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打蛇打七寸。又说,龙有逆麟,触之则死。还说......     总之,庞义这支大军的后颈肉,是被刘贤拿捏住了。     如今巴西被占,军中粮草不济。若是消息蔓延开来,直接全军哗变也不是没可能。     “宾伯,事急如斯盼速教我!”庞义急切道。     “将军,为今之计我等只能撤军,往成都而去!刘备虽占了巴西,料想还未稳固。我等可趁机脱身,再为谋划。”     听完费观建议,庞义有些不死心得说道。     “既然敌军立足未稳,我等不如夺回巴西?”     “将军万万不可,巴西若真有万人驻守,我军不过三万强攻难克。刘备也不会放任我等攻城,届时陷入十面埋伏之中,便再回天乏术了!”     这会还想着反攻,不知该佩服庞义的勇气,还是惊叹他的智力。     “好,便依宾伯之计!撤军。”庞义想了许久,牙都快咬碎了。     要说撤退,他是真不愿意的。被张卫骑脸输出之后,州牧府不少人对他都有所微辞。也亏和刘章是儿女亲家,自己又送了厚礼,才没有被问责。     这会再败,怕难逃责难了......     “将军,我等若要撤军。刘备必然追击,尚需一员上将断后......”     费观话语一落,与庞义两人齐齐看向雷铜。     雷铜:?就很突然。     葭萌关,城门楼上。     “主公,敌军将退也!”庞统登高望远,看了会庞义大军突然说道。     “哦,士元如何知晓?”刘贤好奇问道。     “业平可知减灶计乎?为将者,但可以从细微处,查探敌情分辨虚实......”     庞统说道一半却是突然止住了,他突然想到,刘贤这厮好大的手笔。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种最基本的东西呢?     这就真误会刘贤了,他也没上过什么军事学院,哪懂这些门门道道?     “嗯,看来庞义是得了消息准备撤军,壮士断腕倒没传言中那么不堪。”     刘备打了二十多年仗,还是知兵的,自然也看出了庞义准备撤军的打算。     原以为真是什么庸人,但处于险地还能理智选择倒也能看。     “士元业平,以为如何?”刘备问计道。     “统料其必然趁着夜色撤退,今夜可命西凉铁骑为前锋,步卒为后队。主公痛打落水狗罢!”庞统言道。     “好!”     深夜,庞义留下雷铜并八千士卒守着营盘,以为迷惑。自己则率剩余大军出得向南辕门,准备星夜逃回成都。     “命众将士息声,马戴笼人衔木。悄声而退!”庞义压着声音吩咐道。     半夜领着大军,连火把也不敢打一把。     “休走了庞义,休走了庞义!”     原本安静环境,突然异变横生喧闹不止。     葭萌关上不知何时竖起数面大铜镜,铜镜前则是熊熊燃烧明亮的火堆。火光反射,将城关前的空地照的恍如白昼。     同时,五千以西凉铁骑为主组成的骑兵队伍,自关门中如滔滔洪水倾泻而出。     “祸事矣!宾伯此时该当如何啊!”     庞义见此顿然六神无主,忙向身旁费观问道。     “将军,此时断不可退。退则大事休矣!事到如今,未死战尔!”     费观大声回道,好像唯有大声之下,才有胆气与之一战般。     “哎!掉转军势,命雷铜也一并出击。与刘备绝一死战!”庞义恨声命令道。     “巴西梓潼等已为我军所有,汝等还要负隅顽抗乎?”     “降者免生,顽抗者死!”     西凉铁骑最前方是庞德与魏延二将,一路冲锋将任何挡在身前的敌军,如砍瓜切菜一般的杀翻。     嘴中也不见休停,不时劝降道。     蜀军本就疑惑,为何突然撤军。闻言稍一思索便知晓,刘备军所言不虚。     一时间将无斗志兵无战心,局势明朗不必多言。     天色破晓之时,便只见刘备军在打扫着战场,一队队蜀军被关押俘虏。     “雷铜,刘章无仁无义,汝可愿降?”刘备端坐在高处问道。     “铜......愿降!”     “好,与雷将军松绑!”     刘备见雷铜沉默一会,便干脆投降也没有说什么。一般人从军都是博个封妻荫子,那那么多誓死不降的?     再则,原本历史上。刘章手下多少带路党投降派,不提也罢,所以也不必苛责。     “庞将军何意?”刘备又澹然的看向庞义,看不出想法。     “义,误投昏主,今逢明公。愿效死力!”     庞义虽然和刘章是儿女亲家,但史称其“遂专权势。好士,招合部曲以备乱”,也是个野心家。     如今不出意外的话,刘备很大概率成为益州新主,他自然不会在一颗树上吊着。     “好,与庞将军松绑。”     刘备闻言,心中不喜。转头把老东家卖的裤子都不剩了,这种人任谁都不敢轻用。     但要定益州,便宜少生杀业,就当千金市马骨吧。     “士元,业平。此战我军损获如何?如今川北即定,又该当如何用兵?”     刘备收回心神,就这几万人的小胜小负,还不至于让他飘起来。此间事了,便要商讨后续。     “主公,此战我军骑兵折损一千,步卒减员三千。俘获蜀军两万,只有费观带百余人逃脱。”     “两万俘虏皆是东州兵,自东州百姓与蜀地百姓矛盾日深。刘季玉早已弹压不住,以统估算当能尽数劝降加入我军。”庞统汇报道。     “哈哈!好!”     刘备大喜道,别人都是兵马越打越少,自己却是越打越多。     “主公,如今我等有五万蛮兵可用,葭萌关亦有四万兵马。可留守数千于此,以防张鲁。”     “而后大军汇合于梓潼,或集兵而攻成都,或分兵区巴东成都二地。”     刘贤建议道,如今有三郡之地,粮草暂无忧虑。士气高昂,兵势近十万主动权在己方。     集兵马攻成都,可以最快速度解决战斗。刘章既克,益州不过传缴而定。     但有两个顾虑,一者成都恐是场硬战,绝不会像这两次这么简单。     二者,巴郡严颜围魏救赵。三郡若复归刘章,局势瞬间逆转。     分兵之策,一旦拿下巴东,江州。与荆州连接,届时进可攻退可守,再无惧也。成都也不过一郡,大事可定。     当然,缺点就是兵力分散。纵然如此也是数倍于敌,倒也没什么问题。     刘贤将二选都分析了一番,言语不难看出,更偏向后者分兵。     “嗯,业平所言甚善。如此,便先汇合于梓潼,再行分兵!”     刘备起身决议道,他的眼中尽是火热。不出意外的话,今年这个除夕可以在成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