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白五月并不是在开玩笑,刘仙人秒怂。     直到落日山巅,刘仙人也没敢再说几句废话。     摆阵的事情被他一手包办,白五月只是坐在一块巨石之上闭目养神,陪伴他们的是寒冷的空气跟缥缈的云海。     清晨再次降临的时候,一切准备就绪。     刘仙人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声音颤抖的对白五月说:“可以开始了,我会替您护法的。”     白五月屏气凝神,再次入定。     对她来说,整个过程都充满了迷茫。     虽然她带着皇帝身上的东西,但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寻找。     她想起了那些在深海生活的动物,它们会不停的寻找自己的伴侣,大多数的时候缺是孤单的。     白五月也有这种感觉,她在寻找,但是她能感受到寒冷,也能感受到没有终点的迷茫。     她不得不放开一切内心的焦急,清空一切繁杂的情绪。     终于,白五月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顺着莫名的指引不停向前...     白五月的眼前出现了一名正在飘荡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着一身明黄,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     他的脚步不停,眼神里有似乎已经沉淀了许久的孤寂。     他似乎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感受到了白五月的存在,停下脚步看着白五月的方向。     白五月深吸一口气,微微的笑了。     在她的眼里,满眼专注的风北辰看起来傻里傻气。     “我带你回家好吗?”     风北辰纹丝不动。     白五月:“你可以相信我。”     风北辰眼睛也没眨一个...     在所有白五月跟刘仙人学习的东西里,都没有如何面对现在情况的记载。     白五月说了很多话,仍然没有成功的让皇帝做出反应。     无奈的白五月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浮动的白色云海,再见不到其他的东西。     她甚至不确定,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跟皇帝一样被困在这里,找不到出路。     本来已经清空的焦急再次袭来。     白五月怒了。     “你不会真傻了吧?你知不知道风国现在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     风北辰的眼睛似乎有光闪过,但只是瞬间。     白五月啪了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给我清醒过来!”     这一下的力道不轻,但没能在风北辰虚晃的身体上造成任何伤害。     白五月彻底暴走了。     她对皇帝用上了自己十成十的内力进行各种虐待...     可惜,还是没有结果。     她的内力能够支撑她找来这里,已经快被掏空。     最后白五月自暴自弃,无力的靠近风北辰的身体,抬头近距离仔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     两人的目光相会,白五月感觉到了熟悉,说不出原因。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一动不动的风北辰突然俯下身来,在白五月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轻盈、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让白五月懵懂的睁大了眼睛。     “你...”     突然,白五月伸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诧异自己慌乱的心跳。     她想,两人都不是实体,这下应该不算是她的初吻吧?     勉强安抚了自己的心,白五月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有想到,风北辰紧跟着她迈出了一步。     白五月眼神一闪,试探性的又走出了几步。     风北辰仍然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白五月无奈的笑了笑,对风北辰说:“看来时候到了,咱们可以回家了。”     ......     南临河城内。     负责看守皇帝身体的老雕打了个哈欠。     已经过了不知多少天,皇帝仍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可恶的白五月也没有回来南临河城。     老雕的心态已经转变成了对白五月的担忧。     他走到皇帝的面前,看着皇帝的睡颜喃喃自语。     “为了你小白已经做的够多了,你怎么就不能争点气呢!”     叹气摇头,老雕听到蓝侏儒对他说:“康王爷来了。”     老雕想,难道康王兵败之后逃来了这里?     放下所有人就这么来了?     这也太任性了!     让蓝侏儒秘密把风南阳接进了南临河,老雕才发现风南阳的伤势不轻,脸色惨白。     再多教训的话,老雕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风南阳:“皇兄还没有醒吗?”     老雕摇头。     “你扔下所有人跑来这里,就为了这个?”     风南阳想,不为了这个还能为了什么?     老雕又叹气,心道风南阳为了不确定能不能康复的皇帝,竟然压上了所有。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了。     风南阳也从老雕的表情当中看出了责备。     “是我无能,不能解救风国百姓。我本没有脸苟活,只是觉得临死之前应该再看皇兄一眼...”     生而为兄弟,他知足了。     死而为风国,他尽力了。     老雕让开了身体,让风南阳坐到了风北辰的床边。     风南阳看着风北辰的身体好一会儿,才说了句。     “皇兄,对不起...臣弟尽力了...”     纵使有千言万语,风南阳也说不出口了。     他脸上挂满了泪水,绝望已经蔓延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若有来生,臣弟还想成为您的弟弟,一个有用的弟弟...”     说完,风南阳拿出一把匕首,似乎要了解他自己。     老雕眼疾手快的在风南阳动手之前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     而风南阳的身体因为重伤跟着落地的匕首一起歪倒在了地上。     他像是没有力气再挣扎,放松了身体躺倒在地。     “为什么要阻止我?”     这时,随着一阵明亮的光闪过,风南阳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风南阳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风北辰支起身体,正用冷眼看着他...     说是冷眼,里面似乎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愉悦。     老雕:“这...这就醒了?”     风南阳终于消化了风北辰苏醒的信息,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哭的跟个孩子一样奔向了风北辰的怀中。     “皇兄!我好想你啊,皇兄!你怎么能抛下我一个人啊!”     风北辰推开风南阳,声音扔不愉快。     “战事如何了?”     风南阳诧异的问:“皇兄怎会知道打仗的事情?”     风北辰:“别废话!”     风南阳一个激灵,没有底气的回答说:“阜北失守,我军节节败退...”     风北辰扯开被子站了起来,对傻乎乎的风南阳说:“还等什么?难道真要眼看羌人打入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