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五月尬笑着摇头。     “婶子你误会了。”     齐婶子不信。     白五月带着齐婶子回到自己家中,脱了裤子指着被磨伤的地方证明自己的清白。     齐婶子的脸红了。     “你这孩子,怎么连裤子都脱了?”     白五月:“不脱怎么上药?再说大家不都是女人吗,婶子你脸红什么?”     齐婶子张嘴又闭嘴,说不清自己一个生过孩子的怎么就比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扭捏了。     总之就是羞涩!     平时还看不出来,白五月衣服一脱齐婶子才知道她的皮肤又白又嫩。     平时看着像是小短腿,现在才知道其实又直又长。     白五月这小身材,女人看了都羡慕,何况是男人呢?     齐婶子感慨的说:“别管日后是谁娶了你,那都是个有福气的!”     白五月也赞同,不过她更愿意把别人给娶回来。     她突然面带哀怨的对齐婶子说:“麻烦婶子去给我找一件换洗的衣服,我也不能总这样吧?”     一说衣服,齐婶子才想起她们给白五月缝制的新衣。     “你等着!”     她回来的时候,拿来的一全套里里外外五种衣服。     内衣、里衣、中衣、外衣加棉袄...     白五月都麻了。     这么长的裙子穿出去,她不用走路了。     果然是少交代一句都不成啊!     “婶子,我穿不惯裙子!”     齐婶子不同意。     “女儿家得有女儿家的样子!何况你身份不一样,可是咱们的城主呢!”     要不然缝制衣服怎么会用这么长的时间呢?     南临河的妇女把她们的看家本事都拿了出来,衣服上的刺绣都是她们一针一针连夜绣上去的。     但这些红红绿绿看在白五月的眼里,跟让她出门去唱大戏没有两样。     于是她问:“这些太华丽,等以后有正式场合我再穿。有没有不带刺绣,不是裙子的衣服?”     齐婶子想了想,喃喃的说了句。     “应该是有一套短袍...”     那短袍是村里唯一一名年轻小媳妇做的,被老人们齐齐给否决了。     齐婶子叹了一口气,又去把那件她们都看不上的短袍拿来。     白五月一看,这衣服带劲啊!     窄袖,包臀,还是耐脏的蓝紫色。     这不过是一件上衣,没有下面的裤子呀...     齐婶子无奈的看着白五月中意的模样,心道她们见过的有钱人不多,那也都是穿长袍的。     丫头要是穿成这样出门,怎么说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吧?     但她拗不过白五月,还是把制作这件衣服的小媳妇给叫来了。     “这是丰贵家的,叫阿朵。”     阿朵低着头,话也不说一句。     白五月:“我很可怕吗?”     齐婶子圆场说:“丰贵家的就是这个脾气,认生,不爱说话。”     白五月十分顽皮的蹲下看阿朵的脸,才发现姑娘脸上有一块青紫色的大胎记。     阿朵被白五月闹的不好意思了,手抓着衣服惶惶不安。     白五月安慰说:“没事,我不会笑话你的。”     然后,她就像没有看见阿朵的胎记一样,拿起阿朵做的衣服问:“你怎么只做了一件上衣呢?”     阿朵不可思议的抬头,瞪着白五月。     白五月:“我可没有埋怨你的意思...”     凑近阿朵,白五月小声说:“婶子们做的裙子太吓人了,可是我没有胆子抱怨啊!”     闻言,阿朵笑了,也小声对白五月说:“我猜你穿那样的裙子不方便出门,给你做了件像裙子的裤子。”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裙裤?那不会进风的吗?     两人咬耳朵,实际上齐婶子都能听见。     嫌弃我们的手艺是吧?我不管了还不行?     “你们年轻人合得来,我这个老婆子就去忙我的了!”     说完,齐婶子鼻子吹着气走了。     她还惦记着鸵鸟呢!     白五月尴尬的笑了笑,问道:“你猜齐婶子会气多久?”     阿朵回说:“婶子们都心善,只是说说不是真心。”     这个时候,阿朵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抬头对白五月微笑。     白五月:“这样才对嘛!”     “对了,你多大?”     阿朵:“十八,嫁到南临河有两年了。”     白五月挑眉问:“你没有孩子吗?”     阿朵轻声叹了口气。     “大夫说我不能生。”     原来是这样。     上天对一个姑娘太苛刻了。     “不生就不生吧,自己过的好就对了。”     阿朵感激的点点头。     “嗯,我想开了。以后丰贵要是不要我了,我就自己一个人过日子。”     白五月觉得阿朵是个有想法的小姑娘。     不对,应该是个小姐姐。     “你手艺那么好,肯定能挣到银子。”     阿朵笑了笑,轻声说:“我这幅模样,别人看了都觉得晦气。在老家的时候,那些绣庄都不接我的生意。后来我被家人卖到山里当共妻,是我自己跑了出来。能到这里安家是我的福气,我也不求别的,只要能安稳过日子就好。”     白五月:“齐婶子说你不爱说话,看来是不了解你。”     阿朵又笑。     “我觉得你不一样。”     白五月点点头。     “我是有那么点魅力,你可不要太喜欢我啊!”     白五月面上笑着,心里的想法却是不少。想到共妻,她浑身恶寒。     一家子男人用一个媳妇?     我的天,太恶心人了!     还好困难没有打到眼前的姑娘,让白五月十分欣赏。     “那你就当我的专属设计师吧,我的衣服以后都交给你了!”     阿朵诧异。     “婶子们要不开心了吧?”     白五月:“那我就理不直气也壮呗!总比穿得花花绿绿出门唱大戏强。”     阿朵咯咯咯的边笑边拿出了她带来的包袱。     打开一看,这哪里是一件,分明是好多件啊!     白五月被感动了。     “你猜到了我穿不惯那些衣服对不对?你这是早有准备啊!”     说起衣服,阿朵眼光闪亮的把自己的作品都摆了出来。     从里衣到外套都像是为白五月量身定做的一样,不仅仅是合身。     白五月看着自己身上的裙裤,感叹不断。     这条裙子里面还有一条裤子,可以御寒。     外面的蓝紫色裙子下摆被绣了一圈上下起伏的梅花,远看星星点点的特别可爱。     配上上身的短袍跟外面稍长一些的蓝色棉袄,白五月觉得幸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