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娘娘乃是准教主境界,不但修为高深,神通也颇为不凡。     她见云中子仗剑而来,却并不慌张,只轻轻拢袖,却有丝丝云气凝成一百零八口飞剑。     这些飞剑暗含天罡地煞之数,非金非玉,却神妙异常。     这大概是她最后的骄傲吧,你用剑来见礼,我也用剑回礼。     可惜的是,截教并无人学到通天教主剑术的几分精髓。     云中子只轻轻挥剑,瞬息便将那一百零八口飞剑斩成飞烟。     「你说贫道曾坏了尔等机缘,可有何凭证?」     「你脚下踩着的祥云便是凭证!」     云霄娘娘怒气冲天,当即祭出混元金斗。     云中子好慌啊,于是他不紧不慢地展开太极图。     云霄:?     云中子:「你有圣人…」     云霄:「好贼子!」     云中子沉默片刻,太极图缓缓压下。     碧霞娘娘仗剑斩了火龙,她刚松了口气,却见到这一幕,只觉天塌地陷。     「贼道,休伤我大姐!」     碧霄娘娘催动花翎鸟,仗剑来斩。     云中子沉默片刻,太极图又缓缓压下。     琼霄娘娘抬起头来,她眼眶通红,好像哭的挺尽兴。     「昔年你还是一缕云气…嗷,我们也是。     天东有一抹先天清气,我姊妹三人飘荡千年,苦苦追寻,终于寻得它的踪迹。     谁知你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将这机缘夺了。」     琼霄娘娘抹去眼泪,她攥紧太阿剑柄,鼓起包子脸,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贫道千年前才生出灵智,若真有这么回事……     嘶,这样吧,我就先不杀你姐妹三人了。」     云中子双眉微蹙,他摩挲着下巴,好一阵才出言。     琼霄娘娘闻言咬了咬嘴唇,她抬起头来,望着那副太极图,乖乖地遁了进去。     云中子点了点头,这才收了太极图。     他俯瞰黄河阵遗址,只见那六百士卒都昏倒在地,又有六座沙雕立在地上。     「正所谓除恶务尽,先把十绝阵破了再救也不迟!」     云中子一步迈出,消失不见。     ……     如今十绝阵只剩下四座,分别是孙良天君的化血阵、白礼天君的烈焰阵,王变天君的红水阵以及张绍天君的红沙阵。     虽说秦完乃十天君之首,可天绝阵反而煞气最弱,越往后的大阵越是凶险。     这四座恶阵可谓精锐中的精锐,奈何阐教打的就是精锐!     天命入阵挡劫人选中,邓华、方弼、萧升、韩毒龙、薛恶虎已死,方相、萧臻和曹宝都在大营中。     除此之外,前两日新来了个武夷山白云洞散仙乔坤,也是本该上榜之人。     这四阵之中,烈焰阵自有人破,红沙阵煞气最凶,需得请一位命格高贵之人镇压,余下的红水化血二阵,才是亟待破的。     于是乎,广成子和赤***领衔,太乙、玉鼎、黄龙、姜子牙紧随其后,一齐往化血阵去了。     嗯,散仙乔坤自告奋勇,他说化血阵乃小阵,随手可破。     广成子虽然有八卦紫绶衣,可此宝金贵,他不愿见其损伤,干脆成人之美。     乔坤穿着一身白色道袍,提着一把宝剑,开始叫阵。     「贫道乃白云洞乔坤是也,孙良,尔等助纣为虐,阻拦子牙东征,罪不容诛,还不快出来受死!」     此番言辞不可谓不凌厉,奈何王变早已叮嘱余下三兄弟,若是遇见无名之辈叫嚣,断不可轻     易开阵。     孙良压根没听过什么白云洞散人,可黄河阵已破,他若是避战不出,难免显的截教怕事。     「若我死了,尔等便各自撤了阵法,早日回金鳌岛,莫要再轻易入世了。」     孙良传音完,这才打开阵门。     乔坤见状大喜,于是拎起宝剑,三步并作两步,就此入了阵中。     好的,很有精神!     孙良随手撒了把黑砂,了结了他仓促的一生。     「孙道友,贫道来会一会你!」     广成子打了个稽首,也入了阵中。     王变盘坐红水阵上,见状幽幽一叹。     「已是覆水难收,再难归去了……」     孙良坐镇化血阵中,他抓了两把黑砂,猛地撒下。     奈何此阵煞气大损,广成子又有八卦紫绶衣护身,如何能伤他。     「孙道友,请上榜吧!」     广成子祭出番天印,骤然砸下。     孙良金瓜碎裂,脑浆迸裂而亡,真灵直往封神台去了。     「诸位道友,贫道归来了!」.     天边传来一道声线,虹光顷刻而至。     只见来人穿着一袭大红道袍,身材矮小,不是陆压道人还能是谁?     广成子出了化血阵,与几个师弟立在一处,齐刷刷地朝某道人望了过去。     好家伙,九曲黄河阵前,就数你这个老小子溜的最快,如今三霄刚刚被镇压,你就眼巴巴地跑回来了,多少有些不太合适吧?     陆压道人微微一笑,好似没察觉到气氛不对。     「贫道此番前来,却是要会一会白礼天君。」     陆压道人打了个稽首,不等诸仙应答,便朝着烈焰阵去了。     「莫要开阵、莫要开阵!」     王变虽不知其跟脚,可也能瞧出他天然压胜烈焰阵,故而面色大变,匆忙传音。     白礼天君身在烈焰阵中,他点了点头,安坐不动。     「贫道西昆仑闲人陆压,特来拜谒道友,还请开阵一见!」     陆压道人来到阵前,郑重地打了个稽首。     无人应答。     陆压道人再次打了个稽首。     毫无反应。     「白礼道友,上榜啦,还磨蹭呢!」     陆压道人摇了摇头,他身化虹光,直往烈焰阵砸去。     烈焰阵阵门未开,虹光停滞片刻,却瞬息化作金色火焰,遁入阵中。     王变目眦尽裂,他没想到还有人能这么玩!     白礼天君连忙立起身来,催动三首幡,当即有三昧火、石中火、空中火齐发。     陆压道人见状哈哈大笑,他轻抖衣袖,将无尽火焰收入其中。     「陆压,你究竟是何来历?」     白礼天君双眸微凝,他攥住太阿剑,轻轻一斩。     只见黑砂、红水一齐催发,煞气颇重。     陆压道人神色淡然,他再度抖袖,飘出一簇金色火苗,瞬息化作火海,将煞气烧得一干二净。     「请宝贝转身。」     陆压祭出一枚葫芦,随即拜了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