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燕撤退的消息传来。     赵国相,常山相,河内太守相继加快行军。     唯独中山相张纯...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往回跑了,打算继续回去防守城池,不让这张燕有可乘之机。     当张燕率领大军来到中山治所的时候,张纯早已等待多时。     这次可真是插翅难逃了。     其余六路大军,距离中山治所的路程,不足两日。     两日够干啥,跑不出去百余里。     张纯站在城墙上,望着下边的黑山,笑着对旁边副将说道。     “现在这黑山就如同囊中物、瓮中鳖,逃不出去的。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只需在等两日,到时联合其余郡守,里应外合,冀州可定!”     副将捋着胡须笑道。     “全赖国相高瞻远瞩,亲临一线,这才给咱们这些守城的士卒提供了莫大的勇气。     只此一役过后,国相那功劳簿上,必定在添浓厚一笔。     黑山?乃国相的踏脚石矣。”     副将此时确实很开心,这场平叛的功劳可不小啊,到时候其余郡守分得大头,自己等人喝点汤还是没问题的。     只需在防守两日...     都防守了几个月了,两日有什么问题...     此时的黑山军。     张燕望着面前这高大的城墙,沉默不语。     上次看到这个城墙的时候,还是在几天前,没想到某家又回来了。     只是这次...     呵。     据说中山治所的风水不错,埋在这里也不错啊。     张燕对于这次攻城那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前一阵勐攻一个月都没下来的城池,怎么可能两天就攻下来。     除非天上掉陨石。     在休整半天之后,张燕当即命令麾下准备强攻。     由于攻城器械都是现成的,免去了打造的功夫,那快得很。     攻城之前,召集麾下文武聚在一起。     张燕心情再不好,也不能当着文武面表现出来。     扫视着底下众人,张燕开口说道。     “来人啊,上酒。”     士卒走过来,给这些文武倒满了酒。     张燕端起酒碗,看着众人。     “诸位,干了这碗酒。     一会攻城时,我将身先士卒,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在陪诸位喝上第二碗。”     说完后,张燕举起手中酒,冲下边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众文武也随之一饮而尽,“将军且安心,明日必将让将军站在城头上,俯视城外汉军。”     “好!”     “出发!”     张燕大手一挥,带领着文武走出大帐。     黑山军所有士卒,也已经整齐的站在帐外等候,张燕冲他们点了点头,转身上马,走在所有士卒前面,直奔治所而去。     一路上,张燕望着蓝天白云,望着路边枯萎的树叶、野草,内心就忍不住想到。     【某家还是头一次发现,原来这些东西也挺好看的。     以前真是白瞎了,居然老把精力耗费在女人和金钱上了。】     在吐槽中,众人也已经来到城外不远了。     张燕也没废什么话,也没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语,该说的都说了,某词穷了。     右手拎起大刀,直指治所,大吼道。     “随我杀!”     说完,张燕跳下马,带领着众人冲了过去。     张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骑马,但就是想骑马...     黑山军顶着箭雨就冲了上去。     和以前一样的场景,和以前一样的节奏,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这次张燕亲自披盔带甲,带头冲锋了吧。     就在张燕爬梯子爬到三分之一的时候。     卢奴的城门突然开了。     ...     张燕站在梯子上,看着下面开启的城门,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要上还是要下了。     一支软绵绵的箭失,射在张燕的盔甲上,把他惊醒了。     管他呢。     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某家也认了。     既然左右都是死,某家也很想看一眼城里的风采啊。     当即,张燕冲身后士卒大吼。     “都下去,随我杀进城门,为后边的兄弟,把城门守住。”     说完,张燕就跳下梯子,带着众人杀向城门。     此时不止张燕在怒吼,城墙上的张纯也在怒吼。     张纯掐着副将的脖子,吼道。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城门会开了。     为什么...”     没人告诉他为什么,在刚才张燕率军冲锋的时候,城里突然窜出上百号手持强弩,腰挂大刀之人。     这群人直奔城门也就算了,就连守城门的士卒,都有反水的,抽出大刀,瞬间就把旁边同僚砍死了。     城门口当时就乱了。     张纯在想带兵支援城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的城门已经大开。     那伙打开城门之人,见城门开启后,调转马头,又去拦截张纯的支援了。     此时,张燕率领的黑山军直接堵在了城门口,与汉军士卒作战,死守城门,为后边的黑山拖延时间。     张纯拎着大刀,怒吼着冲杀下去,想夺回城门。     奈何,汉军在刚才城门大开的时候,士气大降,随后被自己人捅了一刀,士气又降,现在见到黑山军杀进城内,士气再降。     任凭张纯怎么怒吼,怎么杀人,都阻止不了黑山军的涌入。     这一战黑山军彻底疯了,非生即死。     哪还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张将军都把城门守住了,那就冲啊。     “杀!”     “杀啊!”     ...     随着众多黑山军的涌入。     汉军和黑山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本来汉军士卒就不如黑山人多,再加上士气出了些问题,那是一退再退。     任凭张纯如何勇勐,但是光杆司令它不中用啊。     眼见大势已去。     张纯被亲卫强拉硬拽之下,率领残兵撤出了治所卢奴。     傍晚时分,张燕站在城头上,看着天边的夕阳,放声大笑。     “哈哈哈~     天不绝我褚飞燕(本名)啊。”     虽然张燕不清楚这城门怎么开的,但是问题大么?完全不大啊。     扫视着城池里烧杀抢掠的士卒,张燕嘿嘿一笑,随即加入进去,自己也要发泄一下这月余来的憋屈啊...     至于中山相张纯...     那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     “啪!”     张纯一脚踹翻桌子,又抽出宝剑一顿乱砍后,气喘吁吁的说道。     “给我查!     是谁?     是谁再和我张纯过不去。”     张纯知道这次问题大了,【守土有功,失土有责啊】。     以前不管自己怎么窝囊,怎么战败,只要守住中山的几座重要城池,到时候只要击败黑山军,那都是守土之功。     大汉几大功,【从龙,开拓,收复,守土,平叛...】     现在城破了...     特么的,守土之功,瞬间没了。     不管事后自己在怎么补救,一番问责肯定跑不了了。     张纯在不明白这是有熟人阴自己,那就是傻子了。     连自己守城门的亲卫和士卒都给渗透了。     黑山军要有这能耐,月余前就攻破中山,一路横推了。     究竟是谁在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