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面色平静的看着与自己唱反调的董卓,也不知其内心在想什么,过了片刻,皇甫嵩开口道。     “董卓听令!”     董卓闻此跳下战马,单膝跪地,朝皇甫嵩拱手道。     “在!”     “以前我不进击,是躲避王国叛军的锐气,现在进击,正是因为王国麾下士卒正衰。     我们进击的是疲敝的敌人,可不是撤回去的部队。     王国的部队,准备逃走,没有斗志。     用堂堂之阵,进击溃乱之师,这不是叫做追穷寇。     我亦不想猜你究竟安的是何心思,如今,我乃是主将,西凉的一切事宜,皆由我掌控。     现我命你为后军,负责殿后,我独自率军追击。”     说完,皇甫嵩不等董卓继续说什么,直接率兵先行一步。     这一路上,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计策,只不过是给王国撤退的路上布置了一些障碍,皇甫嵩自己在后面衔尾追击。     此战,董卓的参与度,几乎可以说是为0。     ....     啪的一声。     马腾拍案而起,朝着北方吼道。     “将军,咱们回头和皇甫嵩拼了吧,就这么让其继续追击下去,士卒早晚要溃啊。”     王国揉了揉脑袋,嗓音有些疲惫的说道。     “不能回去,回去就中计了,现在咱们先往大本营撤,士气损伤一些也无所谓,士卒损失一些也无所谓,一会我用钱财激励一下士气。     皇甫嵩此人,在路上设置了太多障碍,这几天咱们光是填坑,搬树就浪费了许久的时间。     这样下去不行。”     说到这,王国看向韩遂,继续说道。     “韩遂,你从你麾下抽调出部分人马,让他们加快行军前去开道,将路上的障碍全部清除。”     现在王国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扭回头和汉军硬碰硬他是不敢的,他现在只想打打攻防战。     被皇甫嵩咬着也无所谓,大不了死个万八人,到时候在招募便是。     .....     韩遂在会议后,走回自己的营帐,脑海中琢磨着王国的命令,随后,对旁边那人说道。     “阎行。     你率领三千士卒,前去开路,记得不要离大军太远,万一发生什么不测,你可以直接跑,不要管什么王国的命令,到时候一切责任,我替你担着。”     “是!”     阎行直接出去清点士卒,先大军一步出发了。     ....     有了前军清障,这群叛军的行军速度自然快了许多,但他们依然没有摆脱皇甫嵩的追击,弄得现在叛军里边,时不时有人当逃兵。     王国对此情况,也没什么好办法,该激励的也激励了,该杀的也杀了,但还是依然止不住这群士卒那颗向往自由的心。     ....     “关将军。”     张绣躲在山林里,一边观察着官道上的情况,一边小声说道。     “据探马回报,现在叛军的先锋离我们不足三日的距离。     也不出沮郡丞所料,叛军撤退并不显慌乱,虽然有皇甫将军在后追击,但效果不大,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关羽此时靠在大树上,闭着眼睛捋着长髯,彷佛没听到张绣这番话一样。     过了盏茶功夫,关羽缓缓睁开眼,面朝北方,沉声道。     “将大哥破了王国老巢的消息,传递过去,乱齐军心。     接下来,你且随我吃了叛军前军,然后趁乱裹挟着叛军前军,袭击王国大营。     咱们士卒不多,到时候一击就走,不要恋战,以打击叛军士气为目的,     随后通知马腾,让其准备好半夜哗变,到时让他卷着大量溃卒,往西南方逃窜,不要往正南方向走。     届时,大哥也快来了。”     张绣听到这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     “玄德公将王国老巢破了?”     关羽摇了摇头,看向武都郡方向,缓缓道。     “兵不厌诈,先诈他一诈对咱们也没坏处。     此时虽然还没有收到大哥破王国老巢的消息,但算算时间,想必也差不多了吧。”     ....     关羽还真没计算错,甚至还有些保守了。     此时的刘备,正在王国老巢抄家呢...     事情进展的有些过于顺利了,这些叛军一个个不说毫无防备之心,那也是不拿刘备等人当外人,作为叛军老巢,不仅在白天城门大开,而且还没有斥候在外巡逻。     这城门护卫也是形同虚设,刘备随便塞了点钱,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刘备麾下这些士卒,由沮授带领一半驻扎于城外不远,剩下的一半,全部化零进城了。     随后,刘备看向身旁这人,小声说道。     “儁义(张郃),晚上月上中天之时,你去城西制造动乱,吸引守军注意,你四处放火就好,小心不要被守军抓到。     切记以保障自身安危为首要,见事不可为,随时可以钻进附近民房暂躲片刻。”     张郃点了点头,有些疑惑道。     “玄德公,咱们对于城中这些守军是赶尽杀绝,还是将其放出城池?”     刘备听到这话,稍微思量了片刻,缓缓道。     “大军攻入城池后,直接关闭四方城门,先将城中守军杀服,随后劝降,有不降者,杀!     咱们士卒不多,没办法收拢溃军,放其离去固然减少本部损伤,但治所附近的百姓,就必然会受到溃卒的劫掠。     另外,儁义你晚上的时候,接管城池守卫,维持城中秩序,对于那些趁乱奸淫、发财者,不必客气。”     张郃听到这,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一些士卒,和刘备分散开来。     刘备现在趁着白天先在城中转转,将一些布防记载脑中,准备等晚上的时候,第一时间将其拔除。     ....     夜幕降临,城中点起火把,刘备以及麾下那些士卒,就在城中找了个阴暗角落,和乞丐呆在了一起...     往日,这些乞丐晚上总免不得扯两句闲磕,今天么...     望着身边突然多了几百号拿刀的乞丐,这群本地乞丐,一个个低着头,借着月光,在地上抓蚂蚁吃,生怕因为自己睡着打呼噜,而被这群侩子手给砍了...     望着天上的月亮,刘备估算了一下时间,随后站起身,对着身后做了个手势...     就在这时候,城西火光冲天,刘备对着身后士卒说道。     “分两条街走,直奔南门。     路上遇到巡逻的士卒,不必客气。”     说完,刘备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手上的火把,一马当先,出现在大街上。     众人也是紧随其后,等一群人来到大街上的时候,望着空无一人的大街,静谧的好像鬼城一样的城池...     众人有些傻眼...     “将军,咱们还有必要分两条街走么?”     刘备眼皮跳了跳,沉声道。     “都随我来...”     ....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