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温良的嘲讽。
    里奇有些无力地坐在凳子上喃喃道：
    “那我又有什么办法？恶魔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对抗的。
    量子力学，呵呵，可笑，我学了一辈子的量子力学。
    到头来，居然发现，这世界上还有着不讲科学的力量存在。
    真是可笑，可笑。”
    温良摇摇头，给了里奇一个新方向：
    “那不过是你将量子力学用错了方向，听说过调谐客观还原理论吗？
    恶魔在没有容器的情况下，不过是一道形似黑烟的粒子罢了。
    你为何不想想如何将恶魔们的意识跟困在粒子流之中呢。
    那才是你的主场。”
    听见温良所说，里奇眼睛猛地一亮。
    随即马上又黯淡下去：
    “没有实例，这个理论很难得到论证。
    而且出错的结果是我所不能承担的。
    你明白的，面对恶魔，要是失败，唯有死路一条。
    阿斯特拉的遭遇，总是在让我午夜梦回时惊醒。”
    温良微微一笑：
    “或许，我们能给你抓一只活的恶魔来。”
    “真的？”
    里奇下意识地答道，对科研的好奇心终究压过了他内心中的害怕。
    不过冷静之后，他还是补充地问道：
    “没有危险性吧？”
    温良笑眯眯地说道：
    “没有，不过你得帮我们一个忙。”
    听见帮忙二字，里奇再度警惕了起来：
    “什么忙？先说好，像阿斯特拉那种驱魔仪式我是绝对不会再去的。”
    “哈哈，不会不会，要你帮的忙很简单，也是你平常都再做的事情。”
    听到这里，里奇皱起了眉。
    他可不相信有这么简单。
    特别是这个看起来英俊的青年是跟着康斯坦丁一起来的。
    说不得就沾染了康斯坦丁那个死队友的负面效果。
    这些人的任何请求，自己都得慎之又慎地评估之后才能决定。
    “你先说说，我再考虑答不答应你。”
    听见里奇开始动摇，温良明白，这已是成功了一半：
    “我们需要你在推t上帮我们钩织一个谎言，一个关于白雪公主的故事。
    特别是里面的那颗毒苹果的细节，越丰富越好。
    而它出现的地点必须是在波特兰地区玫瑰公园中。”
    里奇不解道：
    “白雪公主？那个童话吗？那不是人尽皆知的故事吗？
    有什么好推广的？我想没有人会不知道这个故事吧？”
    温良摇摇头：
    “是也不是，我们要的白雪公主不是童话，而是现实。
    现实版的白雪公主，我们需要的谎言是要你让尽可能多的人们相信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的。
    而且是在现在真实发生！”
    里奇紧皱着眉头：
    “你是说，你们想要通过人们的意念来具现化白雪公主的故事到真实世界里来？”
    温良点点头，不愧是接触过神秘力量的量子力学教授。
    对于这种普通人会认为是天方夜谭的东西，接受得很快。
    “这不可能，人们的想象终归是想象，怎么可能变成真实的？”
    温良直接翻出迪恩和山姆曾经的一次猎魔事件递给里奇：
    “那是因为人们心底知道这是童话，类似的事件，我们在猎魔时曾经见到过。
    有一个恐怖网站，虚构了一件鬼屋，将世界各地的传说拼凑之后放入网站上让人浏览。
    因为那篇文章的作者以第一人称叙述的事件过于真实，导致许多人相信了这个故事。
    在口耳相传之下，仅用了一个月时间，就在星条国佐治亚州重现了这间鬼屋。
    最后我们封锁了当地，并将网站关闭半年之后，这具现到现实的鬼屋才慢慢消失。”
    里奇越听越是惊讶，这种事情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过量子力学中很多未被证实的东西若是被证实，也会震动整个世界。
    所以里奇眼中的震惊之色很快消失。
    “可是更改人们心中既定的认知很难，那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根深蒂固。”
    虽然明白，但是里奇依旧不认为这事能成功。
    很简单，大家都明白11等于2。
    突然有一天，一个权威告诉你11等于3，有几人会相信呢？
    康斯坦丁将烟头按在了桌上熄灭，笑嘻嘻地说道：
    “这就是你的事了，我想里奇你应该有办法编造出一个完美的谎言来吧。”
    里奇沉思一会儿：
    “你们确定可以带个活的恶魔来助我研究出灵魂的秘密吗？”
    温良耸耸肩：
    “让你研究出灵魂的秘密不敢保证，不过活的恶魔倒是没有问题。
    因为我们要拿个苹果本就是给一个恶魔做套来着。
    只要你的苹果足够真，那吃下那个苹果的家伙只会一睡不醒。
    我想没有‘王子’会去吻醒一个恶魔吧？”
    听见温良的保证，里奇的视线在康斯坦丁和温良之间看了好久之后说道：
    “好，若是约翰说这话我是绝不相信的。
    不过我愿意信你一次，话先说在前头，如果出事了，可别怪我先走一步。”
    “行，不过我们需要三日之内达成，可以吗？”
    “不行，三日太短，我还需要联系我的朋友，一位世界畅销书作家。
    让他编写出一个足够动人心魄的故事也需要时间。
    七天之内，我保证能让大多数人相信有一个现代白雪公主故事正在发生。”
    “成交！”
    温良站起身来和里奇枯瘦的手握了握。
    重新有了生活目标的里奇眼里满是动力。
    当下他也顾不得再跟康斯坦丁寒暄几句，直接丢下一句：
    “我去准备准备。”
    然后就匆匆离去。
    看着里奇远去的背影，温良问道：
    “他能行吗？我怕以那哈什的性子，波特兰可等不了太久。”
    康斯坦丁再度从兜中抽出一根香烟点燃道：
    “放心吧，这家伙虽然喜欢明哲保身，但是他的业务能力还是很过关的。
    否则我也不会带你们来找他。”
    “不过上次听那哈什所说，他背后还有人在操控着一切。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康斯坦丁无所谓地笑了笑：
    “最糟糕的时候都过来了，还有什么能比差点被帕祖祖附身更糟的事呢。
    话说我最近有一个新魔法，你要不要让我试试？”
    “什么魔法？”
    “窃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