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如洗,一朵朵白云,镶嵌于天幕之上。     明媚的阳光洒落,何进神色平和的站在阳光之下。     距离上次与袁绍交谈,已经过去了两天,对于那个计划,何进已经等不及了。     大将军这个位置的好处就是, 别人找你好办事,你找别人也好办事。     何进在第二天,就找到一个暗地里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大臣。     到现在依然记得当初找那人帮忙,那人被吓的惊慌失措的场景。     哼哼,某家何曾按正经套路走过。     那日..     “大将军,快请进,不知今日突然上门造访有何贵干?”     “邓御史,你不是老和别人埋怨自己声望不足么,我给你个刷声望的机会。”     “哦?有这等好事?大将军请讲, 到时候事成,在下必备厚礼,亲自登门答谢。”     邓顶一听刷声望,瞬间那就来劲了,自己在这位置好几年了,不上不下的,名传十里都做不到,这何进,原来也不是那么坏么,这种好事,居然还会想到自己...     只听何进咳了咳, 继续说道。     “邓御史,不知汝精通骂人否?”     “咳咳, 不敢自夸,某没输过...”     “好,明天你就上书骂我,有多难听就骂多难听。”     邓顶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这何屠夫果然不安好心, 你想拿人立威,做那杀鸡儆猴之事,你换个人啊,咱不能杀熟啊!     邓顶紧忙挤出几滴眼泪,冲着何进哭道。     “大将军啊,咱们可是相识与微末啊,你这卸磨卸的我是猝不及防啊。”     何进摆了摆手道。     “唉,你这是想哪去了,杀鸡儆猴也不杀你啊,你这鸡太瘦了,我是真想让你骂我,你听我讲。”     然后何进就把袁绍对他说的话,又和邓顶重复了一番。     邓顶听完这话,膝盖也不软了,眼泪也不掉了,手捋胡须,认真思量了起来, 这事还别说,真有挺大的操作空间。     在陛下的英明统治下。     外戚集团(以何进为代表)、宦官集团(以张让等人为代表)和士人集团(以杨氏袁氏为代表)并立于朝堂之上。     这三方天然对立, 谁都不能真正的联合谁,某这侍御史的身份,不说天然站在外戚对立面吧,那也是和外戚一点不沾边...     到时候我骂何进骂的越狠,陛下也就越发的重用何进,一个名声臭了的外戚成不了大事,到时候何进必然投桃报李啊!     某家这声望,到时候也能“刷刷”往上涨。     到时候不说无限趋近与名士吧,那四舍五入一下我就是名士了啊。     只要这何屠夫不卸磨杀驴,这笔买卖能做啊,想到这里的邓顶,目光灼灼的看着何进。     这何进膀大腰圆、肥头大耳,看着相当敦实可靠啊,这买卖做了,随即邓顶冲着何进一抱拳,说道。     “在下当为大将军马前卒,大将军说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杀狗,我绝不宰鸡。”     “哈哈哈,好,邓御史,明天你就上书骂我一顿,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功力。”     何进拍了拍邓顶的肩膀后,大笑着走出了大门。     深夜。     一轮弯月,悬挂于天幕之上。     朦朦胧胧的月光洒落,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银沙。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此时,大将军的属官,在给何进回报朝堂的消息,毕竟何进现在病重,非常重...     “大将军,有大臣上书骂您。”     何进一听这话,内心一喜啊,这计划它不就开始了么,随后何进开口问道。     “怎么骂我的?”     “他说您不学无术,只是靠着国舅身份才当了大将军。”     “就这?没了?不是天天有人这么说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属官还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大将军一脸期待的表情,感觉甚是怪异,真是为官多年,啥人都能遇见啊。     属官继续说道。     “他说您只是一个杀猪的粗人。”     “砰!”     何进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这个邓顶,你是骂人呢还是揭短呢,呸,就你这骂人的技术。     那个属官见何进发怒之后,在那支支吾吾的也不敢说了。     何进看了属官一眼,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还有下文啊,我就不信邓顶还能说出什么话,比【我是个屠夫】更具有侮辱性了。     何进拍着桌子,冲属官喊道。     “继续说。”     “咳咳,大将军,他还说您杀猪也杀不好,给猪吓的嗷嗷叫。”     听闻此话的何进,直接把桌子踹翻了,站起身冲着属官说道。     “混账,居然敢侮辱我的专业水准,把那人给我拿进大牢。     不对,给我砍了他,简直放肆,全大汉有哪个杀猪的,在宰猪的时候,猪不嗷嗷叫的。”     在众人的安抚下,何进又坐回了主位。     小小的房间,气氛相当凝重。     此时的何进,越想越气,最后骤然起身,走到院子里散散心,要是换成刚刚当上大将军那会,这小暴脾气早就拿大菜刀追着砍他了。     随后,散了一会心的大将军决定,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不就是挨骂么,多挨几顿某家应该就习惯了,为了刷声望,挨几顿不丢人。     然后第二天,大将军病就好了,这邓顶真堪称神医啊。     何进连夜命人弄了个铁笏板,揣着这玩意就去上朝了。     这次朝会么,邓顶可能是嫌弃上次上书,自己老大御史中丞居然都没反应,连个答复都不给自己,今天直接当着皇帝面,要奏他何进一本...     然后,就打起来了...     何进边打边小声和邓顶嘀咕,告诉他这是苦肉计,你叫的越惨,越不还手,你声望刷的越快。     然后,邓顶还真就没还手,挨了何进一顿毒打之后,只感觉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此时别说治何进,君前失仪之罪了,刘宏看的都正欢呢,把治罪这事都给忘了。     事后么,刘宏给淡化处理了,这何进越是和朝臣孤立,那自己越好从中牟利。     刘宏淡化处理是处理了,但是那些名士不干了,你何屠夫这忒霸道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骂战就开始了,何进那恶名刷刷往上涨...     这些名士与何进的骂战都是隔空对线,其中一人嫌隔空对线不爽,决定亲身前往洛阳,当面骂一顿,爽他一爽,即使挨打也认了。     此时广陵射阳的陈琳【陈孔璋】,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在洛阳和何进线下碰一下。     以下就是陈琳的内心真实的想法...     【今天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因为我要去羞辱何进,何进这屠夫,居然先侮辱了作为名士的我们。     我怀着一腔热血,千里迢迢来到洛阳报仇(报国)。     从小某在广陵就颇有声望,所以,在刘宏这里混个官当,应该不在话下,到时候我上朝下朝骂何进,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