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瞬间反转,吃瓜群众们本就觉得不可思议。     那残废靠近黑痣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黑痣一脸见鬼表情,还瑟瑟发抖,显然怕到了极点。     观众们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能让混混怕的人,除了官府,大概就只有比混混更狠的人……     众人盯着宋瑜神色古怪又复杂。     真是人不可貌相!     刘记老板娘眼皮直跳,默默向后退。     街头那边传来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都围在那儿做什么!”     衙门的捕快来了。     宋三跑的最快,冲到人群中。     “谁报的官?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裴潇潇大喊:“大人!有歹人恐吓我,砸我的摊,你要为我做主啊!”     众人:“……”     究竟是谁吃亏?     宋三眼神一厉,视线转过一地狼藉,最后凝在地上的黑痣身上。     他一步上前,用刀鞘戳了戳黑痣:“蓄意扰乱秩序,去衙门走一趟吧!”     黑痣猛地弹坐起来,跪在宋三面前:“大人,冤枉啊!是刘记老板指使我找裴娘子麻烦的!”     县衙公堂,刘云县县令李大仁端坐其上。     两旁是拿着棍棒的公职人员,面容冷肃。     下边一溜儿跪着刘记夫妇,几个混混、裴潇潇以及……     被特意照顾,坐在轮椅上的宋瑜。     砰!     惊堂木响起。     “李大志,你说刘记雇你去恐吓威胁裴氏,有何证据?”     “大人,我这里有刘记给的信物,完事之后拿这个给剩下的银两的。”     黑痣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     观案的吃瓜群众哗然,眼尖的已经嚷嚷出来了。     “啊,我认得这玉佩,不就是平日刘老板身上戴的那个吗?”     “天啊,老板人看着挺和善,还以为跟他那个凶恶的婆娘不同,没想到都一样的黑心。”     砰!     “肃静!”     “刘大树,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刘记老板一脸死灰。     老板娘锤死挣扎:“他们说是就是吗?我们不认!”     “你们能拿出原先佩戴的那一枚吗?”     刘记老板娘卡壳。     砰!     “你又有何诉求?”县令看向裴潇潇。     裴潇潇精神一震,嘴巴跟机关枪一样笃笃笃的开合。     “大人,我摊车被砸,之后至少十天半月无法出摊,我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和出不了摊少赚的银两!”     “我受到惊吓,胸闷气短,要去看大夫,我要求对方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还有,我夫君身上价值至少三百两的的白色狐皮大氅也被毁坏,损失惨重,我要求对方照价赔偿!”     “你放屁!”刘记老板娘气急败坏,“你说值三百两就值三百两啊!”     砰!     “肃静!”     李大仁视线转到被挂起来的狐皮大氅上。     下半部分染上汤汁,底部灼出黑印子。     他的夫人也有一条狐皮大氅,特意托京城的人给买的,花了整整二百两,还不算运过来的银两。     但那条大氅,仔细翻看,还是隐隐能看到一丝杂色,不如眼前这条的油光水滑。     而且这条足足长了两尺!     用料多的不是一星半点,这得多打几只雪狐?     这种衣服供不应求,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还得有关系。     至少是三品以上京官才能搞到。     宋三说宋瑜从西北回来,再想想他那双腿……浓浓的阴谋气息……     综合来看,宋瑜应该跟大人物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总之他不好得罪。     心思急转,李大仁再次拍响惊堂木。     “去找百衣坊的老板过来鉴定!”     两刻钟后……     “大氅价值三百五十两,被砸坏的摊车炭炉汤锅肉丸等杂物共七两八钱,耽误了十天出摊的银两共二两,医药费用和惊吓费用二两,总共三百六十一两八钱,限今日内偿还。”     “因事件影响恶劣,将刘氏夫妇,李大痣张二狗等人收押入牢七天,悔过后方能出狱!”     “退堂!”     刘记夫妇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混混们伏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大牢中。     黑痣几人和刘记夫妇的牢房相邻。     “好你个李大志!一点信用都没有,直接就把我们招出来!”     黑痣大怒:“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跟我说一普通妇人,却弄出个煞神!”     “他就是个残废,谁能想到这么邪门?”     “你见过哪个残废能一挑六!?哪个残废打人能痛整整一个月!?你说!”     刘记老板瞪眼:“这……这……他真那么厉害?”     “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他说了,只要他娘子一出摊遇到事情,第一个找上我,这次你让我被他盯上,我跟你没完!”黑痣怒目。     “他威胁你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刘记老板娘梗着脖子。     “只要裴娘子再出现什么幺蛾子,我就算到你头上,我先弄死你们,拿你们当投名状!”     “刘记夫妇脸色一白:“这……”     真是偷吃不成蚀把米。     不仅没搞垮裴氏肉丸。     倒贴打手费,三百多两赔偿费。     以后还要都捏着鼻子罩着裴潇潇!     干!     百衣坊店内,裴潇潇转了一圈,没挑中满意的,随口问店员。     “你们家的斗篷全都在这儿了吗?”     刚翻看过的这些,多是五六十两,跟宋瑜那条比起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美貌店员笑容扩大:“贵客这边请,我们还有少量特别的款式。”     说着将人引到后院厢房。     这是专门为大客户准备的雅室,备有茶点。     店员会根据客人要求将服饰推到厢房中,任客人挑选。     当然,能被推进来这儿供贵客挑选的衣服,都价值不菲。     刚坐下,她才想到在门口跟大牛叔说话的宋瑜,连忙道:“我夫君还不知道我在这儿,麻烦你派人跟他说一声。”     美貌店员微笑颔首,款款行至厢房门口,唤来另一店员出去通知宋瑜。     一排成色不错的男式斗篷被推进厢房。     裴潇潇挨条翻看,连摸了十来条,均不满意。     “有看中的吗?”     厢房门口传来男人醇厚低沉的声音。     她转身,微微摇头:“没有一件能比的上你原来那件。”     宋瑜微笑:“你在给我挑衣服。”     裴潇潇默默点头。     他自行推着轮椅上前,修长的手指在这排大氅上一滑而过,停在一条黑色的斗篷上:“就它吧。”     “黑不拉几的……”裴潇潇微皱眉,“你真要这个?”     “这个耐脏……不瞒你说,之前那件,我都是拿来压箱底的。”     “好吧。”裴潇潇呵呵,“能站起来吗?试试吧?”