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你是我的妻子。”     李辙如是说道。     这大约是祝潇潇穿书以来,李辙同她说的最煽情的一句话了。     然而还不等祝潇潇反应,李辙又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终究还是连累了你。”     祝潇潇:“……”     他是不是没听懂刚刚的话。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祝潇潇压根就没把这场纷争当回事。     “你要不要……”祝潇潇想岔开话题。     李辙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眶微红道:“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我实在不敢想,若那日被抓的是你……他们来的很快,幸好,幸好你不在……”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微微喘息起来,瞳孔微散,语无伦次。     祝潇潇神色一凛,伸手探上李辙额头。     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这是烧糊涂了。     “李辙?”     祝潇潇难得和颜悦色的唤他。     李辙茫然抬眼,嘴里仍是低低呢喃着什么,只是嘴唇开开合合,声音都很少传出来。     大约已经到了极限。     “你把这个喝了,喝了我就不怪你。”     祝潇潇将水囊打开递到李辙嘴边,哄着他喝下几口,又从空间取出那只百年山参来,用小刀切下厚厚的一片,抵着李辙的牙关硬塞进去。     温声道:“你含住了别说话,可不能咽,知道吗?”     她的指腹无意间擦过李辙唇瓣,李辙目光一闪,当真老老实实闭上嘴,不说话了。     只是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黏在祝潇潇脸上,水光滟滟的,既乖巧又温驯。     祝潇潇:“……”     太好欺负了,就很想邦邦给他两拳。     李辙的伤情刻不容缓,祝潇潇一边配置药材煎汤,一边又分出一部分来捣碎,小心涂抹在外翻的伤口之上。     好在空间里不仅药材多,名贵药材更多。     单就山参也能吊足了李辙的命,祝潇潇虽担忧却不心焦。     按部就班的将所有她能做的都做完了。     最后替李辙包扎好后,祝潇潇舒了口气,看了看外面的积雪,忽然心生一计。     物理降温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冰,刚刚真是忙瞎了,竟然忘了这么好的天然环境。     祝潇潇将擦拭用的布巾一分为二,直接开门丢进雪地里,自己悠然自得的吃完一整只鸡腿后,起身取回一条冻硬的敷在李辙额头上。     两条换着使用,如同有了随身冰箱一般。     不过半日的功夫,李辙的体温就有了明显下降的趋势。     虽说人还没清醒,但有汤药的效力做辅助,倒也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如此坚持了两日,祝潇潇看着气色逐渐好起来的李辙,心里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小事,有了这一遭,是不是她今后的医术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祝潇潇越想越开心,一时间觉得自己又行了。     于是拿出许久不曾翻过的针灸书,伏在炕边细细研读起来。     大雪仍旧下个不停,且一天比一天更为猛烈。     屋外的雪已经积到半人高,屋里若是不烧火,真是要将人活活冻死了。     好在祝潇潇准备了足够的御寒衣物和柴火。     不仅将炕烧的热热乎乎的,就连棉被也是又厚又结实。     在炕火里煨上几个红薯芋头,偶尔包个鸡蛋鸭蛋烤着吃,一个人倒也乐得自在。     只是苦了李辙,这些天来一直昏昏沉沉的,饭也吃不下几口,只能凭着灵泉水和山参续命。     就这样又晃晃悠悠了五日,大雪还是没停。     祝潇潇晨起间往外看了一眼,兴奋地直呼厉害。     “你看没看到?雪都没过窗户了!”     她开心的揪起李辙,掰着他的脑袋硬要他看,“积得这样深,你说会不会连屋子都盖住了?”     这几日李辙已经好了许多,不仅可以坐起身,更是能独自进食饮水。     虽然伤口还是愈合的很慢,但至少人没事了。     祝潇潇每日除了煎药之外再无旁的事可做,于是最大的乐趣就是磋磨李辙。     不是拿他试针,就是开发黑暗料理让他试菜。     说来也怪,平日里还能跟祝潇潇打趣两句的李辙,自醒来后乖得好像被夺了舍。     任凭祝潇潇如何闹腾,他也依然眉眼温和。     几次弄得祝潇潇无趣极了,偷偷在背后诽谤他病傻了。     “潇潇,”李辙被祝潇潇压了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反抗道:“你弄疼我了。”     伤还没好,极容易扯开渗血。     祝潇潇闻言忙收了手,悻悻然道:“啊,我就是没想到雪会下这么久。”     原文中也没个明确的时间概念,她只知道这场雪后,李家村冻死了一大批人。     然后就是天下大乱。     只是如今剧情偏离了许多,李辙甚至连腿都没治好。     要像原文中那样很快成为汀元县丞,大约是不可能了。     “在想什么?”     李辙凑上来,轻轻拨开祝潇潇额前碎发。     祝潇潇撇撇嘴,随意敷衍道:“在想雪化以后做什么最赚钱。”     这个问题她之前也想过。     如今是没了本金的困扰,可乱世之下开什么店才能赚钱呢?     客栈?茶馆?胭脂铺?     李辙整了整腿上盖得被子,提起一脚来围在祝潇潇肩上,将她裹好后才缓缓道:“其实有一件事,我可以做来替家中赚钱。”     祝潇潇眨眨眼,不抱希望的问道:“什么?”     李辙认真道:“教书先生。”     若是之前不知道自己学识如何,那清明祭典之后的李辙,几乎可以说是信心十足。     还有什么会比摘得一县诗魁的人更有资格做先生的呢?     然而祝潇潇却摇了摇头。     “不行,”她不赞成道:“教书先生赚不来几个钱,还费时间费精力,人也不自由,倒不如……”     祝潇潇眼睛一亮,雀跃道:“不如你写小说吧!”     “小说?”     李辙微微一怔,“我从没有考虑过这件事,连大致的构思都……”     “哎呀,这有什么难得,我帮你想啊!”     祝潇潇取出纸笔来铺在炕桌上,煞有介事道:“要卖得好,必须紧抓眼球,制造爆点。这第一本嘛,就写个风流尼姑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