压住怒气,温和地笑了笑。     城头上,雷震子不动声色地望向某位陈塘关人士。     怎能如此之像?难不成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殷师兄之勇武,不在某家之下!」     哪吒似有所觉,他转过头来咧嘴一笑。     雷震子收回目光,继续观战。     好吧,某陈塘关人士更胜一筹。     马元毕竟是吃人不吐排骨的主,他虽忌惮殷洪法宝之威,可闻言依旧选择要战。     他再度祭起脑后大手,脖颈上念珠陡然飘起,现出黑雾,径直向前笼去。     殷洪见此凶恶道术也暗自吃惊,他当即祭出阴阳镜,将白面一照。     只见白光映出,落在马元顶上,他虽是旁门左道,可也是血肉之身,生机一失便倒在了地上。     殷洪咧嘴一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用水火锋割了那硕大头颅。     「师兄,你这法宝好生厉害,可否借我使使?」     哪吒立在城头上,大喊了一声。     「你已经生的这么美了,就不要想的太美了。」     殷洪抬起头来,笑容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