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陈玉他们都好奇的凑过脑袋。     手电的光束照在壁炉里,照亮了里面那把改装过的十字弓。     十几支金属材质的细箭呈扇形对准壁炉门。     几根交错的细铜丝连接着十字弓的触发开关和壁炉门。     如果有人以正常姿势把柜子门用力拉开,门开的瞬间就是细箭射出的瞬间。     “老板,这是想要咱们的命啊……”。     程风盯着深藏于壁炉内的那把待发的十字弓,身子凉了半截。     要不是老板刚才拦着,自己现在估计已经‘万箭穿心’了。     麻蛋……     “看来我刚才说错了,在有些人眼里,人命,不值钱”,路川眉头皱起:“你们都站我身后,我先把这暗器废了”。     自己既能碎成渣原地复活,又有墨翠蛊牌解毒,就算这箭头上有剧毒,并且全部穿透自己的身体,对自己来说杀伤力也为零。     他们几个就不同了。     他们虽然各有技能,但技能又各有局限。     如果现在不先把暗器废了,万一等会儿和对手交手过程中又路过这里并不小心触发了这件暗器……     还是发现一个隐患就先消灭掉最为稳妥。     等所有人在身后站齐之后,路川蹲下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借着高尔夫球杆,触发了十字弓的发射系统。     唰!     十几把金属细箭一起飞出壁炉!     紧接着便是细箭击碎花瓶和扎入木门的声音。     处理完暗器,路川将手电的光束指向左边走廊,并快步走了过去。     程风他们紧跟在他后面。     到左边走廊第一间房的门口之后,路川把手里的高尔夫球杆递给程风:“把你的手电拿出来照着对面走廊,别让对手偷偷溜了,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小心啊老板”,程风接过球杆,面露担忧之色。     路川轻‘嗯’了一声,直接穿墙进入了房间。     这间房是厨房。     水池、燃气灶、餐台、开放式橱柜、冰箱……     看上去并没有任何适合藏人的地方。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手电的光束扫了一圈后,路川把唯一可能藏人的冰箱查看完以后,视线往上看了一圈。     他总觉得,这个房间不会这么普普通通毫无‘惊喜’。     果然,抬头这一环视,就看到了门上方悬吊的那个大约5L的红色塑料桶。     根据这个桶的摆放位置来看,如果门从外面推开,桶里的东西必然会全部倒在进门人的身上。     那……     会是什么东西?     路川拉过来一把椅子,踩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把桶从门上方取了下来。     桶里是满满的暗红色粘稠物,几乎快要溢出桶的边缘。     血腥味夹杂着胶味扑面而来。     难道是……混合了血液的胶水?     脑子里冒出这个猜测后,路川走到餐台上,拿了把筷子搅动了一下桶内的粘稠物。     不搅动不知道,一搅动发现这桶东西不仅粘黏,而且里面还混合着肠子、碎骨头、头发团……     如果是这么桶东西从头浇下,普通人估计不被吓死也会被恶心死,不被恶心死,也有可能被这桶胶水窒息死。     总之,几乎没可能淡定的再往门里走两步。     这也是为什么,房间里的一切摆设似乎都很正常。     因为单是进门,就已经足够将正常人‘劝退’。     把红桶里的东西全部倒进水池之后,路川直接又穿墙而出、     看到他出来,程风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把高尔夫球杆又递了过去:“怎么样老板,有发现吗?”。     路川接过高尔夫球杆摇摇头:“下一间”。     “老板……你说会不会对手就在暗处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程风用手电光束照了照对面走廊。     因为手电的光照射的距离有限,所以对面走廊的尽头是一片漆黑。     他总觉得对面的黑暗中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正在盯着他们。     “也许”,路川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光束到达不了的黑暗:“也许他就在那里”。     “哦草……”,程风紧了紧衣领:“明明我也死过一次了,怎么听你这么说还是觉得有点浑身发毛”。     “因为人对于黑暗和未知有本能的恐惧”,路川收回视线:“你盯紧走廊出口,我们一间间排查,总能找到他”。     程风点点头,将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进第二间房时,路川像第一次那样穿墙进去。     进去还没站稳,心跳就漏了半拍。     右前方位置,一个身穿白裙、披头散发的女人就站在距离门半米的位置。     她脸色发青,暴凸的眼睛流着血泪,舌头吐出,脖子上套着染血的麻绳,两只手无力的垂在身子前方,脚尖离开地面二指的距离。     套在她颈间的麻绳的上端连接着天花板上安装的一个手腕粗细的铜制吊环。     就她站的这个位置,如果有人把门推开,保证毫无悬念的和她直接能对视上。     突然在黑暗中看到这么个画面,就算路川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差点本能的喊出声‘草’。     稳了稳情绪后,他将手电光束移到女尸的胳膊上仔细辨认了下。     没想到,竟然是个超仿真的……假人。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一个隔间里突然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笑声。     她笑的很轻,很轻。     但在这种极度安静的黑暗中却显得非常清晰。     就好像她的头搭在你的肩上,嘴巴对着你的耳朵孔,轻轻的,轻轻的笑。     听到笑声的瞬间,路川本能的后退一步,凝神静气感受了一番。     十米之内没有鬼气。     天青公馆的主人常天青是男人。     那这笑声是?     他太太?     “老板?是......你在笑吗?”,门外传来程风好奇的询问。     隔着门,他听到了若有若无的笑声。     但笑声实在太小,他分辨不出是不是路川的声音。     陈玉和花二也听到了这种似有似无的笑声,她俩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也都在竖着耳朵听门里的动静。     “是”,路川对着门外应了一声,悄然生出指甲,刺破掌心,朝着发出女人笑声的隔间轻步走去。     这时候,笑声还没停息。     走到隔间旁,他并没有直接用手推门,而是把手电摆放在正对隔间门的洗手台上。     然后拿过靠在隔间旁边的拖把,侧身用拖把将门猛然推开,同时右手向里一挥,洒出一波血珠。     女人的笑声,依然没有停止。     借着手电的光,路川看清了隔间里的景象。     冲水马桶的盖子上,放着一个短发女人的头颅,女人双目圆睁,鼻子被削,露出个大血洞。     血乎乎的嘴巴里咬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     细听,笑声就是从小黑盒子里发出来的。     根据之前的经验,这个头大概率也是仿真的。     验证完头的真假之后,路川忍着恶心把小黑盒子从她嘴巴里拿出来扔进了马桶,并冲了一波水。     等到笑声消失后,他又到隔间外,把洗手池旁搭的的擦手毛巾拿到隔间里,遮住了无鼻女人那颗看一眼能让小朋友哭三天的头。     处理完女人头,路川又查看了下另一个隔间。     第二个隔间看上去一切正常,但掀开马桶盖时,路川还是差点脱口而出一个‘草’。     这个马桶堵塞了,水几乎快要蓄满。     一张面膜似的人脸静静漂浮在清澈的水面上。     这张脸,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