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面色依旧平静,“少主身上的负担已经很重了,而你是她新的负担和累赘。”     道祖淡淡的说着,“你配不上少主。”     不管是从什么方面,他都是少主的累赘。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姜祜心底,就像是投下一颗巨大的石头,搅乱了他全部思绪,让他心情异常的烦躁。     他知道他和年年之间的距离是巨大的。     他已经在努力奔跑着缩小距离了,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一点就好,他一定能追上年年的。     他需要的知识时间而已。     道祖好像看穿了姜祜的想法。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少主出生就是六界之主,拥有常人难以匹敌的实力和一切。”     “她聪慧过人,她完美的继承了混沌大帝所有的优点。”     “她是整个六界的希望。”     道祖的声音依旧平和,说出口的话也慢条斯理,不带一点别的意味。     他最后收尾,“你配不上。”     姜祜眼睛红了一瞬,“那又如何?我不会离开她,我会永远守着她!”     她的累赘。     配不上她。     一字一句,让姜祜眼睛越发的红了,他脑海中会想的一直都是这两句话。     他一直隐藏起来的东西就这个被撕开在面前,他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他脑海中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引着他堕落。     他这样的疯子,又怎么能拥有那般耀眼的太阳?     道祖,“少主知道你的心思?若是少主知道了还会继续留你在身边?”     道祖每一句话都能准确无误的直戳姜祜的心。     姜祜眼睛更红了,他甚至连反驳都找不到话语。     他很清楚,不会。     所以他才会一直避免被年年发现。     他知道,年年看似玩世不恭,实际上将六界放在了心上,她一直在努力学做一个成功的六界之主。     “那又如何?除非年年亲自赶我走,亲口和我说让我滚,否则我不会离开的,我会一直守着她,永远陪着她。”     道祖垂眸。     沉默。     面前的生物对于少主的偏执比他想象的还好深。     少主很在乎他,甚至将本源神力都分给了他一部分。     继续下去真的不会出事?     道祖不清楚,他自己也说不清。     因为他的纵容导致了如今的结果,他是万万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他微微抬了抬手,姜祜的呼吸被遏制了。     他拼力反抗,但现在的他对于道祖来说根本就是螳臂挡车。     两人之间的差距宛如鸿沟。     他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太过狼狈。     他身体内部涌出一抹黑,缠绕上道祖。     道祖抬手,见那黑捏在了手心中。     道祖没见过。     这超出了六界范围的东西,就连道祖也不知来源,他只是本能的感到不喜。     他没想杀姜祜,放开了他。     他看着姜祜的眼神平静极了,好像在看什么死物。     道祖,“我有上万种办法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了你,甚至能保证少主没有一丝察觉。”     姜祜咳嗽了两声,他躺在地上,从未有过的狼狈,他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杀意。     道祖,“杀了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难度,甚至,我可以让六界所有人认为,你是走火入魔自裁了。”     道祖轻易勾动了姜祜身上黑暗的本源之力,让它浮现在姜祜体外。     那一瞬间,姜祜甚至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他和道祖的差距,犹如鸿沟,那是他不管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越过的鸿沟。     道祖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这样一个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留在少主身边的危险性实在是太高了。     死了,才算是一了百了。     他又无数种计划,杀了姜祜,也能完完全全将姜祜的死推脱到他自己身上。     可他没有这样做。     他想起来了那晚,少主说的,她只有姜祜了。     或许是这样,道祖有了一丝动容。     他思虑良久,想着放姜祜一条生路,未来如何,全靠他自己的造化了。     姜祜抬头,看着连头发丝都没乱的道祖。     他和墨年年之间的差距又一次清晰的摆在了他面前。     道祖,是年年的老师,年年未来的成就不会比他低。     而他一无所有,就连修为也不足年年十分之一。     他知道,道祖说的不是威胁他的话,道祖能做到。     姜祜眼里的光明明灭灭,浑身绷紧了,他看了道祖很长时间。     道祖依旧慢条斯理,“你没有选择。”     他看的是少主的面,并非姜祜。     不管是于情于理,这只老虎都不能留在少主身边,要是他执意如此,那么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姜祜缓缓点头,说了句好。     说罢后,他深深的看了道祖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太弱,他不够强,他是累赘。     现在的他没有资格站在年年身边。     那些阴暗的心思,不能让年年知道,他苦心经营这么长时间,绝不能在这个关口暴露     他会回来的。     姜祜不敢去见墨年年,他怕,一看见他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他纵身离开神域。     从今天开始,他又是一个人了。     他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怪物,高等妖族生出了一只普通野兽,想想都是可笑。     他不记得自己流浪了多长时间。     有记忆的日子里,他一直在流浪,一直在浪荡。     被领养,被抛弃,一次又一次重复。     一次次磨灭他为数不多的温情和善意。     年年怎么会知道,就连初见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局,毕竟待在谁身边,也比不上这六界之主。     *     墨年年这次去解决了一个高等魔族,修炼的走火入魔的魔族很可怕。     魔界被他搅的一塌糊涂,就连墨年年都差点受了伤,好在一切圆满解决了。     她回了神域,想着家里乖巧的大猫她心情都好上了许多。     她下一刻出现在了家里,家里一切如常。     她扬声叫着,“姜姜?”     没有得到回应,她想,他大概是出门去了。     闲的无聊的墨年年准备出门寻寻大猫。     这么长时间没见,她也是有点想他的,要是能吸吸猫那就更好了。     姜姜最喜欢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墨年年顺着找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