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悦站起身,走到政务厅门口,抬头看向洛阳方向,心中暗叹道。     【荀彧你还是接受了朝廷征召啊,大兄还以为你要一辈子窝在家里呢。     只不过这个守宫令官位有点低啊,掌管皇帝的笔、墨、纸张有何用?你荀彧又不搞贪墨那一套。     要不要干脆给他绑到右扶风算了,大兄给你弄个县令当当,要不然长史也行。】     荀悦丝毫没有举贤避亲的想法,毕竟荀彧那家伙本事很高,而且是高到离谱的那种。     只不过么,这起点有点低了。     ....     随后,荀悦扭回身,看着埋头苦干的沮授,叹了一口气,迈着大步走到沮授身边,将其从桌案上拽了起来,开口道。     “公与,别看了,咱俩出去走走。”     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沮授出门了。     二人由于在政务厅工作的时间颇长,吃住就在政务厅,也没什么时间回家洗澡,导致这身上弥漫着一股怪味,路上的行人,看着衣衫不整的二人,纷纷捂鼻远离。     顺手买了点小吃,二人一边走着一边吃着,不一会来到了流民聚集场所。     到这之后,再也没人路过二人身边捂着鼻子走了,因为众人都是一个味,甚至沮授、荀悦身上的味道,还更加清新...     将吃的分给一众流民后,沮授指着这群衣不蔽体的流民,对着荀悦说道。     “仲豫,这些流民你还没解决?     这马上就要入冬了,再不解决他们的生计,难免不会有冻饿而死,甚至是作乱吃人的案件发生。”     荀悦听到这话,摇了摇头,缓缓道。     “解决不了的,从我入主右扶风开始,我就着手解决流民问题,解决了一批,还有下一批,总会有新的流民聚集到这里。     根源除不去,流民就不会断绝。”     说到这,荀悦沉默了一会后,继续说道。     “我最近打算开设个专门管理流民的地方,我大半的精力,都要投入到如何分散流民,如何保障本地原有百姓的安全以及利益,还要给流民分派合理的土地...     且流民和本地村民械斗之事时有发生...”     没等荀悦说完,就听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我当你荀仲豫有多大本事呢。     呸。     无能之辈...”     荀悦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角抽了抽,随后扭过身,看着面前这人,上前就紧跑了两步,死死的抓住这人肩膀,嗤笑道。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孔明么,听闻某发达了,准备前来投奔?”     说完,荀悦给沮授使了个眼色。     沮授瞬间心领神会,往前走了两步,堵住了孔明去路。     胡昭看着前路、退路都被封死了,扭头看向荀悦,缓缓道。     “荀仲豫,你就是这么待客的?”     荀悦听到这话,笑了两声,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要是钟元常、邯郸子叔等人来到右扶风,我必将其奉为座上宾。     你胡孔明?     还是算了吧。”     ....     胡昭听完荀悦这话,当即就有些炸毛了,抬起小臂指着自己问荀悦。     “我胡孔明咋了?     我是名声比不上他俩,还是才华比不上他俩。”     荀悦摇了摇头,缓缓道。     “你不要脸...”     说完,不顾胡昭的挣扎,荀悦、沮授二人就将其带回了政务厅。     虽然荀悦嘴上说着不将其奉为座上宾,但到了政务厅,还是将其好好安排了一顿酒宴。     胡昭看着空无一人的政务厅,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随后,扭头看向荀悦,疑惑道。     “仲豫,你们政务厅的其它人呢?下值了还是吃饭了?”     荀悦听到这,想也不想的说道。     “政务厅就我与公与二人在这办公,其余人都有各自的政务。”     就在荀悦说完后,胡昭也发现了政务厅的奇怪之处,有两个桌案的文书奇高无比,其余桌案都落灰了...     想到这,胡昭当即就挣脱开荀悦手臂,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呸。     还特么一个胡字写不出两家人,你安定胡家怕是见不得颍川胡家好吧。     小命要紧,安定胡家就让他去死吧。     ...     逃跑失败的胡昭,已经坐在政务厅中了,他打算用食物弥补下自己。     “孔明,我记得你不是拒绝了很多次征召么?     怎么突然出颍川了,你别和我说是玄德公的魅力吸引到你了,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荀悦端着酒杯,一边品着酒,一边和胡吃海喝的胡昭搭着话。     胡昭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抬头看着荀悦道。     “安定胡家和我们这一脉做了一笔交易,交易内容的算是胡家秘密,这个就不和你说了。     但是交易结果就是,我胡孔明,来这里效力三年。     过了三年,安定胡氏将东西给我们这一脉后,我就回去了。”     荀悦听到这话,好像有些明白了,对着胡昭笑道。     “我大概清楚安定胡氏要给你们什么了,不就是你祖...”     没等荀悦说完,胡昭一个鸡腿塞进他嘴里,看着嘟嘟囔囔的荀悦,缓缓道。     “别说,说出来好像我家与安定胡家有多大渊源一样。”     ....     三人吃完饭,也不走动消食,就这么坐在躺椅上,看着天空云彩慢慢飘过,荀悦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孔明,等我给玄德公去封信,到时候大概率给你安排个长史位置,随我二人坐镇政务厅。”     胡昭歪着头看着政务厅那几摞文书,撇了撇嘴,无奈道。     “老子感觉坐右扶风政务厅三年,可能相当于给别人正常处理政务九年。     你们,为何不招揽本地人才?”     沮授听到这,边摇着扇子,边说道。     “招不了啊,本地这些势力,树大根深的,到时候直接让其坐高位,万一背后捅刀怎么办。     一般本地人士,都是下放至县城,先试用一段时间,然后再安排位置。     我们还在想办法怎么从别的地方弄人才,最近孙公佑去了荆州。     荆州那地方的士族很能抱团,又是打压家族内部,又是打压寒门子弟的,导致荆州那里成为一滩死水,没什么晋升阶梯。     这次孙公佑应该会从荆州拉拢不少人才回来。”     胡昭听到这,眼角抽了半天,好家伙,原来你们的人才是这么来的啊。     怪不得当初大汉有传言说,上党太守刘玄德麾下皆乃奇才,担任三县县令的屠夫张翼德,担任四县县令的豆贩关云长...     要不是上党不仅没崩,而且还越来越好,导致大汉那群人脸都被抽肿了,指不定还要传出来什么奇怪流言呢...     想到这,胡昭感觉自己的前程一片黑暗,这特么的明显文臣严重不足啊...     听说益州牧刘焉为了给麾下那文臣分配职位,那是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益州本土派和外来派,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