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都郡,隶属雍州,郡治下辨县。     郡治内多有氐族、羌族。其中氐族最多,登记之户便不下五万,加上未入户籍的共越二十余万人口。     而汉人极少,几乎不见。     原本氐族有四大氐王,自阳平之战后。只剩雷定与强端两人,这两人吸收了其余两部,势力更胜从前。     如今两人各拥十数万氐族人口,骑马弯弓之士亦不下三五万,分治武都相庭抗衡。     (外族几乎人人皆兵)     就在曹操与刘备使者来到武都之前,强端王府之中走出两人。     这两人看打扮不似汉人,各自留着麻辫。     “丞相,雷定回答模棱两可,这强端也是野心之徒,大王不出兵他们必不会动作。”     “如今雷定与强端皆有联络,是否回转王帐?”     这时,一人忽然恭敬朝另一名中年汉子恭声问道。     看着这人应是随从,以这名中年汉子为主。     “嗯,不必担忧。想来匈奴,鲜卑,乌恒这三部都已联络。曹操将虎豹骑南下,北地防守薄弱,他们没理由不同意。”     “届时天下动荡。氐族也必然会兴起大军。任务既然完成,如今我等先便回王帐。”     这名中年汉子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轻松答道。     作为一国丞相,这天下局势看的极其清晰。这偌大天下,也是时候由我族入主了!     就在两人离去之后不久,一匹快马手持节亦来到门前。     “速禀氐王强端,魏王有令!”     “速起兵与我部汇合,共剿刘备,不得延误!”     ......     “先生,武都到了,此县便是雷定部所驻扎。”     “好,入城,拜见氐王。”     李恢众人来到城门前,稍一驻足便驾马推车进入其中。     雷定王府,说是王府,其实比汉族豪强宅邸也豪华不到拿去。     “大哥,门外来报,言说刘备遣使而来。”     宅中大堂,雷定之弟雷横得了消息,赶紧前来汇报。     “哦,二弟以为刘备遣使而来是为何?”     雷定闻言并不着急,反而询问起雷横来。     “这,想是欲联我部,节制阻挡强端罢。”雷横想想,猜测道。     “嗯,那彻里吉派人联络。你以为如何?我等是该助刘还是助羌,甚至助曹?”     雷定闻言,颇为纠结的问了一句。     “兄长是知道横的,横一切听兄长安排即可。”     雷横,外号插翅虎。号称了氐族第一勇士,战力还在蛮王孟获之上,勉强二流武将的佼佼者。     要让他打仗,那没说的。可要是出谋划策拿主意,显然是为难了。     “嗯,先请人进来看其如何说。暂不可透露西羌联络之事。”     “喏!”     雷横抱拳答道,而后下去迎李恢一行人。     “外使李恢,见过氐王。”     不一会李恢便被引了进来,随即恭敬一礼道。     “不知汉中王请先生前来,是有何事?”     雷定装作不知,反而做疑问状。     李恢听雷定称刘备为汉中王,心下猜想某非有意投靠己方?     要知道刘备这个汉中王,中央朝廷可不会承认,毕竟朝廷的实际控制权在曹操手上。     孙权也不会承认,这不是平白增加了刘备的政治资本了吗?     严格来说,老曹的魏王含金量都要更高些。虽然这个魏王是踩着汉室最后的脸面登上的,但既然册封就有正统性。     《第一氏族》     至于老刘孙权认不认,作用不大。     话虽如此,李恢毕竟不是庸人。只从这种小事情上就下决定。     “我主取得汉中,与武都正比邻也。久闻氐王威望,特以恢为使,为氐王赠送薄礼,略作联络交结。”     虽然是联络雷定,对付牵制强端,但决不能这么有目的性。     这就是谈判的艺术,我就是单纯送礼的,不是求你办事。     李恢说罢,便先左近白耳兵护卫点头示意。     不一会就见二十余名士卒,抬上十数个箱子。不必有人吩咐,便自觉打开展示。     十箱满满当当的五铢钱,共计一百万钱。三箱珍宝,折价也在百万左右。     珠光宝气,一时间闪的雷定兄弟移不开眼。     别看氐族王多高的身份,可氐族那有汉族富裕,能见识如此多得奇珍?     “这,哈哈,汉中王实在客气了!”     “来人与先生赐座,下去备上酒肉招待同行军士。”     雷定见此好像真的被吸引住了,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多谢氐王!”     李恢向雷定拱手一礼,而后缓步坐在一旁踏上。     待及坐定知现下发展还算不错,李恢这才开始准备说起正事来。     “氐王。我主汉中王命我前来。一为区区薄礼结交氐王。二来听说武都还有一名豪杰,名叫强端亦欲结交,不知氐王可知此人乎?”     言语交流往往最忌突兀,李恢也知雷定强端两人势同水火。     却故意假装不知,所为自然是引出话头,让雷定自甘入瓮。     “哼。汉中王听信谣言也!那强端小人何足谓豪杰哉?”     “先生或许不知,去年贵军与曹军战于阳平,其中便有强端身影。”     果然,就见雷定听罢。极其不屑的说道。     “哦,竟然如此。枉汉中王以之为豪杰,错睦者也。”     “那曹操名托汉臣,实为汉贼。称王窃国,野心昭昭。天下有志之士,莫不恨之。”     “强端原本佳人,奈何从贼乎!哼,如此可恶,恢必回转我主,不日兴王师以讨之!”     李恢见状便知雷定入套,按着心中腹稿继续言道。     “先生,实不相瞒本王与强端虽然一族,但久有间隙。若汉中王有命,愿起兵共讨之。”     雷定闻言接下话头,不论如何强端战败最利者便是他。     届时一统氐人,实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善!”     “氐王可知,我主已然出兵雍凉,正与曹操决战。那强端果降曹贼,必将助恶。”     “恢有一不亲之请,若强端异动。还望氐王出兵牵制,如此助我主深以。”     “但如此,我主当上表朝廷,奏氐王以雍州刺史。金银盐铁,凡有所需绝不亏待。可立书为证!”     李恢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很多时候决定都是一咬牙一跺脚的事。     再者,雷定与强端本就有仇。果尔助刘,一方面高官厚禄自不亏待,另一方面刘备有何尝不是雷定的助力呢?     “善,先生所言极是。愿与先生签约。与汉中王结兄弟之盟,守望互助!”     雷定思索良久,终于点头答应道。     李恢见事情办妥,便与雷定告辞。但作为两家中间人,倒不急于回转。     雷定便命人寻间府宅,暂为安身之处。     待李恢走后,雷定面上哪还有刚才的激动情绪,将雷横叫了过来附耳说道:     “二弟,汝派人通知强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